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识我惊惶

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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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我惊惶 · 更新时间未知

柯维拉问,却并非质疑的语气,相反,他看着楚临的眼神充满担忧与怜爱。

楚临垂眼,灯光黯淡,青年睫羽遮住漆黑的眸,投下扇形的阴影。

“我会搞定王储。”许久,楚临说,“殿……加雷斯不像他的父亲那样阴狠毒辣,视子民如草芥,他……是个刚正的人。我有办法让他干涉不了我们的复仇大计。”

“好,”柯维拉重重摇晃楚临的手,“叔叔相信你,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

楚临抿住嘴唇。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某种情绪便再也压制不住。

“抱歉,”他松开柯维拉的手,环视四周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假如有半句谎言,我——”

“我们不听赌咒,”人群中有人喊道,“我们等着王室被推翻的好消息!”

楚临喉结滚动,郑重地点点头。

舷梯上忽然有人探头,是狱卒:“谁在里面?不准——啊!”

楚临拧身一脚踹上大门,狱卒痛得失足坠落,昏倒在地。

楚临将门关上,回过头,表情严肃。

“最后一件事,”楚临看着柯维拉,“拜托您配合我演一出戏,前提是大家必须下得去手。”

*

“加雷斯殿下,坎特之墓关押的都是重刑犯,实在太危险,要是出了事我们实在没法向——”

加雷斯推开狱卒,走入阴暗潮湿的通道,跟随他多年的骑士凯特搡开一个失去战斗力的犯人,对狱卒大吼:

“区区重刑犯,连战场上十分之一的危险都比不过!闪开!”

加雷斯一言不发,迈过满地血水和横陈的躯干,向前走去。

先遣队杀进又杀出,副官安东尼向加雷斯汇报,犯人已被基本控制住,偶尔有一两个负隅顽抗,钻洞逃跑的,抓捕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以他的心腹队伍的实力,这结果并不出乎意料。

可意外的是……

“楚侍卫长还没出来,”两分钟前安东尼说,“侍卫长身手矫健,眨眼就没了影儿,下官把人跟丢了……”

加雷斯穿过长廊,地面上一扇打开的木质活板门映入眼帘。

透过黑洞洞的门口,还能看见通往地下囚牢的舷梯。

加雷斯蹲下,指尖在地板上一捻。

是血迹。温热的。

活板门下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加雷斯下意识按住刀鞘!

“——殿下!”

一个人顺着梯子爬上来,看见蹲在活板门旁的加雷斯,狠狠一怔:“那些失职的傻瓜……他们怎么眼看着您进来了?”

加雷斯悬着的心顿时稳稳落回胸口。

他握住楚临的手起身,把人从洞口拉上来。

“这里是传闻中关押□□的密室入口吧?”加雷斯打手语,“还好没让他们趁乱出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手语戛然而止。

楚临发丝凌乱,踉跄两步靠在墙上。

他的风衣不见了,裤子大腿处划破了好几道口,鲜血从他捂着的锁骨处渗出,染红了衬衫的白色领巾。

“我抢回来了,”楚临喘息着,费力地抬手,细长手指勾着一串门钥匙,“要是让陛下知道地下监牢的人差点跑出来,殿下不但没有功劳,还会被怪罪。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楚临咳嗽起来,身子晃了晃,向前倒去。

加雷斯瞳孔紧缩,一个箭步冲上前!

楚临跌入他的怀里,加雷斯搂着楚临,一手穿过他膝下,将人打横抱起来,转头向外走去。

楚临黧黑的瞳孔涣散,加雷斯步伐很大,一点点颠簸都震得他腰肢战栗,睫羽簌簌地抖。

“殿下,”他咽下闷哼,挣扎着抬手想触碰加雷斯的脸颊,“请求您,答应我……”

加雷斯面如寒霜,下颌线紧绷出凌厉的线条。

楚临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加雷斯的脸,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殿下,”楚临呢喃,“听话,别任性……”

加雷斯闭了闭眼,握着楚临大腿的手不自觉用力,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一层布料,几乎陷进腿肉里。

“好。”他不看怀中人,用口型承诺。

楚临微微笑了,手脱力地坠落下来。

“真怪,”他自言自语着,“明明是第一次如此逾越,可被殿下抱着,总感觉,好熟悉……”

话音未落,楚临身子一软,彻底昏迷在加雷斯的怀抱中。

==作者有话说:==

阿临:殿下别任性

殿下:(气鼓鼓)(但是默默照做)

=

战损阿临,震撼美味!

ps下次更新应该在周三~v后没有特殊情况都会日更的,宝子们请别养肥呀(尔康手

第17章 审讯

阿斯莱德城中心,圣教会疗愈所。

门帘被掀开,靳独栖急匆匆闯进诊疗室:“楚临受伤了?!白痴,都说了别总是一马当先,他当自己的命是——”

靳独栖抬起头,突然停下脚步,穿到一半的褂子耷拉下来,一只袖子在背后晃荡。

诊疗室不大,湖蓝色的屏风将屋子分割成两半,一个人影躺在屏风后的木板床上。

又有一个人从屏风后走出来,那双英俊深邃的绿眼睛直视靳独栖的双眼。

靳独栖打了个寒噤,三下五除二套好大褂,弯下腰:“加雷斯殿下。”

