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州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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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早日成君吧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裂成两半的灵雍界天,横亘於虚空之中,如同一块被巨斧劈开的古老玉璧。 断口处参差嶙峋,至今仍在缓缓逸散着本源精华。 齐运转过身,目光所及,一片死寂。 原本苍翠欲滴的群山,此刻已化作焦黑的碎石,悬浮於虚无之中,缓缓飘荡。 那些曾经流淌着灵泉的河谷,只剩下乾涸龟裂的河床,裂缝深处涌动着地火风水的乱流。 无数巍峨的神宫、繁华的城池、宁静的村落,早已荡然无存。 唯有些许残垣断壁的碎片,在虚空中无声地漂浮,见证着这里曾经有过生灵栖息。 更多的,是连碎片都没有留下的彻底归於虚无。 亿兆生灵,在那恐怖的真君余波中,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连同他们的家园、 他们的信仰、他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一同化作了混沌的一部分。 有飘浮的屍骸,保持着生前最後一瞬的姿态—或奔跑,或匍匐,或抱成一团,面目已然模糊。 只剩下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着这片已经不属於他们的虚空。 有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在虚无中发出无声的哀嚎,旋即被肆虐的地火风水卷过,彻底湮灭。 齐运能感知到,这片天地间,原本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香火愿力,那承载了亿兆生灵信仰与祈愿的浩瀚洪流,此刻已荡然无存。 只有一丝丝极其稀薄的、残存的愿力碎片,还在虚空中飘荡,如同断线的纸鸢,无依无靠,最终也将归於虚无。 这方曾经生机勃勃、香火鼎盛的界天,已然彻底沦为一片死地。 齐运沉默着,收回目光。 —这便是真君之战的余波。 哪怕只是被波及,哪怕并非攻击的目标,对这片天地以及其上栖息的生灵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桃林之中。 荒戟真君精赤着上半身,盘膝而坐。 他身上那件常年披着的粗布长袍早已在搏杀中化为齑粉,露出那具足以让任何生灵都心生敬畏的躯体。 只是此刻,这具躯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那些伤痕或深可见骨,或细如发丝,却都散发着一种难以磨灭的诡异气息。 那是擡棺真君的攻击留下的印记,其中蕴含的「毁灭」道意,仍在试图侵蚀他的肉身与道果。 他眉头紧锁,擡起右手。 五指微曲,缓缓探入右肋下方一道狰狞的伤口之中。 那伤口足有三寸来长,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什麽蛮横的力量生生撕裂,至今仍有墨绿色的诡异雾气从中渗出,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荒戟真君的手指探入伤口的刹那,他眉头皱得更紧了,额角有青筋微微凸起。 那是真君也难以轻易承受的痛楚。 但他没有停顿,手指继续向内探去,仿佛在翻找着什麽。 片刻後,他指尖触碰到了一团冰冷滑腻、却又仿佛有着微弱脉动的异物。 下一秒! 五指猛然收拢! 「嗤「」 一声轻响,他的手指自伤口中抽出,指尖之上,赫然捻着一道细如发丝、长约三寸的墨绿浓雾! 那浓雾如同活物,在他指尖疯狂扭曲、挣紮,试图挣脱! 它每一次扭动,都散发出足以让大真人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仿佛要将触及它的一切都腐蚀、毁灭! 荒戟真君盯着指尖这道诡异的雾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哼。」 一声冷哼,他五指骤然发力! 「啪!」 那足以让任何大真人束手无策的诡异雾气,在他指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 无数细碎的墨绿光点四散飞溅,旋即被他周身自然散发的霸烈气息一卷,尽数湮灭,化为虚无。 随着这道诡异雾气被掐灭,荒戟真君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肌肉蠕动,筋骨接续,皮肤重塑。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具足以让任何生灵心生敬畏的躯体,已然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出半点搏杀过的痕迹。 他周身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从方才那一战的疲惫与虚弱,迅速重回巅峰状态。 那杆漆黑大戟立於他身侧,感应到主人的恢复,发出一声低沉而欢愉的嗡鸣。 荒戟真君缓缓站起身。 他仰头,望向那已经完全破碎的灵雍界天,望向那横亘於虚空之中的巨大裂痕,望向那无数漂浮的废墟与屍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可惜。 「连古棺之主都被请动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看来老家夥们,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如同长鲸吸水,将周遭残存的灵气与法则碎片尽数纳入体内,旋即缓缓吐出。 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立於虚空中的齐运。 那道深蓝身影,正站在那道撕裂灵雍的巨大裂缝边缘。 双眸之中青金神芒流转,仿佛要将那恐怖的战场痕迹,尽数烙印於心神深处。 荒戟真君看着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倒是知道珍惜机缘。 真君大战的痕迹,本身就是极其难得的参悟对象。 那些崩碎的法则、湮灭的道韵、残存的杀意,对於任何一个大真人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悟道资粮。 「走吧,齐小子。」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虚空中残存的混乱乱流,落入齐运耳中。 「回玄黄。」 「再不回去,怕是就回不去了。」 齐运转过身,那双青金眼眸中的神光缓缓收敛。 他望向荒戟真君,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回不去?」 荒戟真君微微颔首,擡手随意一指那已经完全破碎的灵雍界天,又指向那无尽虚空的深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驱赶,只是第一步。」 他顿了顿,那双眼眸之中,仿佛有星辰生灭、虚空破碎的景象流转:「域外的真君行踪不定,古棺之主这类存在,并不能找到所有真君。」 「再过不久,他们一定会从外围,封闭进入玄黄的路径。」 