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400章 :天地危局!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不太对?」 大日紫极的一句提醒,让正昂首注视天穹真君对峙的齐运眉头微蹙。 那蹙眉极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他依旧负手而立,深蓝道袍纹丝不动,目光也依旧落在那雄踞天穹的一众真君身上。 可下一瞬一股温暖和煦、普照万物的大日道意,自紫府深处蔓延而来。 那是大日紫极真君与他本源相通的道意,是他这具法身与本尊之间最直接的感知传递0 那大日道意之中,没有言语,没有画面。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警觉。 齐运原本微蹙的眉头,倏然凝固。 那双青金浩瀚的眼眸深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莫名寒意,如同最冰冷的毒蛇,毫无徵兆地自他心头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醍醐灌顶! 他终手明百了大日紫极那句「不太对」意味着什麽。 齐运缓缓擡眸,再次看向那雄踞天穹的一众真君。 无道极法真君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凝如渊,那双冰封万物的眼眸之中,正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清源问道真君右手搭於剑柄,周身剑意冲霄,那双清澈如婴孩的眼眸,此刻冰冷如万古寒渊。 九转不灭真君咧嘴大笑,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战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九幽吞日真君幽绿的眸子明灭不定,周身黑雾翻腾,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还有王圣人,还有其余几尊真君他们各据一方,彼此对峙。 那足以压塌虚空的威压,在他们之间疯狂交织、碰撞、碾压。 天穹在震颤,大地在颤抖,岁月长河在沸腾。 仿佛下一秒,这玄黄本界便要在这群巅峰存在的厮杀之中,彻底崩毁。 可齐运此刻再看这一幕—— 只觉得遍体生寒。 真君何等存在? 那是通阴阳、晓因果、摩挲乾坤、洞明大道的无上存在! 他们哪一个不是历经万劫、心智坚如磐石? 哪一个不是算计深远、步步为营? 哪一个不是将自身道途看得比性命还重? 怎会三言两语,便陷入这等意气之争? 怎会如同凡俗莽夫一般,一言不合便要动手? 甚至———— 还能说出「打沉玄黄本界」这等莽话? 打沉玄黄本界? 齐运宽大袖袍之中的双手,陡然握紧! 这里是真君的证道之地! 是他们的果位高悬之所! 是他们的真灵寄托之处! 打沉玄黄,那便是与自己的道果同归於尽! 无道真君或许疯狂,但绝不愚蠢;清源真君或许孤傲,但绝不莽撞;九转不灭真君或许好战,但绝不寻死! 能让他们说出这种话,能让他们陷入这等不顾一切的状态一只有一个解释! 有人在暗中出手,影响了他们的心性,扰乱了他们的神智! 可———— 可真君是何等存在? 那是将真灵寄托於果位、高悬於岁月长河之上、俯瞰纪元更叠的无上存在! 能影响到他们的脾气,甚至左右他们的心性的就只有———— 齐运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真君之上! 那传闻中早已超脱此界、淩驾於岁月长河之上、连真君都要仰望的存在竟在暗中布局! 推动这场大战! 齐运周身,那股寒意越发浓烈。 他微微垂眸,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惊骇尽数敛去,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那宽大袖袍之中,双手握得指节泛白。 真君之上———— 真君之上———— 齐运的思绪,在心神深处疯狂运转。 他能察觉到这个情况,是因为大日紫极走的是新路证道,不受道果约束,因此才避免了被那尊真君之上的存在影响。 —— 可就算知道了这个情况又能如何? 齐运眸光微动,心头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烁。 出言提醒真君们? 那尊真君之上,连真君都能影响。 他若敢出声破局,恐怕念头刚起,便已被那冥冥之中的存在察觉,瞬息之间便被诛杀抹灭,连真灵都逃不脱! 可若是坐视不理———— 一旦真君开战,那将是何等景象? 两尊真君交手,便足以让万里山河化为齑粉;十数尊真君混战,莫说下方这些筑基、 大真人,便是这玄黄本界本身,都要被他们打成一方混沌! 