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18章 有内鬼!(4k)
万里万雪 · 更新时间未知
看着那册页流转着淡淡清辉的玉册被杜鸢轻飘飘揣入怀中,执笔真君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错愕。 指尖甚至还保持着方才欲要触碰玉册的姿态,连自己快被杜鸢的五指山彻底压下去了,都顾不上了! 玉册,那可不是什麽寻常物件一那是天地间所有神灵的名册,却又远不止是名册那麽简单。 那是凭证,是烙印在天地大道之上,无可辩驳的身份与权柄的凭证! 是诸多後天生灵苦修证道而成的神灵,乃至他们这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先天神灵,得以司掌各自神职、坐拥对应权柄的唯一法理依据。 回溯昔年,天地初分,鸿蒙混沌尚未散尽,清浊二气仍在缓慢分离。 各路先天神灵便是在这般苍茫而原始的天地间悄然孕育,应劫而生。 可也正因为彼时天地混沌未开,大道轨迹隐没不明,连带得他们这些先天神灵,也尽皆处於一种懵懂混沌的状态,各自的权位边界模糊不清,权责更是难以分明。 就像是後来陨落的炎螭,它的出身本就带着几分天地异数的意味—一乃是天地两分的刹那,从焚烧的天幕之上坠落,恰好坠入极北寒潭的一块赤色长石所化。 因自天火核心而生,又得极北寒潭的阴寒水汽淬链而稳固灵体,故而它天生便拥有掌御水火的神通。 可问题在於,水火两道的至高权柄,早已各自有主一左有火德执掌炎火大道,右有水德统御寒水本源。 火德、水德二位至高,神威镇寰宇,修为深不可测,身份更是尊贵无双,淩驾於万千神灵之上。区区一块长石所化的炎螭,论跟脚、论修为、论身份,哪里有资格与两位至高相提并论? 可偏偏,天地初开时的混沌馈赠,让它确确实实能够掌御水火两条大道! 以至於在两位至高的权位疆域里,硬生生分走了相当一部分权柄去! 这情形,便如同一块精心雕琢的玉佩,本来这玉佩十成十都该由两位至高独享,分毫不予外人。 可偏生因为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不明,权责未立,以至於这十成十里,约莫两三成的份额,竟平白落入了炎螭这般的异数手中!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赞 全手打无错站 这如何能对?如何能忍? 更何况那炎螭本就性情桀骜不驯,得了这等异数神通後更是野心膨胀,竟妄图染指两位至高余下的权位疆域,意图将水火两道权柄尽数纳入己身,补全所谓的「大道圆满」。 是而,它成了万古以来,唯一一个被两位至高大神联手布下杀阵,彻底诛杀的角色! 它的死,说起来算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以蚍蜉之力撼树,最终落得个神魂俱灭、灵体溃散的下场。 可也正因为炎螭这桩公案,让天庭之上的几位至高大神彻底警醒,生出了确立各路神灵权位、 厘清权责边界的想法。 毕竟借着炎螭这颗「试金石」,祂们也看清了,天庭之中的其余各路神灵,乃至凡间界的大小生灵,只要牵扯到权柄归属,都多多少少存在着这样权责模糊、边界不清的问题。 今日有炎螭,明日便可能有其他异数,长此以往,天地大道必将紊乱。天宫之责,更是好似玩笑。 所以,玉册应运而生! 这册并非凡玉雕琢,而是诸位至高大神损耗自身本源神力,引鸿蒙初开时的天地余泽为基,采九天星河之精粹为墨,以自身神魂烙印为序。 再借天地大道运转之契机,集合各路神灵之力,足足耗时六百六十六载才铸造而成的无上神物。 玉册一成,霞光遍照寰宇,天地各路大道俯首称臣,就连那桀骜不驯的天地灵气,都要乖乖匍匐在玉册之下。 是而它所承载的,早已超越了「名册」与「凭证」的范畴。 