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日日生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第64章 朕就不能享受享受么

日日生 · 更新时间未知

李唐臣来到皇宫,有内侍省太监李石在门口候着。 “李相公,请跟我来。” 李唐臣笑着问道:“李主管,今日陛下赐宴,所为何人啊?” “王二。”李石也是有些疑惑,说道:“听说是河东人。” 他是负责宫外接引的主管,没有见过矿工进宫,也只是临时奉命在这接引官员。 “河东人?王二?” 李唐臣执掌太原学府,对河东官员了如指掌,这几年尤其如此。 这名字也不像是个士大夫的。 李唐臣想起陈绍用人,向来是不拘一格,便琢磨着这有可能是工院哪位匠人做出功劳来了。 无论如何,都是河东人出彩,李唐臣心情不错。 来到殿内,瞧见这几块黑炭,他还是愣住了一会儿。 等陈绍介绍道:“这是太原的府学教授。” 一群矿工唬的不轻,纷纷起身行礼,这个时代对“士”这个阶层还是太看重了。 地位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李唐臣又是府学教授,在河东这些苦哈哈眼里,更是带了一层光环。 落座之后,陈绍忍不住,又讲起了此番在南荒的铜矿采掘。 众人这才知道,海外竟然有如此多的矿藏,比大宋最丰产的韶州岑水场还要有潜力。 中原如今的铜矿,主要就集中在广南路,也就是后世的两广。 没想到再往南,还有更多。 他啧了一声,如今身处宰辅之位,他如何不知道铜料的重要。 事实上,朝廷的财计,一天好似一天。 再这样好下去,就真成了钱多到没处花。 这丝毫不是什么夸张,而是大景目前的现状,民殷国富、兵精将猛. 前几年,陈绍还在为修河的钱发愁,如今再多修几条都负担得起。 最关键的是,接下来这种情况还会再进一步,大景会越来越有钱。 困扰历代朝廷的财政问题,在开丝绸之路、开海上商线之后,全都迎刃而解。 像中原这种地方,只要交通便利,不管和谁贸易,都是顺差大王。 财富会像百川汇海一般,流入中原。 更何况,还有如此开明的政策。 陈绍吃了一口肉,搁下筷著,对李唐臣说道:“朕准备派一个转运使,前去南荒,统筹采矿事宜。为了保护矿山,要有一万水师同行,还得有三五万的矿工。” 李唐臣沉吟片刻,说道:“海外之地,远离彤庭,如此放权,就怕冒出个方外之国来,不好控制。” 陈绍呵呵笑道:“这个不必担心,今后咱们的水师,航程只会越来越远。万里之遥,朝廷也能派兵杀到。实在不行,咱们就先政兵分离,驻军一年一换防,正好也可以避免将士思乡。” 李唐臣虽然还是很担忧,但是想到南荒那些矿山,他还是点头道:“臣在近日就行遴选,上奏合适之官员,供陛下选拔。” 陈绍微微点头,在海外如此大的产业,没有个负责人是不行的。 他也不知道派遣什么人合适,但他有充足的试错空间。 这盘海外大棋,才刚刚铺好棋盘。 马扩走到老朱身边,敬了他一杯,两人在云中府前线时候,曾经短暂地相处过。 看着席间的人物,马扩不禁笑道:“陛下用人真是不拘一格,你看看这殿中,有士人领袖、学府教授,有武将,有平头百姓.” 老朱点了点头,他对自己如今的处境十分满意。 虽然请了很多人,帮他读汉人的书,明白汉人的道理,但陈绍的很多行为,他还是看不懂。 不过这么多年创业下来,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跟着陛下走,就绝对不会有错。 老朱功成名就之后,依然是紧随陈绍的步伐,陈绍要干什么事,他就一股脑跟进。 得知要迁都之后,老朱立马将银州的资产,全部变卖,把族中所有子弟迁来金陵。 在金陵置办宅院,兴建私塾,然后聘用名士为先生。他的子孙儿女、手下的子嗣,全都可以前来求学。 知道陈绍重视工学、农学,他就让私塾刊印工部编纂的《农政》《工造》《水利》《军器》四部,请专门的人材来教授,他自己一把年纪,也经常去旁听,但发现自己真的是听不懂以后,就不再去了。 而且他还把这辈子打仗得到的钱财,大部分投入到商会中,买下了不少船只,在高丽和琉球都有他的商船队。 