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州默

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301章:真君扛棺!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地点:无极圣宗禁地,跨界古阵台。 齐运手持【六界天】,立於一座超过百丈的古老阵台中央。 荒戟真君并未亲临送行,唯有一道蕴含其意志的淡金色印记悬浮於阵台上空,如同监礼,也如同最後的保险。 齐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杂念,将法力缓缓注入手中的青铜方块。 「嗡——!」 【六界天】骤然一震! 表面那些细若蝇头的古老篆文,如同被瞬间点燃的星火,次第亮起,爆发出并不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如水银泻地,迅速沿着齐运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将他包裹成一个幽蓝色的光茧。 同时,青铜方块脱离了齐运的手掌,悬浮於他头顶三尺,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旋转。 每旋转一周,其形体便虚幻一分。 而周围的空间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越来越剧烈的、边缘呈现奇异扭曲纹路的透明涟漪。 「哐——!!!」 阵台中央,【六界天】的幽蓝光芒猛地向内坍缩到极致,随即轰然爆发!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混沌色浆流,瞬间击穿了阵台上方的空间,延伸向无法测度的深远之地! 通道成型的刹那,幽蓝光茧带着齐运,被无可抗拒的吸力拉入其中,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以及阵台上方那逐渐淡去的淡金色真君印记。 齐运被包裹在【六界天】力量形成的稳定「泡膜」中,沿着那条光怪陆离、极不稳定的通道,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滑行」。 通道之外,并非寻常宇宙星空,而是名为【虚海】的所在。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穷无尽、不断生灭的的乱流。 偶尔能看到难以名状的身影,在虚海中漫无目的地游弋,对擦肩而过的【六界天】通道投来漠然一瞥。 在这里,距离被扭曲,因果变得模糊。 就在这令人心神恍惚的行程中中,某一刻,齐运的目光(被通道侧前方一片浩瀚到无法想像、明亮到无法直视的「光带」所吸引。 不,那并非光带。 那是一条————河! 一条横亘在无垠虚海之中,不知其源头,亦不见其终点,宽度难以估量,仿佛由无数璀璨星辰、斑斓道韵、起伏的文明光影、生灭的世界泡影、以及最纯粹的时间与命运之力共同汇聚、奔流而成的煌煌巨河! 河水奔流之声,非耳所能闻,却直接震荡着齐运的道基与神魂,那是万古岁月无情向前、不可逆转的天道纶音! 「这是————【天地岁月长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松看 】 齐运心神剧震,神色诧异。 他没想到自己在筑基境外,再次看到这条无上长河。 就在齐运诧异之际。 通道另一侧的虚海深处,异变再生! 一片深沉、厚重、能吸收一切光线与探查的阴影,正以某种恒定而缓慢的速度,朝着与岁月长河大致平行的方向而来。 齐运凝聚全部心神看去。 那是一座————棺! 通体呈现一种历经万古风霜、沉淀了无尽寂灭意韵的暗沉金色,形制古朴到近乎简陋,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 唯有棺盖与棺身接缝处,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纹,隐隐散发着隔绝一切、 封镇万有的恐怖气息。 棺椁并不算特别巨大,约莫千丈长短。 但在虚海这空寂无边的背景下,却显得异常突兀与————沉重。 而在这座古老神秘的青铜棺椁下方。 赫然有四道身影,分立四方,以肩扛之姿,承载着棺椁,沉默前行! 那四道身影,皆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看不清具体形貌,只能勉强辨出大致轮廓。 但每一道身影,周身都自然流淌着磅礴无匹、纯粹到极致的「道」之气息! 这种气息,齐运前不久才见过。 真君! 四位货真价实的真君级存在! 「真君扛棺?!」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真实发生在眼前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齐运的识海! 四位真君,此刻竟然如同苦力脚夫一般,肩扛一口青铜古棺,行走在危险莫测的虚海之中? 棺中————究竟葬着何等存在?竟需四位真君亲自扛棺送行? 这又是去往何处? 无数的疑问与难以言喻的惊骇,瞬间淹没了齐运。 那扛棺的队伍,并未注意到【六界天】这颗「微尘」的掠过。 他们保持着恒定的速度与沉默,渐渐与通道交错,向着虚海更深、更不可测的远方行去。 最终消失在无尽混沌与岁月长河辉光交织的背景之中。 唯有那惊鸿一瞥留下的震撼,以及那座青铜古棺沉重寂灭的意象,深深烙印在了齐运的道心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六界天】通道猛地一震,前方传来截然不同的阻力与质感。 