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州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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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真君残念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宽大袖袍下,齐运的手指以肉眼难辨的幅度轻轻掐动,指尖有微光如星屑流转。 试图推演因果,攫取一丝关平眼前这三枚锦盒、乃至整座上玄天宫的吉凶徵兆。 他如今虽然还是筑基中期,但因至尊道基的特性,道位已与大真人齐平。 虽法力雄浑、神通积累尚不及那些积年老怪。 但已初具大真人的部分威能。 然而— 指尖道韵流转数周,齐运的眉头却缓缓蹙起。 空白。 他看到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粹的【空白】。 不是迷雾遮蔽,不是天机混乱,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无」。 仿佛眼前这座悬浮云海的天宫,这三枚静静躺在地上的锦盒,甚至包括他自己此刻所处的这片偏殿空间,都独立於那贯穿天地岁月、维系万物兴衰的「因果之海」之外。 没有过去之因的牵绊,没有未来之果的脉络。 如同画在虚空中的静物,与真实世界的生生不息毫无关联。 「因果不入之地————」齐运心中凛然。 真君手段,果然已涉及大道根源,竟能生生开辟出如此一片「因果真空」? 可就是这麽强的一批存在,居然也淹没了在了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 正当他心念电转,权衡着是否该冒险开启锦盒之际。 紫府深处,财通神蔡珅的灵识传音,陡然化作一声警喝:「小心!」 不疑有他,瞬息之间,齐运原本凝实的身躯,在刹那间化作一缕清风,原地消散。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方才所立之处。 那是一个道人。 身着样式古朴的灰白道袍,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五官模糊得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而诡异的是,此人浑身上下,从发丝到道袍,从肌肤到眼眸,皆是一种均匀的、毫无生气的死白色。 让这道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随意勾勒的简笔画。 这道死白身影出现的刹那,右手正向前平伸着,五指微微弯曲成勾。 指尖所处的位置—正是齐运原本头颅所在之处! 无声,无息,无灵力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丝空气的流动。 若非财通神那一声警喝与齐运快至毫巅的应变。 这一抓,恐怕已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齐运的身影在数丈外重新凝聚,眸光骤然收缩如寒星,死死盯住这诡异出现的死白道人。 「这是————什麽东西?」 以他如今的神识与【大罗天】的感知,竟完全没察觉这东西是如何出现、如何逼近的0 它身上没有丝毫生命气息,也没有法力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 若非亲眼所见,神识扫过那里只会觉得一片「空白」,与推演因果时的感受如出一辙。 那死白道人似乎对一抓落空毫无反应,保持着那个伸手前探的姿势,僵立了一瞬。 然後它缓缓放下手臂,动作有些迟滞,如同关节生锈的人偶。 可就它的右手手背在放下时,无意间轻轻擦过了旁边那倾倒在地、铜绿斑驳的紫铜香炉边缘。 没有声响。 没有光华。 就在接触的刹那。 香炉那历经无穷岁月侵蚀、之前被巨力撞击都未曾碎裂的坚硬炉体,被擦过的那个边角,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就像有一块「橡皮擦」,轻轻抹去了画卷上的一角。 那缺失的部分,边缘光滑如镜,仿佛那部分香炉从未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齐运瞳孔骤缩。 「是道孽。」 财通神急灵识传音在齐运识海炸响,带着一股罕见的凝重:「这是真君死前残念所化的诡异。 它本身无形无质,非生非死,乃是一段错误」的大道显化。 真君级以下的一切手段,对它都无效! 而且此物浑身上下充斥着化道之力。 凡被它直接触碰之物,皆会如同刚才那香炉,被从直接抹除!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抗力可依,触之即化道!」 「快走! 这东西无法力敌,甚至无法周旋! 