此物上可定诸神权柄疆域,划定大道运行轨迹。下可管凡间生灵祸福,规范轮回秩序纲常。诸神的神职是否正统,权柄是否合规,只需玉册轻轻一翻,便会纤毫毕现,无可辩驳。 更惊人的是,玉册自带天地法则威压,任何妄图篡改其上记载、凯觎不属於自身权柄的存在,都会遭到玉册的反噬,轻则修为大跌,神魂受损,重则直接被大道之力碾碎,神魂俱灭,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昔年有位先天神灵,本可增列为第十三天宫之主,却自持修为高深,暗中篡改了玉册上关干自身权柄的记载,意图早早登高,并为自己圈定更多好处。 结果刚落笔的瞬间,便被玉册迸发的金色霞光笼罩,不过一竈香的时间,便化为飞灰,连一点大的残余都未曾留下。 就连它,也是因为自身权柄相合玉册,且得了各位大神的首肯,才能挥笔其上。 可即使如此,它还是能避则避,因为当它第二天站在了那位大神的灰烬之前时,它发自心底的害怕了。 它意识到,这不是什麽荣耀,这是个随时都能要它性命的邪物」。 不过无论如何,玉册自诞生之日起,便被奉为三界至高信物,由诸位至高大神共同镇守,平日里其余天宫之主连触碰的资格都无。 因它不仅是诸神权柄的凭证,更是天地秩序的基石,是维系三界稳定的核心。有玉册在,诸神便不敢肆意妄为,三界便不会重蹈昔日混沌无序的覆辙。 可这些,都只是相对於昔日天宫尚存、三界秩序井然之时而言。 於今日苟延残喘的它们而言,玉册真正的紧要之处,在於另一点那是能让它们重归天宇、 俯瞰人间的关键依仗! 玉册,从来都不只是各路神灵权柄的凭证,更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保命神物! 凡是名字镌刻其上的神灵,即便姓名被勾勒抹除,也不会当场横死,更不会如上古传说那般被直接剥夺神位,只会陷入法理难明、天地不认的窘迫境地。 自身的神威与权柄虽仍能动用,却极易失控出错,轻重失度,动辄反噬自身。 可只要玉册上的姓名尚存,哪怕它们被三教百家打得重伤濒死、再起不能,也始终留有一线生机! 它们的确已臻不死之境,便是三教百家也没能琢磨出彻底绝杀之法。但这绝不意味着它们便无敌於天下。 就说那镇守天门的巨灵大神,神威固然赫赫,可为了消解的神威,那群可恨的凡俗修士不仅将袖枭首,更把屍首高悬於天门旧址之上,日日受那特意引来的天火炙烤、烈日暴晒。 这般折腾,直烧得神魂残缺、神性消散。如此一来,巨灵大神还能重归巅峰吗? 答案是能。可这需要耗费多少岁月,却是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即便到大劫过後的今日,它们这些天庭余孽,也没谁对巨灵大神的复原抱有半分希望。 但只要玉册尚在,它们便有机会一只需玉册之力催动,便能让巨灵大神这等存在,朝夕之间瞬间归位,重拥完整神威! 玉册从来都不只是诸位至高用来敲定诸神权位的信物,更是们留给各路神灵的托底保命之物一也正因如此,当年三教携百家大举犯天之时,才会让兵家之祖亲自直扑蓬莱玉册存放之地,目的便是抢走玉册,彻底断绝它们死灰复燃的可能。 更要命的是,兵家之祖当年,其实已然得手,将玉册抢在了手中! 执笔真君清晰记得,三教攻天之日,道祖立於首位开路,儒家至圣先师居中而立,佛祖殿後镇御全局。 而紧随道祖身後的,便是那凶威赫赫的兵祖。 道祖甫一现身便重创巨灵大神,法家趁机枭下其首。兵祖则与此同时悍然出手,一举击碎半壁天门,硬生生轰开了天人两界的壁垒,让後续万千凡俗修士得以长驱直入,为攻破天庭奠定了根基。 紧接着,儒释道三家祖师便各分一路,径直奔向天庭各处,迎上了闻讯赶至的十二天宫之主。 而兵祖,则是直奔它的蓬莱宫—一玉册的存放之地。 沿途所遇的仙神,无论神位尊卑、修为高低,在他面前皆如螳臂当车,触之即溃,身死道消。 毕竟,这般万古难遇的灭天大战,已然将兵祖的战力推至了一个无法想像的巅峰。 