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74章 诛仙(4k)
万里万雪 · 更新时间未知
「哦?你要作甚?还来而不往非君子,嗬,你都在我等阵中了!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我等的盘中鱼肉?」 高天之上的声音,万分讥讽。 好似胜券在握。 杜鸢却淡淡一笑,随口道了一句: 「所以我才说你们道行浅薄,又心比天高。哼,你们难道不见,你们其实是入了我的阵中?!」杜鸢话音落下,背手而立,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家常话。 大魅却是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阵中? 圣人亲自布阵? 尘封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叫它下意识後退半步,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四周。 雾散了,水面上只剩波光粼粼,那些沉入水底的屍骸已无动静。 天地四野,可谓安静无比一一安静到了可怕! 「圣人这是要.落个啥阵来?」 大魅喉结滚动,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圣人亲自出手...难道是传说中的诛仙剑阵? 它唯一知道的圣人亲自出手的大阵也就这个了。 可是诛仙剑阵是什麽情况来着? 记得是: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 大罗神仙血染裳??? 心头悚然一惊的大魅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那玩意儿需要四口仙剑镇压四门,圣人如今是有两柄确乎够格的神兵。 但数量不对啊! 总不能,两方印也算吧? 那难道是九曲黄河阵? 封神里除名的大阵,它就记得这两个了。 通天的诛仙阵,三霄的九曲黄河阵。 可还是不对啊!记得那阵需以混元金斗为基,布下九曲回环,一曲一杀机,一曲一沉沦。 可如今这水面平阔,哪来的九曲之说? 再说了,黄河如今也没有啊! 可若不是这两样,还有什麽阵法能让圣人这等人物亲自出手? 大魅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它活了无尽岁月,虽说是九凶之一。 可到底是跑来的时候太早,洪荒都还没数呢! 就更别提,自己去亲眼看见了。 也就知道一个,当年诛仙剑阵一出,非四圣不可破。九曲黄河阵一开,十二金仙尽削顶上三花、胸中五气。 这等凶阵,光是听听就腿软。 若圣人真祭出这等玩意儿. . 大魅偷偷瞄了杜鸢一眼,却见那人依旧负手而立,淡然无比,好似不过是在看一场好戏! 它心头又是一颤。 越是这般云淡风轻,越说明接下来要动真格的啊! 高天之上,间隙之中。 六位天君各据一方,周身法力涌动,早已将大阵催动到极致。 那血色光幕遮天蔽日,符文流转间煞气冲天,只待杜鸢入阵,便要给他个好看。 可等来等去,不见动静。 「他怎麽不动?」 一位天君皱眉,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莫非是看出此阵凶险,不敢轻举妄动?」 它们这一手,可是将家底都搬来了不说,还融了这一天修士穷尽全部,布置在水府神宫外的复合大阵。威能之强,超乎想像! 甚至於,它们都想将其称作古今第一大阵。 想来,非是至高之位,绝无被破的可能! 另一人冷笑: 「方才那般张狂,如今倒成了缩头乌龟?」 「还说什麽我们已经在他阵中了,可我怎麽不见?」 那狗贼开口瞬间,它就急忙看遍周边,根本没有变化! 双方修为有差,它认。 双方境界不同,它还认。 但要说这差距大到自己入阵了都看不出来,它打心底里不信! 金身被缚,浑身难受的四时天君却面色凝重,沉声道了一句: 「不对,这狗贼好像是在等什麽?」 「等什麽?」 众人一头一惊,难道自己真看走眼了不成? 继而纷纷看来,可四时天君却是来了一句: 「不知道。」 话音落下,众天君神色各异。 你这厮拿我们开刷?还是这时候? 但不知为何,正欲追责的它们,接着却是心头一慌。 好像因为四时天君这句话,有什麽东西被捅破了,压不住了! 明明是它们布下大阵,居高临下,占尽先机。 可这一刻,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反了过来。 从下方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缓缓升起,笼罩四野。 难道真的入阵了...还不自知?? 差距有这麽大吗? 我们不是同境吗? 疑心一起,这一场的胜负,自然是越发偏向杜鸢了! 毕竞杜鸢之所以这般表现,为的就是这个! 生死相斗,别人自然不会相信你,那麽这般情况要如何呢? 那就要让对方仔细听你的话,这一点,很好解决。 生死相斗了,自然要捕捉所有信息。 如此一来,自己只要让它们起了疑心,那麽再往後,便只需要自己适当的「补一补设定』,在辅以一二动静。 那就会疑心加重,继而确信! 而一旦信了,嗬嗬,那就是自己赢了啊! 「装神弄鬼!」 一位天君冷哼出声,好似这样就能压下心头惊异。 擡手便要催动大阵先发制人。可如此一来,便说明了它心头大乱。 这片刻间的变化,让杜鸢精准锁定。 继而故意对着它微微一笑。 当即叫它心头一惊! 「嗯?!」 它猛然僵住,目光随之扫向四周。 这狗贼笑了,难道来了? 在哪儿?什麽路数? 高天之上,一切如常。 混沌涌动,虚空静谧,六人各守其位,阵法运转无误。 这应当是自己想多了。 可为什麽。 为什麽它忽然觉得,有什麽东西变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一位天君迟疑开口,声音发乾。 