「让所有尚在域外的真君,回不了玄黄。」 他看向齐运,目光平静,却让齐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而脱离玄黄太久,一样会导致果位动荡。」 「所以,无论是赶,还是拦,都是老家夥们针对我们的手段。」 他微微一顿,一字一句:「而且————一样有效。」 齐运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位浴血重生、依旧霸烈无双的真君,又望向那已经完全破碎的灵雍界天,望向那无尽的虚空深处。 脑海中,无数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 那些高高在上、只存在於传说之中的【真君之上】,与当今坐镇玄黄、俯瞰众生的真君们,已然成了不可调和的绝对敌对。 而这场超级大战的最後爆发点———— 他眸光微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八成,还是会落在玄黄本界。 「小子。」 荒戟真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沉思中拉回。 「我知道你图谋甚大。」 那双眼眸落在齐运身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劫後洞穿世情的通透:「但如今的局势,已经给不了你太多时间了。」 他微微一顿,一字一句,如同金铁交鸣,砸入齐运心神深处:「早日成君吧。」 「不成君,一旦那场大战降临————」 他擡手指向那满目疮痍、彻底沦为死地的灵雍界天:「整个玄黄,恐怕也无一生灵能够幸存。」 齐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裂成两半的界天,那漂浮的屍骸,那消散的香火愿力,那彻底归於虚无的亿兆生灵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他缓缓收回目光,微微垂首,对着荒戟真君郑重一礼:「弟子明白。」 荒戟真君点头不再多言。 他擡起右手,朝着齐运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招。 「咻一」」 齐运怀中的【六界天】,骤然脱手飞出! 它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幽蓝的轨迹,落入荒戟真君摊开的掌心。 旋即,他五指收拢,握紧。 「嗡—!!!」 【六界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之中,无数古老的篆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组合、演化! 它们自青铜方块表面脱离,化作一道道粗大的法则锁链,朝着虚空中某一个方向,狠狠刺去! 「嗤啦——!!!」 虚空如同脆弱的布帛,被那些法则锁链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豁口边缘,混沌气流翻涌,地火风水咆哮! 而在那豁口深处,一条笔直、稳固、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通道,正在急速成形! 通道尽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方浩瀚无垠的天地那是玄黄本界的气息! 「走!」 荒戟真君轻道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冲入通道! 齐运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後! 两道身影,一前一後,没入那通往玄黄的宇璧通道之中。 身後,那道巨大的豁口缓缓癒合,混沌气流渐渐平息。 只留下那已经完全破碎、彻底沦为死地的灵雍界天,以及那无数漂浮的屍骸与废墟,在这片虚空之中,静静地、永恒地漂流。 踏入通道的瞬间,齐运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那些光怪陆离的虚空异象、那些肆虐的混沌乱流、那些诡异莫测的空间褶皱,尽数被隔绝在通道之外。 脚下,是一条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坚实道路,笔直地通向远方。 前方,荒戟真君的背影巍然如山,那杆漆黑大戟悬浮於他身侧,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齐运收敛心神,紧随其後。 通道之中,无日无月,无时无空。 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万年。 终於,前方那浩瀚的玄黄本界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越来越———— 触手可及! 就在两道身影即将冲出通道、真正踏入玄黄本界疆域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拘摄挪移之力,毫无徵兆地,骤然爆发! 强制传送! 齐运只觉得眼前一花。 待他重新稳住身形、恢复感知时。 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无极圣宗,太虚镜天! 那熟悉的、流淌着清冷辉光的琉璃天穹,那巍峨的玄铁殿宇,那缭绕的云海,那静谧的道韵———— 一切都无比熟悉。 齐运微微蹙眉,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荒戟真君就站在他身旁,同样从那通道中被强制挪移至此。 那杆漆黑大戟悬浮於他身侧,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一丝不满的嗡鸣。 荒戟真君没有理会大戟的嗡鸣。 他微微擡眸,望向虚空某处。 那里,一道玄袍身影,负手而立。 那袍服漆黑如墨,毫无纹饰,却自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归无」之意。面容冷硬如万载寒铁,眉宇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唯有一双眼眸,冰封万物,深不见底。 无道极法真君。 荒戟真君望着他,眉头微蹙,正欲开口。 无道真君却没有任何言语。 擡起手轻轻一甩。 一道金光,自他袖中飞出,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不偏不倚,正好落入荒戟真君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道金贴。 长约三寸,宽约二指,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尊贵的淡金色泽。 贴面之上,没有文字,没有纹路,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仿佛由无数古老篆文凝聚而成的虚影。 那是一座宫阙。 一座巍峨到难以形容、恢弘到无法想像、仿佛承载了诸天万界一切气运与道统的天宫。 荒戟真君垂眸,目光落在那金贴之上。 落在那道宫阙虚影之上。 原本微蹙的眉头,骤然一凝。 「天庭————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