彼时大战正酣,它们根本无暇细想其中关节。可直到彻底兵败、跌落尘埃之後,它才与几位残存的同伴慢慢琢磨出几分门道: 或许在那场大战的当下,儒释道兵四家祖师之中,兵祖才是战力最顶尖的那一个。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那般无可阻挡,才会被委以抢夺玉册的重任—那可是断绝天庭余孽死灰复燃的关键。 只是,兵祖终究没能得道。 他的强大,终究是借了那场灭天大战的东风,而这般撼动天地的大战,万古以来仅此一回。所以即便後来诸位至高都已互逆而去,他也永远失去了得道的可能。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位战力滔天的兵祖,即便已然将玉册抢到了手中,却在入手的刹那,被玉册自行挣脱了掌控,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凡尘,自此查无踪迹! 更诡异的是,察觉到玉册脱手的瞬间,兵祖第一反应竟不是追截玉册,反倒急忙回身,一掌拍死了常年看守玉册的玉册灵童。 这说明他已然看清,自己根本拦不住挣脱的玉册,唯有杀了这日夜看护玉册、与之结下难言羁绊的灵童,才能断绝玉册被唤回的可能。 所以—连犯天大战时那般巅峰的兵祖都没能留住的玉册,你凭什麽能拿得住?! 刹那之间,执笔真君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震荡,彻底破防,失声开口:「你为什麽能够拿住玉册?」 杜鸢听得一脸茫然,满心不解:「不是吧?一本册子而已,我为什麽拿不住?难道这东西有什麽天大的特殊之处,以至於旁人都拿不住?」 杜鸢狐疑地低头打量起手中的玉册,通体由不知名的玉石雕琢而成,没有寻常书页的柔软,却透着一种温润细腻的质感。 分量确实比寻常册子重些,却也远没到重如泰山的地步。除此之外,他再也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可看执笔真君这惊惶失措的模样,这玉册,似乎当真不该被自己如此轻易地拿在手中? 杜鸢沉吟片刻,举起手中的玉册,望向执笔真君反问:「你为何觉得,我拿不住这东西?」 执笔真君愈发错愕,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为什麽?你居然还问为什麽?昔年犯天大战时的兵祖都没能留住它,你觉得你凭什麽能拿得住?你不过一介散人,纵然自行修得神通,能与三教大位比肩,可你难道还能比得上兵祖?」 兵祖虽未得道,却仍是三教祖师之下的第一人,甚至在当年犯天大战的巅峰时刻,他的修为已然无限趋近於得道的三教祖师! 如此说来,若论修为,连兵祖都不行,那此事定然与修为无关! 所以是其他缘由? 可除此之外,还有什麽情况,能让人如此轻易地拿住这连兵祖都留不住的玉册? 这东西,可是它们这些先天神灵的托底之物,玉册灵童不在,那自然该它们拿着,小心保存。 嗯? 该我们自己拿着? 刹那之间,一个念头豁的闪过执笔真君的脑海。 它猛然想起,此前这厮还拿出了压住悟道茶的茶叶,那茶叶也是个普通至极,断无能压悟道茶的道理。 因此,它推论出,很可能是炒茶之人过於特殊所致。 结果这厮根本不答是谁,反倒叫它去猜也就罢了。 最最最关键的是,它儒释道三家都已经修至极高处,三教祖师自然断不能比,但三人之下,怕是难有比肩之辈。 这样的人,却说自己是散人! 散人哪里能出这般人物,可若不是散人,这样一个厉害却岌岌无名之辈,又过於匪夷所思.. 综上种种,无穷无尽的错愕之中,哪怕它还在咬牙硬抗五指山。 也还是对着杜鸢道出了一句叫杜鸢都瞪大了眼珠子的话:「你难道是我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