齐运从方才的震惊中收敛心神,凝神望去。 只见通道尽头,一片朦胧而庞大的「界膜」虚影,正缓缓展露。 那界膜呈现出一种苍茫、古老、带着淡淡青灰色的光泽,内里隐约可见山河起伏、风云变幻,更有一种与玄黄世界迥异、却同样浩瀚深邃的天地道韵弥漫开来。 苍阙界天————到了! 【六界天】的幽蓝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苍青色的界膜。 试图在不引起剧烈动荡的前提下,悄然打开一个入口。 齐运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专注平静。 陌生的天地,潜伏的危机,遗失的【果位】————都在那层苍青界膜之後,等待着他。 光茧裹挟着齐运,出现在一片荒僻的丘陵边缘。 而後【六界天】青铜方块化作一道微光,没入齐运怀中,彻底沉寂,进入漫长的【蓄元】状态。 双脚甫一触及苍阙大地,一股与玄黄世界迥异,苍茫、古老的天地灵机扑面而来。 但几乎在身体凝实、感知恢复的同一刹那,齐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睁眼打量四周环境。 荒戟真君的告诫如同烙印在神魂中的铁律,瞬间被激发到极致。 「封!」 嗡! 齐运周身毛孔、窍穴、乃至神识,顷刻间从内部完全封死! 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法力被强行禁、压缩、归藏於道基最深处,如同冻结的琥珀。 紫府识海掀起无形的波澜,所有外放的神念被尽数扯回,层层包裹、封印。 甚至他肉身气血的流淌、心脏的搏动、呼吸的韵律,都被压制到了极致。 一股晦涩、沉重、枯槁的玄妙气机在身上蔓延。 气机所过之处,他的肌肤、毛发、道袍———— 一切外在表徵,开始迅速失去生命的鲜活与色彩,质地变得粗糙、坚硬、冰冷。 深蓝道袍染上了风霜与岩石的灰白,肌肤纹理化作天然石纹,眉眼轮廓在灰褐光芒中固化、微调,少了几分活人的灵动,多了几分天然造物的粗犷与沧桑。 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那位气息深沉的年轻道人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约七尺、姿态自然,通体深灰、与周围山岩几乎融为一体的石像! 就在齐运完成这自封、彻底化作石像的同一瞬间! 一道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冰冷目光轰然落下。 它扫过这片荒野,扫过丘陵草木,扫过溪流土壤,自然也扫过了这尊「新出现」的石像。 在这股「注视」下。 齐运即便已自我封印到极致,化作顽石,紫府深处依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惊颤之意。 那感觉仿佛赤身裸体立於冰原,被无所不在的寒风与绝对零度包裹。 无处可逃! 无处可躲! 好在那「注视」在石像上停留了一瞬,便如同潮水般退去,了无痕迹。 但那股冰冷漠然、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却让齐运彻底感受到了比之真君还要更甚的压迫感! 这便是————【苍阙】的天意! 危机,暂时解除。 石像,仍旧寂然无声,与山野融为一体。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 粗糙的灰褐色石像静静矗立在野坡边缘,任凭风吹雨打,日晒霜侵。 第一场春雨过後,石像脚下湿润的泥土中,钻出了几丛嫩绿的草芽,随後是星星点点的野花。 夏日炎炎,藤蔓植物攀上了石像的腿部,细密的叶片为其带来一片荫凉,也留下了蜿蜒的绿色痕迹。 —— 秋风萧瑟,枯黄的草叶与落叶堆积在石像周围,几颗不知名的野果滚落,在石像脚边腐烂,化为泥土。 冬雪皑皑,厚厚的积雪将石像大半掩埋,只露出肩头与微垂的头颅,远远望去,如同山峦自然隆起的一块奇石。 渐渐地,附近村落进山砍柴、采药的乡民,发现了这尊「不知何时出现」的石像。 它姿态沉静,面目虽模糊,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与周围山石迥异。 「许是山神爷显灵,留下的法身吧?」有老者如此猜测。 於是,不知从何时起,石像前被人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 有人捡来平整的石块,权当供桌;有人摆上几枚自家产的、不算新鲜的瓜果;甚至不知谁,还弄来了一个粗陶烧制、缺了个小口的香炉,里面插着几根早已燃尽、只剩竹签的残香。 石像,成了这无名野坡上,一座无人供奉庙宇的野神。 孩童偶尔在此玩耍,会好奇地摸摸石像冰凉的「身体」。 路过的旅人歇脚,也会对着石像拜上两拜,求个平安。 更有胆大的少年,试图爬上石像肩头,却总因石像表面长出的滑腻青苔而失败。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山外的清源县城,集市开了又散,庄稼收了一茬又一茬。 野坡上的草木枯荣了数个轮回。 石像前的供品换了不知几番,粗陶香炉里积满了雨水和灰尘。 转眼间。 苍阙界的时序,已悄然滑过近三百个日夜。 这一日,天光格外璀璨。 宿雨初晴,天空碧蓝如洗,无一丝云翳。 金红色的朝阳跃出东面山脊,将万道光芒毫无保留地泼洒向大地,驱散了晨间最後一丝清寒与雾气。 野坡之上,草木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七彩光华。 一缕阳光落在了石像上。 —— 只听咔的一声———— 这尊沉寂了将近一年的石像,徐徐裂开了一个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