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州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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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这玄黄,我说了算!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天庭出世。 大道任取。 这八个字,如同燎原的野火,在短短数日之间,便传遍了整个玄黄本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极北寒州的冰原雪窟,到极南炎州的火山熔洞;从极东沧州的海外仙岛,到极西这片原本死寂荒芜的西海之滨。 无数修士,无论正魔,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方,都在同一时刻,听到了那个消息。 天赐机缘! 立地成仙! 那席卷整个玄黄的无量法光之中,蕴含的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大道气息,是做不得假的。 那是远超任何宗门秘藏、任何上古遗蹟、任何真君传承的无上道韵。 纵是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纵是那些见惯了天地奇观的巅峰存在,在感受到那法光中蕴含的浩瀚道意时,也忍不住心神剧震,眼中进发出难以抑制的光芒。 是真的。 那天庭,是真的。 那机缘,是真的。 那一步登天的机会! 是真的! 霎时间! 整个玄黄,疯了。 原本还在激烈厮杀、血流成河的正魔战场,在一夜之间,便彻底平息。 那些杀红了眼的修士,那些拼尽了全力的战阵,那些堆积如山的屍骸,仿佛都成了过去时。 没有人在意了。 因为那里,有更加值得在意的东西。 西海之上,天穹之下,遁光如潮。 那遁光之密,之稠,之多,宛如一道道从玄黄本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滚滚大潮。 铺天盖地! 遮云蔽日! 从链气境的低阶修士,到筑基境的真人,再到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散修老怪。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涌去。 西海。 天庭。 南天门! 那些遁光,有的如流星赶月,有的如游鱼穿梭,有的乾脆施展秘法,燃烧精血,只求快上一分,早上一刻。 没有人知道天庭之中有什麽。 没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机缘还是杀劫。 但所有人都知道。 去晚了,就什麽都没了。 而在这片铺天盖地的遁光之潮的最前方。 在那西海之上,距离天庭最近的地方。 十几道身影,已然伫立。 他们是第一批抵达的。 他们是整个玄黄本界,真君之下,最巅峰的存在。 大真人。 那黑袍沉重,恍若古老魔山,无极圣宗黑山大真人。 那青衫负剑、周身剑意凝而不发的,是剑阁三思真人。 那赤红羽衣、凤眸含光的,是凤舵九梨娘娘。 那玄黑儒衫、面容清癯的,是黄泉阴府转轮真人。 那三道龙威浩荡、各自盘踞一方的,是东海、北海、南海的三位龙宫太子。 还有那来自天机门的代门主,浩然圣地的衍机大真人,来自霸宗的赤手空拳的魁梧老者,来自海外净土的摩罗丹罗汉,来自九王山的符籙大真人,来自天机门的星袍老者———— 十几道身影,分列虚空。 他们周身气息或淩厉、或炽烈、或阴冷、或浩瀚,却无一例外,都达到了大真人境的巅峰。 那是在真君之下,能够达到的极致。 那是距离众妙天,仅一步之遥的存在。 此刻,他们静静地立於虚空之中,望着那悬浮於西海之上的无上天宫。 巍峨的南天门,层层叠叠的殿宇,流转不息的大道纹路,扑面而来的、足以让任何大真人道心颤抖的浩瀚威压。 所有人的眼中,都有光芒在涌动。 那是——跃跃欲试的冲动。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机缘就在眼前。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那扇门後。 谁先踏入,谁便可能抢得先机。 谁先踏入,谁便可能独得大道。 沉默,持续了片刻。 有人擡手,掐指推演。 有人闭目,感应因果。 有人张口,吞吸那自天庭中逸散而出的大道气息,细细品味。 短暂时间过後。 所有的目光,都变得更加炽烈。 那推演的结果,那感应的反馈,那气息的品味,都在印证着同一个事实。 这座天宫,就是传说中的天庭! 那传说中的、由无数真君汇聚心血打造的无上神庭。 那传说中的、承载了无尽大道秘藏的终极道统。 —— 不会有错。 「既是天庭————」 三思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大真人耳中:「那便」」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话音未落。 十几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齐齐动身,肆虐汹涌的磅礴气机拔地而起,方圆万里,几乎化为一片斎粉! 而他们的目标,直指天庭! 南天门前。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强势无比的气息在天穹之上演化出一幅幅绵延万里的磅礴异象,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十几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後,同时降临! 