加雷斯把屏风稍微拉开一些。

“我知道你。”加雷斯打手语,“你和楚临一样是异族人,也是皇家医学院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毕业的异族学生。”

他突然很庆幸这位王子殿下听不见:“殿下谬赞。没想到殿下亲临疗愈所,实在令这里……蓬荜生辉……”

楚临不在,又突然要说起场面话,靳独栖冷汗直流:“不,我的意思是,这里每日人来人往,实在不洁净,教义中也曾经说过……”

“我就在这。”加雷斯打断他,“一会儿你正常为楚侍卫长疗伤,其他的事什么也不用管。”

靳独栖压下眼底的惊讶:“遵命。”

屏风后,靳独栖终于看见楚临,青年面色纸一样煞白,胸口微弱地起伏着,白色上衣染了血,红得发黑。

那一头长发已被解开了,发绳却不知所踪。

加雷斯让出一条路来:“拜托御医了。”

靳独栖注意到,加雷斯袖口下一截手腕一闪而过,上面缠了两圈浅金色的什么东西。

他走到木板床边,戴上手套,打开医疗箱。

加雷斯把屏风重新拉起。他没有以督导的态度杵在一旁观看,可不知怎的,靳独栖还是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仿佛有块巨石压在他肩上。

他拿出纱布和镊子。他听见加雷斯在椅子上坐下,而后又一个人敲门进来:

“报告殿下,现在开始审讯吗?”

在靳独栖看不见的角度,加雷斯点点头,用手语道:“把人带进来。”

骑士凯特应了一声,出去了。

几分钟后,凯特押着一个带脚镣的人进门,他用刀背猛敲囚犯的小腿的软骨,后者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靳独栖给楚临伤口消毒的手控制不住地一抖。

他是王室的反贼,可好歹也是个御医,就非得当着文明人的面搞这些血淋淋的事不可?虽然自己的活也挺血淋淋的没差……有必要这么考验他的心理素质吗?

靳独栖抓了些止血的草药,放进舂药粉的瓦罐。

没人说话,囚犯疼得厉害,却也有骨气地忍着不肯呻吟出声。

随后他听到加雷斯手底下的那个骑士没有感情地道:

“谁组织发起的?”

靳独栖反应过来,方才短暂的无言是加雷斯在“说话”,骑士只是代他转述。

囚犯呵呵发笑:“谁组织发起?每个人都是。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老子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又隔了一会儿,骑士说:“我读过你的档案,你是个农场主,却□□幼女,还以奸杀被充作女奴的战俘为乐。”

囚犯仍旧笑着,毫无人性的低笑声瘆得靳独栖捣药的手背起了层鸡皮疙瘩。

“地下囚牢里那些单独关押的□□,为什么没能趁着暴乱与你们合作逃走?”

“看不上我们这些作奸犯科的呗,”囚犯满不在乎地咧嘴一乐,“在他们眼里,哪有人比得上王室的邪恶?拜伦王室就是一群王八蛋,这可是连‘大恶人’们都认可的共识。”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听真相。”

囚犯笑着加重了咬字:“我说,王宫里住着的,净是一群狗娘养的混帐。”

诊疗室一片寂静。

靳独栖心惊胆战地停止捣药,把粉末倒出来,加药水的手直哆嗦。

然而再开口时,骑兵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下面这句话不是说给你,而是殿下吩咐我的,要我一并向你转告。”

等了等,骑兵走上前,调转刀锋。

“殿下说,按照七世的律例,奸杀奴隶不算犯罪,而你□□幼女的罪行又不够判处死刑。”嗖嗖两道刀光,囚犯的裤子被划开,骑兵举起刀,“所以殿下决定为你单独增设一个刑罚,那就是把你那个肮脏的玩意削下来,由圣教神父解除它的污秽。”

“不,什么?”囚犯瞬间不笑了,“你等等——啊啊啊啊!”

金属锁链叮当碰撞,紧接着一具□□倒在地上打起滚来,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冲破房顶。

骑士收刀,语气还是平平:“下面这句是我本人想说的。殿下知道你曾经花钱打通关系,保了自己一条命,我们不能违法杀了你,但你自己流血而死——还是作为阉者屈辱地死,就另当别论了……除非你老老实实回答。”

囚犯眼珠快要从眼眶里爆出来,呼哧呼哧粗喘着,抖如筛糠。

骑士:“再问一遍,地下囚牢为什么没人参与暴动!”

“——我不知道!”囚犯带着哭腔嘶吼,“原本活板门打开了的,可我看见一个不怕死的下去,他进去没一会儿,下面就安静了……中间也有狱卒要去关门,可爬下梯子就再没上来过……”

“你是说他们突然放弃反抗了?为什么?”

“我哪知道!”囚犯大吼,“他们可是骑士王的老部下,谁能猜得出他们在想什么?!”

靳独栖剪断纱布的手一抖,刀尖险些戳中手指。

骑士还想说话,靳独栖余光看到加雷斯比了个禁言的手势。

他站起来,毫无前兆地走到屏风后,靳独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审得来劲,早把自己忘了。

加雷斯伸手:“给我止血药粉。”

靳独栖连忙把刚好用剩的一点止血药粉用纸包好,递给加雷斯。

加雷斯绕过屏风,走到囚犯面前。

靳独栖终于忍不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