到那时,他齐运再大的谋划、再深的算计,也不过是那混沌之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怎麽办? 怎麽办! 齐运阖目,心神沉入紫府最深处。 【大罗天】之中,无数道韵交织碰撞,推演着一切可能! 试图从那混乱到极致的未来碎片之中,捕捉到一丝—— 破局的微光!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一条生路! 没有一线希望! 齐运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刹那一缕微光,骤然在那无尽的混沌之中浮现! 那光芒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如同黑暗之中的一点星火,瞬间照亮了他的心神i 有了! 齐运猛然睁眼! 那双青金眼眸深处,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精光! 那尊真君之上,影响诸位真君的手段,势必是通过【果位】! 因为只有果位,才是真君们最根本的寄托;只有通过果位,才能触及他们的心神与意志! 否则,就不会单单遗漏掉走新路证道、不受道果约束的大日紫极! 如此一来———— 只要他能震动【众妙天】! 只要他能让那些高悬於岁月长河之上的果位,产生一丝震颤! 或许———— 或许就能让部分真君,从那被影响的状态之中,惊醒过来! 虽然不知道此举能不能成,虽然不知道那些被影响的真君,能否在那一瞬的震颤之中挣脱出来。 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至於如何震荡【众妙天】———— 齐运眸光微动,眼底深处,倏然浮现出一道。 血色。 那血色浓稠、污秽、至阴至邪,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负面力量的极致! 那是血海! 是那尊深藏於天妖井中、正在炼化至阳之恶、融合阴阳双恶的———— 太幽冥泉法身! 天妖井内。 无岁月,无空间,无上下四方。 唯有永恒的浑浊,以及那浑浊之中,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那血海与初入时已截然不同。 —— 粘稠的血浆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红之色。 黑红之中,隐隐有无数金色的光点游动,如同万古星辰沉入血渊,又似无数天妖的至阳之恶,被彻底炼化後留下的最後痕迹。 血浪翻涌,却无声无息。 每一次翻涌,都有一缕难以形容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至阴与至阳的极致融合,是血海本源与天妖恶念的彻底同化,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颤栗的大恐怖。 而在这无边血海的最中央。 一朵十二品血莲,静静悬浮。 那血莲大如华盖,十二品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莲瓣都呈现出娇艳欲滴的血红之色。 莲台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赤红法袍,墨发披散,面容俊美而妖异。 他双眸紧闭,周身气息时高时低,高时如血海翻涌、吞天噬地,低时如古井深潭、波澜不兴。 正是那幽泉道人! 在他身下— 那血海深处,此刻正有两道冷厉到极致的厉芒,飞梭穿行! 那两道厉芒,一黑一白。 黑色者,深邃如渊。 白色者,淩厉如锋。 两道厉芒,一黑一白,在血海深处疯狂追逐、碰撞、交织! 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血浪被震成虚无,有无数刚刚孕育的血神子虚影被余波扫过,瞬间湮灭! 可无论它们如何飞驰,如何碰撞,却始终无法逃离那十二品血莲之下,那方圆千丈的范围。 幽泉的双眸,依旧紧闭。 可他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快了。 快了。 他在这天妖井中苦修不知多少岁月,吞噬了海量天妖,融合了至阳与至阴双恶,终於从血海最深处,钓出了这两道先天杀伐之气化作的至宝! 那是血海自开天辟地以来,沉积无数杀戮、无数死亡、无数污秽之後,於最深处自然孕育出的极致杀伐! 若能将其炼化,收为己用———— 幽泉嘴角那抹笑意,缓缓扩大。 下一瞬他猛然睁眼! 那双血色的眼眸,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血芒! 血芒之炽烈,几乎要盖过整片血海的光芒! 「来!」 