朝中大小事,只要是听说了,他都要跑到宫中,和陈绍建言。遇到真不懂的事,他也在陈绍跟前旁听。 今日饮宴,陈绍看见韩世忠一个人在那饮酒,便招了招手。 韩世忠正好瞧过来,赶紧起身,笑呵呵地端着酒杯上前。 “臣斗胆敬陛下一杯!” 陈绍想起前几日,王寅给自己汇报的,封王之后的韩五好像一下子对打仗、部下没有了一点兴趣。 每日里聚集一批士子,吟诗作对,日日宴饮,蓄养歌姬舞女五十多个。 陈绍心中不是滋味,以为他是在自污,以此消除自己的猜忌。 他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说道:“韩五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快要十年了。”韩世忠怔了一下,动情地说道:“多亏陛下,否则臣还在泥潭中打滚,赌场妓院里厮混。” 陈绍说道:“朕与你相识于微末之际,约定好了要同享富贵。卿统兵在前,朕统筹在后,十年之中,从未相疑。” 韩世忠哈哈一笑,道:“臣能追随陛下,既是仰赖上天保佑,也是祖宗积德。” “那你这些日子,又是蓄养几十个歌姬,又是饮酒作诗的,自污给谁看?” 韩世忠愣了一下,随即大呼冤枉:“陛下,臣岂会猜疑陛下!这定然是王寅那贼厮鸟混乱猜测,臣饶不了他!” 眼看他吹胡子瞪眼的,不像是在演戏,陈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韩世忠有些扭捏,说道:“陛下,臣.臣十八岁始隶军籍,征战沙场二十年了,二十年中,臣敢说自己每战都争先。陷阵破敌、先登夺旗,不计其数。但是也受伤无数,年轻时不以为意,只觉得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臣虽壮年,但是近年来已经有些隐疾频频爆发,旧日伤痛时常折磨,叫臣睡觉都不爽利。” “人生匆匆,不过百年,臣生于农家,少贫无产,如今托陛下洪福,得以富贵,是真心想过几天舒服日子。” 这下轮到陈绍不会了,本以为你是自污,合着这孙子根本就是乐在其中,打了一辈子仗,想享受享受了。 “韩五啊,说好了同享富贵,朕尚且还在辛苦,你怎么能独善其身。” “而且你做的诗狗屁不通,书法和朕比都显得潦草,哪怕是酒量,你都差着朕好几个层次,你不是那块料。过几日你就去任枢密使,帮朕筹备调度灭金之事。” 韩世忠暗暗叫苦,他和老朱完全相反,老朱是什么事都想插一手。他是真不想来参与,因为他的战功已经到顶了。 没必要再出来奋斗。 但是陛下如此说了,肯定是没有办法推辞。 陈绍看着他这幅惫懒模样,冷笑了一声,泼韩五,还想去享清福。 你也知道自己正值壮年啊? 你这个年纪,你跑去听曲看舞,吟诗作对,日夜笙歌,你好意思么? 韩世忠有些郁闷,正好陈绍说他酒量不行,当即不服气要和陈绍比试一下。 于是这场御宴,很快就成了李唐臣和张孝纯聊朝政、陈绍和韩五拼酒、老朱和马扩讨论北方战事,王二他们猛猛干饭。 陈绍被架着回到后宫的时候,发现李师师也在福宁殿,而且还带来了醒酒汤。 看着走起路来,都深一脚浅一脚的陈绍,李师师莞尔一笑。 陈绍喝醉了酒,瞧见李师师就有些心虚,尤其是今天喝的格外多。 酒气上涌,他越是心虚,反而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师师怎么来了?” “听说陛下要赐宴,特意煮了醒酒汤送来。” 说完就弯着腰给陈绍盛,看着那丰盈的轮廓,陈绍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韩五,泼韩五都想醉生梦死,夜夜笙歌,他凭啥?朕就不能享受享受么?” “能,你啊,最该享受了。”李师师转过头,笑着吹了吹,才递到他的嘴边。 陈绍找茬不成,又皱眉道:“真难喝,跳个舞助兴,不然喝不下去。” 李师师笑着捏住衣袖,零帧起手,直接拧腰舞动起来。 