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诱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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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花何太喜 · 更新时间未知
“宁总,这边……”
听说宁淮要来,部门里唯一知道宁牧身份的部长特意放下了手头工作,亲自过来了一趟。
他拿来了相关证件,带着宁淮从后门绕了进去,解释说。
“最近正好有明星在这里拍剧,大门外每天都被粉丝堵得严严实实的。”
“嗯。”伴随着一阵惊叫的浪潮,宁淮点头表示理解,“这边的宣传片大概还需要拍多久?”
“应该还有一周左右就差不多了。”
宁淮抬脚迈过中式仿古的四合院门槛,转过头问,“阿牧这几天在这里还适应吗?”
“适应适应……”部长忙不迭地点头,“张秘书那边提前交代过我了,小宁总的身份都瞒着大家,也没有搞什么区别对待,他跟部门里的人也都相处得挺好的。”
晚饭时间,院里一群人围在桌前有说有笑的,宁淮一眼望去没能看到宁牧的影子。
他在一旁站着没上前,部长过去询问,片刻后回来说。
“说是小宁总在后院,我领您过去?”
“不用了。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我自己去看看他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听宁淮这样说,部长很识趣地没跟上前。
他向后院走去,穿过门廊,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宁牧背对着他坐在石阶上,看动作应该在埋头吃着盒饭。他的身旁蹲坐着只漂亮的陨石边牧,背部挺拔,一身长毛看上去柔顺光滑。
边牧似乎是偏头看了眼宁牧手里的盒饭,又相当不屑的把头转了回去。
“你不吃吗?肉你都不吃,你怎么这么挑……”
宁淮走近,听到宁牧嘟嘟囔囔道。他顺着后者的视线看去,发现地上丢着几块胡萝卜和西蓝花。除了这两样宁牧最讨厌吃的东西,还有一片肥瘦相间的酱油色五花肉。
“阿牧。”宁淮出声,见宁牧有些意外地回头,嘴角还粘着粒米饭。
“哥?你怎么来了?!”
宁牧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一个人在后院吃饭?”宁淮说着在他的身边坐下,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几天没见,宁牧看上去瘦了些。宁淮垂眼去看他手中端着的盒饭,清炒西蓝花和胡萝卜炒肉,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些西红柿炒蛋的残骸裹着米饭。
三道菜里有两个都是宁牧不爱吃的。
“哦……我陪它呢。”
宁牧低头收起了手里的盒饭,指了指身旁的边牧,“它咬过人,别人都怕它。”
宁淮闻言向一旁的边牧看去。像是有主人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咬人的样子。
“这几天的工作还适应吗?”宁淮问。
“还凑合吧……但是我什么时候可以不干了?”宁牧问,“把我调去别的部门可以吗?”
“你这才干了几天就想着跳槽了?”宁淮笑了笑。
“再干一段时间吧。晚饭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吃?”
“那算了……”宁牧一下子泄了气,“一会儿吃完饭还要干活呢,不能让大家都等我。”
宁淮闻言一怔,没想到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宁牧就这么有责任心了。弟弟的突然转变让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轻声问。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宁牧反问,“我现在这么努力你不开心吗?”
“开心。”宁淮当然认可宁牧的努力,“但是你——”
“哥。”宁牧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再过几周就是我生日了,你有没有要想好送什么礼物给我?”
宁淮的眸底闪过片刻迟滞,随即弯了弯眼睛,“你想要什么礼物?”
“嘿嘿……”宁牧听他这样说,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盒饭,讨好似地攀上了宁淮的胳膊。
“有辆跑车,我喜欢很久了……”
“好……”
宁淮知道他这几天辛苦,也应该得到些奖励,纵容开口,“想要什么都可以。”
“那爸妈那边要是不同意……”
“我去和他们说。”
宁牧眼睛一亮,凑上前把脸自然而然地贴在宁淮的肩头撒娇。
“哥你最好了……”
“我这么好,你这段时间怎么连消息都不发给我?”
“那……那我不是忙工作吗?”宁牧小声抱怨。
“你忙工作的时候不也没空搭理我……”
“好,阿牧现在也是一个努力工作的人了。”宁淮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说……”
他走之前回头,看到宁牧已经转过身和一旁的边牧说话,无奈地笑了笑。
回到车上后,宁淮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
九月十五。差点忘记了……
他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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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牧:这样撒娇哦,你学着点
ᗜωᗜ
许觉意:哥哥……
宁淮:( º º )
——
周五见啦,我下周更四章(立
flah.ing)
第45章 感知偏差
“你这都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和你打电话也不接……”谭琳抱怨问。
“这次出差怎么要这么久?”
