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万里万雪

你越信我越真

第343章 同在(4k)

万里万雪 · 更新时间未知

杂家修士给威王说的,此间事成,天人可敌这句话。不是他自己吹嘘的,好让威王心甘情愿的拖延时间当然了,这里面肯定也有这麽一点意思在,不过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真这麽想。 上古九凶,十二天宫之主,百家诸子,三教大位。 这些人,不管是他们自己看,还是其他人来看。都是默认为一个等阶的强大存在。虽然确乎各有高低,但的确都在一个层次。 也就是所谓「天人』! 真要说区别的话,那便是,这四这个类别里,只有三教大位是真的可以复制,或者说传习下去。上古九凶和十二天宫之主,几乎不用多说,都是靠着天生地养,一出现就站在那个位置上的。而百家诸子和三教大位虽然同为後来修成的人族,且各自道统都能供别人修行。 可,百家诸子的大道没法让别人顺着他们留下的脚印,走到他们的位置上去! 这一点上,三教大位是不一样的。 佛家求果,道家留余,儒家臻润。 虽然最终所得各不相同,但又殊途同归! 都是在一个体系之下的,可以叫後来人照猫画虎往上走的路。 故而三教被尊为三大显学也是出於这一点,而非是後世修士单纯的认为是三教最强,所以如此。亦是因此,在「想明白』之前,这杂家修士虽然不愿意和堂堂余位正面相斗。 但真要打起来,他也自认能对一对的! 毕竟上古九凶中的两个都在这儿了,没道理还是对上天人一碰就碎。 可坏就坏在,他「想明白』了不说,他还亲眼看见了杜鸢身上带着的家夥。 如此一来,眼前之人,就不再是简单的天人,而是很可能已经可与三教祖师叫板的新至高!就算他没能找到那个东西,就凭着他手上的,那也是货真价实的至高之下第一人,还是那种远远甩开旁余的! 抛开三教祖师,算来算去,应该也就兵祖能在大争之世与之正面一战。其余的,估摸着道家的掌教大真人,说不得能靠着执掌祖庭的优势,对上一对。 这二人,前者需天时,後者需地利。没一个是真能靠着自己上去比划的。 毕竟,杂家修士怎麽想,都想不到什麽家夥才能在不成至高的情况下,去打一个四加一的同境。至於他这个本就离着天人太远,如今也不过是靠着导势才有点本钱的家夥,那就更不用上去丢人现眼了。 是而,在看清的那一刻起,这杂家修士就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但在那个时候,他依旧不慌,甚至还因为看出了杜鸢一身行头意味着什麽。 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自信之中。 凡欲为共主者,天下共击! 可以说,前一刻还在感慨自己如此恶逆怕是要被祖庭除名的他,下一刻,就开始幻想自己会成为天下所有人的座上宾。 因为他挫败了一个可以说「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惊天阴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甚至他还能亲眼见证诸天共讨的莫大阵仗! 可随着捏碎玉佩许久,都还是毫无反应。 他发现自己可能要先一步於他的喜悦和幻想着地了。 七零八碎的那种. 脸色惨白之中,杂家修士嘴唇抽搐的朝着杜鸢道了一句: 「你屏蔽了此间天机?让所有声音都传不出去是与不是?」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可杜鸢却是摇了摇头道: 「我行的正,坐得直,何须如此?想来是出了别的变故了!比如,你早就被你家祖师除名了什麽的?」「不可能!定然是你这厮在戏弄於我!」 图谋九凶,坐视灾劫,不敬门规,他确乎做了恶逆之事,也确乎足够祖庭将他除名。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祖庭知道! 而他连败露都是前不久的事情,所以根本不在皇崖天的祖庭上哪儿除名他去? 这分明是这厮自己隔绝天地,还在这里戏弄自己! 「好好好,虽然我自己都不认为我能胜你!但是,既然你不留活路,那我自然不会闭目等死!隔绝天地是吧?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神通,能不能挡住九凶之二!」 说罢,杂家修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随即以指代笔,隔空书符。 短短几个勾勒之中,杜鸢这个外行人都是看出了儒家和道家两脉的影子。 且不是那种照猫画虎的徒有其表,而是真的有几分兼容各家,又独树一帜的惊艳! 可同样的,正因为杜鸢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 所以,这反而说明了一件事。 