一字既出,血海震荡! 幽泉双手齐出,十指舒张,对着血海深处那两道疯狂逃窜的厉芒! 猛然一握! 「轰——!!!」 整片血海,轰然沸腾! 以幽泉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血浪同时炸裂,化作无数道粗大的血柱冲天而起! 那些血柱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只覆盖天穹的无边血手! 血手之大,难以形容! 五根手指,每一根都粗如山岳,长如江河! 掌心之中,无数血神子虚影在其中沉浮尖啸,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血手向着血海深处,猛然抓下! 那两道黑白厉芒,感应到灭顶之灾降临,逃窜得更加疯狂! 黑芒如电,白芒如光,在血海深处划出两道纵横交错的轨迹,试图躲过那遮天血手的擒拿! 可无处可逃! 「吼——!!!」 那黑芒之中,竟隐隐传出一声咆哮! 那咆哮苍古、凶戾,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杀意! 白芒亦不甘示弱,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如同万剑齐鸣,直刺心神! 可这一切,在那遮天血手面前,都只是徒劳。 「轰隆隆—!!!」 血手合拢! 那两道黑白厉芒,被那五根粗如山岳的手指,死死握在了掌心之中! 它们在血手之中疯狂挣紮、冲撞、撕咬! 每一次挣紮,都有无数血浪被它们撕成碎片,有无数血神子虚影被它们斩灭! 可那血手,是由整片血海凝聚而成! 撕碎一分,便有十分血浪涌来补上! 斩灭一尊,便有百尊血神子虚影重新凝聚! 它们挣紮得越疯狂,那血手握得越紧! 最终—— 「嗡——!!!」 一声震颤,响彻整片血海! 那两道黑白厉芒,终於停止了挣紮。 它们就那麽静静地悬於那血手掌心之中,一黑一白,相互对峙,却又彼此吸引。 幽泉望着这一幕,脸上的狞笑彻底浮现。 他双手变换印诀,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结出一个古老、邪异、却又蕴含着无上杀伐之意的印法。 「血海为炉,杀意为薪。」 「炼!」 一字落下— 那遮天血手,骤然收缩! 无尽血海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两道黑白厉芒之中! 那黑芒吸收了血海之力,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那白芒吸收了血海之力,变得更加淩厉,更加锋锐,仿佛能斩断一切! 时间,在血海之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那遮天血手,终於彻底消散。 而在它消散之处。 两柄法剑,静静悬浮。 第一柄,通体漆黑如墨。 剑身之上,隐隐有无数扭曲的纹路流转,那是先天杀伐之气的烙印,是血海本源的显化。 剑锷之处,两个古朴的篆字,熠熠生辉。 【阿鼻】 第二柄,通体洁白如玉。 剑身之上,隐隐有无数淩厉的纹路流转,那是先天杀伐之气的另一种显化,是杀戮本源的凝聚。 剑锷之处,同样两个古朴的篆字,凛然生威。 【元屠】 两口法剑,一黑一白,静静悬浮於血海之上,环绕着那朵十二品血莲,缓缓旋转。 它们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没有任何威压散发。 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任何目睹它们的存在,都感到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的颤栗。 幽泉望着这两柄法剑,望着那【阿鼻】与【元屠】四个古篆,纵声长笑。 笑声清越、畅快、恣意,在这无边血海之中,回荡不休! 他长身而起,立於十二品血莲之上,赤红法袍无风自动,墨发狂舞。 他伸出双手。 左手,握住了那柄漆黑如墨的阿鼻。 右手,握住了那柄洁白如玉的元屠。 双剑入手的一刹那一「轰!!!」 整片血海,彻底沸腾! 无数血浪冲天而起,化作亿万血神子虚影,齐齐跪伏於血海之上,向着那立於十二品血莲之上的身影,顶礼膜拜! 幽泉垂眸,望着手中双剑,望着那【阿鼻】与【元屠】四个古篆,眼中血芒流转。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整片血海之中:「阿鼻元屠,杀伐由心。 「」 「从今往後一」 「本座掌汝等,汝等佐本座。」 「屠尽一切敌,斩尽一切厄! 」 「哈哈哈哈!!!」 笑声在血海之中久久回荡。 直到一道平淡的声音在幽泉耳边响起:「幽泉,你该证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