他们立於那高达万丈的巍峨门户之前,立於那仿佛由大道本身铭刻而成的「南天」二字之下。 扑面而来的威压,比远处感受时更加沉重,更加浩瀚,更加—令人窒息。 但那又如何? 机缘就在眼前。 那扇门,就在面前。 只要跨过那道门槛可就在这时。 有人注意到了。 在那巍峨的南天门正下方,那白玉铺就的台阶之上,不知何时,已然立着一道身影。 他就那麽静静地站在那里。 背对着所有人。 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似是察觉到一众大真人抵达的动静。 那身影缓缓转身。 深蓝道袍,纤尘不染。 墨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平静,眉宇间沉淀着一种历经万劫後的深沉与淡然。 那双眼睛,青金之色,深邃如渊。 「诸位道友,一路奔波,辛苦了。 他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淡。 但那平淡的声音,在这巍峨的南天门前,在这十几位大真人的注视之下,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这座天宫,隐含凶机,暂不可入。」 他顿了顿。 那双青金眼眸,平静地扫过面前每一位大真人。 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还请诸位道友,暂候一甲子。」 话音落下,南天门前,一片死寂。 十几位大真人,十几道巅峰的气息,在这一刻,齐齐凝固。 他们望着那道深蓝身影,望着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沉稳的面容,望着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青金眼眸。 眼中的炽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所取代。 「候一甲子?」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是一名周身煞气翻涌的黑袍大真人,面容阴,眸光如刀。 这是一位魔道散修,与在场大多数大真人都无交情。 —— 但作为散修,能一步一步走到大真人境界,足以证明其天赋、资质、运势都是最顶尖的。 他盯着齐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嗬,你算什麽东西,真君? 我等凭什麽听你的?」 齐运望着那出言质问的黑袍大真人。 望着他眼中的冰冷与不屑,望着他周身翻涌的煞气,望着他那副「你算什麽东西」的姿态。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却让在场所有大真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下一瞬! 齐运动了。 他甚至没有擡起手。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那双青金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一抹明黄色的光芒。 【斩立决】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快得那黑袍大真人脸上的冷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变幻。 然後「噗。」 一声轻响。 轻微到如同一个气泡破裂。 那黑袍大真人的冷笑,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里,空空如也。 一道笔直的、边缘光滑如镜的贯穿伤,从他前胸通到後背。 伤口之中,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死寂气息,在缓缓弥漫。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声音。 然後,他整个人,从头顶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 那飞灰如尘埃般飘散,被南天门前那永恒流淌的罡风一卷,便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 南天门前。 死寂。 比方才更加浓稠、更加沉重、也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几位大真人,十几道此界最巅峰的气息一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齐齐凝固在原地,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黑袍大真人消失的地方。 落在那些飘散的、尚未完全落定的飞灰之上。 然後,缓缓地,齐齐转向那道负手而立的深蓝身影。 那道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深蓝道袍纹丝不动,墨发垂落如瀑,面容平静得如同万古古井。 那双青金眼眸,正淡淡地望着他们。 恍若刚才那一瞬间灰飞烟灭的,不是一位大真人巅峰的存在,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齐运望着那十几道凝固的身影,望着他们眼中那终於浮现的震惊、忌惮、恐惧—以及深藏的、被强行压下的不甘。 然後,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这巍峨的南天门前,在这十几位大真人的心神深处,轰然炸响! 「真君不在————」 「这玄黄,我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