许觉意坐在办公桌前拖着鼠标,“事情有些多,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你最近和小越联系了吗?其实他在南城做的事……我跟你爸都不太赞成,但是又不好多说什么……”
滑动滚轮的食指停了下来,许觉意听到谭琳叹了口气。
“我们是不想他再跟顾家有什么瓜葛了。毕竟都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你容姨走之前……”
“妈。”许觉意说,“让他自己决定吧。”
电话对面的谭琳一阵沉默,而后轻轻应了声,“那你多帮着他点。”
“知道了。”
“阿越准备拿的那块地……南城那边需不需要找人打点一下?”
“不用,他自己可以处理……”
齐清越的母亲叫齐乐容,生前是位有名的歌剧演员。碰巧谭琳喜欢歌剧,常常去剧院看表演,一来二去两人结识,又因为性格上合得来,私下渐渐有了深交。
后来齐乐容在不知道顾正白已经有家室的情况下意外和对方相恋。得知真相后她几近崩溃,大病了一场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歌剧生涯,常年久居医院静养,精神状况也每日俱下。
在许觉意最初的记忆中,齐乐容面庞还是饱满的。她肤色偏白,又爱穿淡色柔软面料的裙子,话音总是温软的,让人联想到初夏枝头的洁白栀子。
那时齐乐容常带着齐清越来家里,还会给他烤精致的曲奇饼干和纸杯蛋糕……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齐乐容再也没有来过。许觉意从谭琳的口中得知她带着齐清越回了国。
那次回国仿佛是齐乐容短暂如花季的生命里迎来的第一场秋寒。她在国内的医院一病不起,是许天川和谭琳专门回国才将人接了回来。那天下午许觉意在卧室写作业,谭琳拉着齐清越的手推开门,红着眼睛叮嘱他。
“以后小越和我们一起住……
你是哥哥,不可以欺负他。”
尽管这些年许天川和谭琳四处寻医,可是精神生了病,齐乐容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消瘦。
熬过了几个冬天,还是在今年年初选择了离开。
许觉意算是和齐清越一起长大的。大多数时间里,后者总是选择逃避有关自己生父的话题,但许觉意心里清楚齐清越是在意的。
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很难,但他能够理解对方的所作所为。
恨一个人和爱一个人没什么不同,无非是穷尽一切手段来达到目的。想要做到的事情,在许觉意看来没有不可能。
如果暂时得不到,那就慢慢来……
因为宁淮自顾自地离开,前段时间安装的监控如今没了用处。数十个高清摄像头切分出的场景都是静止的,只能偶尔看到Kino在客厅里走动。
许觉意看着它的身影消失,随即又出现在二楼宁淮的门前,鼻头贴在门缝处嗅了嗅,又慢慢地卧下。
他已经三天没有见过宁淮了。 对方的微信消息发得像是定时打卡一样,除了日常的问候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许觉意无端生出些烦躁。他觉得宁淮应该和自己说一些别的事情,比如午饭吃了什么,今天去了哪里……
这样想着,许觉意抬了抬手指,从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软件。私人定制的地图程序上,能看到红点的位置停留在翰景的办公楼。
近来几天的这个时间都是如此,宁淮的作息和活动轨迹像他本人一样规矩。
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许觉意都比本人更清楚。只有在前天下午去了趟影视基地,但也没有久待。
原先四年的时间没见,现在才短短几天……
许觉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等慢慢回过神时,才发觉对宁淮已经陷得近乎病态。
像是犯了什么瘾似的,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特别是回家后闻到房里专属于宁淮的味道——
柚子混合着香水的清苦,是成瘾剂。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在宁淮的卧室里待很久,甚至于入睡。
仗着宁淮不在家,仗着宁淮……
喜欢他。
想到这里,许觉意的心情变得十分愉悦。
脑海里又滑过数次对方在自己面前惊慌失措的表情,且愈演愈烈。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对宁淮开始产生吸引了。
快要到了收网的时刻,所以要更加谨慎。宁淮会主动联系他的,现在只要等着就好。
许觉意有些期待会得到怎样的生日礼物……
不过也不重要了。
他打开之前从监控里截取出的视频。画面中宁淮侧躺着,半边脸陷进了柔软的枕头中,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遮去了些许的眉眼。
大概是脸埋进了枕头的缘故,视频里的人面颊有些微微泛红……
可惜拍摄的距离再近,也都是在饮鸩止渴。
“哥哥……”
许觉意沉眸看着视频上那个近在咫尺,而此刻又遥不可及的人,喘息不由变得粗重。
“你是我的。”
——
宁牧因为工作的缘故今晚又在外住,宁淮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心不在焉地想着他的生日安排。
宁松云和韩可打算安排一个游轮派对,这种场合必然少不了交际和应酬,宁淮知道宁牧不喜欢这些,所以计划准备个小游艇带他单独去玩。
至于宁牧想要的那款跑车……虽然是限量款,但已经联系好了购买途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比宁牧生日先到来的是许觉意的生日,要送些什么宁淮还没有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