身姿曼妙,柔媚无双,身形一转来到陈绍跟前,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虽然陈绍喝醉了,她依然是温柔如水,陈绍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师师只会在自己喝醉时候送来醒酒汤。 她什么时候责怪、约束过自己了。 他良心发现,搂住师师的腰肢,在他拍的地方揉了揉,“疼不疼?” —— 深秋时节,东瀛土地上已经十分寒冷。 暴民们击退了贵族的兵马,杀入了奈良城中。 虽然说是城,其实和中原还不太一样,这里并没有城池,只是一些寺院、官衙、庄园馆舍连接成片。 暴民推选出来的领袖,以前是个寺院的寄户,没有自己的名字。 因为身体强壮,手持一根铁棒,又被称为铁棒弥三。 景僧们不愿意领导暴民,他们无奈,只能推选铁棒弥三为首领。 杀入奈良之后,刚开始他们还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直到有人告诉他们,以前他们的劳作,都是为了供养城中这些富户。 富户们在家中烧着的木炭,吃着的粮食,都是他们辛苦劳作得来的。 但他们自己,却要活活饿死、冻死。 于是弥三下令屠杀。 暴民们马上从受害者,化为杀戮恶魔,烧杀淫掠持续了十天。 等到贵族的兵马到城下的时候,他们在奈良城中的家人,都被剥得赤条条,悬挂在各种树木上。 在靠近城墙的东南角,有一棵参天巨树,远远看去,就像是大树生出一个个巨大的果实。 等骑着马的兴福寺别当(寺院实际的掌控者)藤原忠城骑着马来到树下,才发现是一颗颗人头。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弥漫在他心头。 这些猪犬一样的贱民,竟然真的干出这种事来了,自己一定要把他们全部用最残忍的手段处死。 他的眼,不断地扫视,发现了一个个熟悉的头颅. 其中有一颗格外小的,正是他的幼子,被他视为珍宝一样疼爱。 藤原忠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红着眼看向远处构建了简单防御的暴民。 “杀光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千五百僧兵,朝着暴民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铁棒弥三身边还剩下了几十人,他们骑着抢来的马,夺命狂奔。 他确实是比较勇猛,敲死了三个追上来的僧兵,在一条河边下马,开始往水囊里装水。 在马背上,还有抢来的财宝,和一些干粮。 “首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铁棒弥三看着这些手下,他们都尝过屠杀的滋味了,再让他们回去做个任人欺辱宰割的“寄户”,显然是绝对不可能了。 他能被选为首领,还是有点魄力的,这种时候,还能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笑着说道:“慧明大师说了,这世上有的是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们都是咱们的同路人!” “只有咱们杀得足够多,用这些贵族的血来洗涤大地,白莲才能降世,弥勒才能复生!” “咱们继续去杀,继续去招揽手下!” 一群人骑着马,往北边奔去,跑了一会儿,有人举着刀高喊:“白莲降世!” 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他自己真的信了,这群人骑马的速度,明显又快了一些。 此时在郭浩的大营,有人拿着一块灰黑色的石头。 郭浩低着头,啧了一声道:“这是银矿石?” 匠人激动地说道:“将军放心!我家祖上三代都是采银的,这不单是银矿石,还是富矿!” 郭浩说道:“既然寻到了矿脉,就赶紧下手吧,陛下都亲自问询过,此时宜早不宜迟。” 根据陛下的指示,果然在石见挖到了银矿。 这让郭浩十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