只要被它沾到一丝,你也会顷刻间从这世上彻底消失,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无需财通神再多说,齐运已然明白了眼前这东西的恐怖。 「走!」 他低喝一声,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几乎在「走」字出口的同时,齐运双手已然於胸前结出一道繁复古印。 「阵起!」 他足下重重一踏! 脚下那片温润的云纹白玉地面,骤然迸发出刺目的混沌色光芒! 无数细密玄妙的阵纹如同拥有生命般,以他立足点为中心疯狂蔓延、交织、勾连,瞬息之间便构成了一座覆盖整个偏殿的庞大阵图虚影! 阵光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混沌气流与虚幻道影,如同狂潮般卷向那道静静站立的死白身影道孽! 齐运此举,并非奢望能伤敌或困住这恐怖之物。 财通神说了,真君级以下手段几乎无效。 他要的,仅仅是一个哪怕极其短暂的、能让这诡物遵循某种「规律」而非完全随机行动的机会。 果然! 那【道孽】在阵光席卷而至的刹那,开始有了「反应」。 它那空洞的死白色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了汹涌而来的阵光洪流。 然後擡起了那只刚刚抹去香炉一角的右手,对着扑面而来的混沌阵光,轻轻一挥。 如同拂去眼前的尘埃。 无声无息间,那足以困杀寻常筑基的浩荡阵光洪流,在与那只死白色手掌接触的锋面上,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退散、化为彻底的虚无! 「就是现在!」 齐运眼中精光暴射,轻喝一声,抽身便走。 体内【大罗天】法力轰然燃烧,身化一道前所未有的炽烈混沌惊虹,朝着来时那云海边缘、通往外界虚空的门户方向疾驰! 惊虹过处,云海被撕裂开一道久久不愈的真空通道,发出凄厉的尖啸。 偏殿之内,那【道孽】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脱离。 它缓缓转过身,面向殿外云海的方向,空洞的死白色眼眸「望」着那道急速远去的混沌惊虹。 没有追击的动作。 只是静静站着,然後,身影如同水滴落入沙地,缓缓变淡、透明。 似乎对於主动脱离上玄天宫的人,他并不会穷追不舍。 数息之後,【道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片狼藉的偏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地上那缺了一角的紫铜香炉,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生死一瞬的恐怖。 混沌惊虹撕裂云海,以近乎超越齐运当前极限的速度,冲向了记忆中来时的那处位置0 终於,前方云海翻涌,那处银色门户虚影隐约在望。 「开门!」 齐运刚一开口,身後紧跟着的司徒化极立即激发体内的宝钥,那扇银色门户再次洞开0 齐运毫不减速,惊虹一头撞入那片银光流转的混沌之中。 熟悉的时空颠倒、光影错乱感传来。 数息之後,眼前景象骤然清晰。 墨黑色的海水,低沉呜咽的海风,以及头顶那片熟悉的、星辰硕大的夜空。 他们出来了。 重新脚踏实地。 齐运散去遁光,微微松了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缓缓旋转、亘古不变的巨大海眼涡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天庭遗藏,上玄天宫,近在咫尺,却因那恐怖的「道孽」功亏一篑,甚至连那近在眼前的三枚锦盒都未能触及———— 说不遗憾,那是假的。 正当他心中微感怅然时。 身旁,惊魂稍定的司徒化极,脸上却忽然挤出一个有些古怪的、混合着後怕与压抑不住兴奋的笑容。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那「道孽」没有追出来,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自己怀中。 在齐运略显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司徒化极从他那件残破的凶魔道袍内里,掏出了三只尺许见方、材质各异的— 锦盒。 一只暗金云雷纹,一只靛青寒玉质,一只乌木贴朱砂封条。 赫然正是上玄天宫偏殿中,那三只完好无损、躺在一片狼藉中的古老锦盒! 「嘿嘿————」 司徒化极捧着这三只锦盒,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甚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得意与侥幸:「真人————方才情况危急,晚辈见您专注於那恐怖怪物,便————便斗胆,顺手捞了一把。」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神发亮:「东西————都在这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