「你杂家一脉究竞是不是博采百家,兼容千术,我不知道。但你的话,确实是个「博采百家难融一炉,广纳千川反失其源!』」 指尖翻飞如穿花的杂家修士听的一愣。 「都要死斗了,你还来评我大道?你难道真觉得自己现在就能俯瞰人间,点评各方了不成?!」说罢,只见那杂家修士的指尖猛然射出一滴血珠,直奔杜鸢而去。 那道符只是吸引注意的障眼法罢了,他真正的招数是这个! 导势,导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只是个引水分流的,而不是控水之人。 所以为了避免被人看破,继而简单破了势。他便是将这一股「势』放在了躯壳之中! 随着血珠射来,那无首螭龙当即带着难言凶威直奔杜鸢而去。 虽是直刺高天,可却好似行水。在无所依无所物的高空之中,都是撞出了无穷涟漪。 首当其冲的杜鸢甚至还没等到那螭龙撞来,就已经感受到了无边的热浪。 「上古九凶中最偏向火属的两个,确乎是有点夸张了!』 「只是,你确乎是个杂而不精!」 杜鸢只擡了擡右手,两根手指看似缓慢地一捻。 便是轻而易举的隔空捏住了那颗血珠! 随着指尖微微用力,啪的一声轻响。血珠应声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火花而落。 紧随而来的无首螭龙则是在半道之上骤然凝滞。 「你并没有掌控住这孽畜对吧?你不过是用了什麽导引之法,才看似将其「控住』的是吧?」「那又如何?!」 杂家修士脸色愈发难看,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牌就这麽简单被人拿捏了。 见他还不明白,杜鸢当即摇摇头道: 「你个蠢货,还不明白吗?既然不是自己的东西,而只是靠着导引来的。那我把你的导引毁了,你依仗的这孽畜再厉害,又能如何呢?」 说这话时,漫天而落的火花,刚好落在杂家修士的眼前。 那杂家修士亦是瞳孔猛缩,这麽浅显的道理,自己居然现在才发现??? 「我记得那些古玩行里的人,不管眼力多毒辣,都忌讳一个眼中只有财。」 「因为如此一来,他们的眼力便没用了,眼里也就只有被人端上来的「宝贝』。只能任凭旁人操控讹诈「虽说你不是干古玩的,但这件事上,好像没什麽差别。」 「区别只是,他们眼里只有个「财』,你眼里只有个.「成』?」 杜鸢琢磨片刻後,方才道了这麽一个「成』字。 「你觉得自己是杂家一脉的天骄,是融会贯通各家精要之辈,如今更是靠着自己的所学所得将上古九凶,拿捏在手,随意驱策。」 「所以,你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哪怕是对上我这个,你眼里不可力敌之人,你也没想过自己是不是有什麽问题。」 「你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差了时间,不然以後定然能够与我一战。」 说着说着,杜鸢又看着他道: 「甚至,你应该还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这般大气运加身的人,怎麽可能死在此间?所以,你全然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对敌之法,是否会有问题?!」 「以至於,这麽简单浅显的事情,都发觉不了!」 无穷的惊恐之下,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的杂家修士,急忙割破手心,继而将一颗不甚规则的晶体抛射而出。 「破!」 在随着他吐出一个破字,那不规则的晶体便是轰然炸开。 那原本静止在天幕之上的无首螭龙更是在这个时候,疯狂摆动起来。 气息逐渐狂暴! 杜鸢一眼看出,这是那杂家修士,将自己导引那条孽畜的东西殉爆了。 如此一来,虽然他将在没办法操控这得来不易的凶物。 可同样的,自己也不能如之前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的攻势化解。 甚至因为自己距离那螭龙最近,对方暴走之下,怕是会第一个对上自己! 手段不错,也确乎果决,只可惜. 既然火德是小猫,水德是好友。 那你这蠢货用她们两个亲手处死的凶物来对付是我什麽意思? 杜鸢用着无法形容的眼神看了一眼藉机逃遁而去的杂家修士。 看着聪明,却真的只是看着聪明. 不过在那之前,确乎要先处理了这条螭龙。 这一刻的杜鸢想了一下後,终究是放弃了那句自己很想要试试的话一一可来相助? 因为杜鸢怕小猫和好友全都出现了 到时候,不管哪个方面上来说,螭龙都是最小的问题了。 不过既然是无首之屍,而当年又是火德枭其首於北海之滨,水德溺其屍於狱山深谷。 那麽此刻就该是一一杜鸢解下腰间山印,随之将其朝着那悍然杀来的螭龙压去。 同一时间,青州山外神庙之中,一枚在半空中被不断把玩的白玉菩提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