「感觉到了。」 另一人接口,语气已没了先前的张狂,只剩凝重。 从四时天君开口的瞬间,胜利的天枰便开始倾斜。 而等到它们不敢速战速决,迟迟不动,继而疑心大起。 那也就一步一步走向了杜鸢的期望了! 是而,它们也终於发现了这没有差错中,唯一的问题: 四周太静了。 它们掀起滔天威狮,布下这般大阵。如此一来,这天地就不可能安静! 可现在却是一反常态,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且那狗贼好像也在等什麽? 可等什麽呢? 它们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才愈发心慌。 「那厮到底在搞什麽鬼?」 有人忍不住低骂,目光下意识扫向四方。 间隙之内,间隙之外,水渊之上,水渊之下一一什麽都没有啊! 恰在此刻,杜鸢亦是再度开口,继而对着旁边已经被自己吓得,开始不自觉的不停咬着指甲发抖的大魅说道: 「我这阵啊,我自己都觉得杀性太过,一会儿,不,就现在,你现在便带着我这旧识躲一躲,免得一会儿就算有我照拂,也被误伤而死。」 杜鸢确定它们开始摇摆了,所以打算在加点火。 顺便用一用这个九凶,为自己的大阵「添砖加瓦』! 圣人都觉得杀性太过? 难道真的是大名鼎鼎的诛仙阵??? 可圣人您就一把剑不说,这剑叫的还是涔啊!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没一个是啊! 还有,您不是兜率宫的吗?这玩意不是碧游宫的吗?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心头越来越乱,但大魅却再也不敢耽误片刻,马上就拉着还是一脸懵逼的王承嗣逃之夭夭。其余天宫之主,亦是没有阻拦。 此物九凶占其二,留下,变数太大。 与其留着,指望它能干扰对方心神,不如乾脆放走,免得它成了变数。 毕竞对付这个狗贼,就已经穷尽它们心力了。 只是杜鸢让这两人这麽一走,它们却是更加忌惮了。 这厮说自己的阵连自己都觉得杀性太过,这是他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好狐假虎威。 还是确乎如此??? 万般忌惮之下,一个天君终於忍耐不住道: 「在这麽被他牵着鼻子走下去,不等开打,我们自己就先自乱阵脚了,不要信他胡话,真真假假,动手便知!」 一语落罢,它率先发难。 这座大阵本就是穷尽一天之力而来,再加上它们各自压上自己的权位和道场。 可以说,此间已经隐隐约约可称一句小天宫! 若非如今乃是人道天下,神道不昌,天然被压。 怕是,它们如此动作,真的能扯下半座天来! 「我们六人分立六宫,各持一法,你如今身处我等阵中,九死一生都是夸大。我看你还要装到什麽时候!」 「要知道,如今在此间,几乎可以说是旧天重立了!」 「所以,拿命来!」 一道光团,自高天而落,与之一并落下的还有被它们诛杀於此,强行留住的所有修士的凶煞怨气!它非是执掌轮回之人,毕竟那是幽冥元君的权位。 但它执掌的权位是杀伐,主兵灾。 号司兵真君,昔年旧天十二天宫之中,它执掌全部天兵。 人间各部,每逢动兵,更是不拜天地,先拜它! 当年三教攻天之时,它对上的是大道相冲的兵祖,起初双方恶战六百回合,不分上下。 只可惜,打到最後,人道逐渐压过神道,以至於,它也在「大道之争』中落败兵祖。 狼狈而逃! 如今,它便是要一雪前耻! 此贼非是兵祖,双方大道互不干涉,此间更是被它们合众力做成了「小天宫』。 神道开始压过人道。 主兵灾,掌杀伐的它也感觉到自己的神威,正在水涨船高。 是而与兵灾杀伐始终脱不开干系的凶煞怨气,也被它一并握在了手中。 成为了试探杜鸢深浅的探路先锋以及下马威! 只可惜,随着它们不断动摇,杜鸢的火候也基本到了! 故而,杜鸢当即嘴角微微一扬,继而双手相合,朝着它们遥遥一拜: 「多谢诸位相助!」 这一刻,六个天君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不说,心头更是瞬间寒凉无比。 这狗贼,当场破口大骂也好,一言不发也罢,甚至就算马上掏出什麽不得了的玩意来,都比他对着自己等人道谢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啊! 毕竟,幽冥元君的前车之监,可才发生没多久啊! 「狗贼,你什麽意思?!」 杜鸢这才缓缓起身,看着几乎落到眼前的滔天凶威,缓缓笑道: 「我谢诸位,不惜耗费泼天的气力,也要帮我屏蔽天道,自成一方,以便於让此间,成了神道压过人道的局面啊!」 「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六人心头寒凉愈发严重,几乎彻骨。 同时,那明明马上就能落到杜鸢身上的滔天凶威,都是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而它们越是如此,也就越是合了杜鸢的意思。 故而,杜鸢自然开始了随性表演。 反正只要它们信了,以它们的数量和质量,不管自己如何漫天扯皮,到处溜边,都是会落成的!「我为人子,自然不能乱我人道天下,是而,我也不能成多年心心念念之事,可如今,诸位却帮我做成了此事啊!」 说罢,杜鸢便是慢慢解下周身四物。 山印沉凝、水印流转、涔剑清鸣、珏刀低吟。 每每解开一件来,此前被杜鸢那莫大因果乾扰,而看不透,摸不明的知见障,也随之消散。是而,六天君无不是瞠目结舌! 「怎麽可能?!!!」 「阵,非是死物,而是天势。」 杜鸢依然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经。 「尔等以六人之力,合一天修士之血,铸此小天宫,屏蔽天道,神压人伦。此等泼天手笔,我一个人子确是做不出的。」 「可如今,嗬嗬,你们要借神道天下的威风,那我也要借一借了!」 此言一出,六位天君心神剧震。 尤其是那四时天君,因为看着身上还是捆着的捆仙绳,它终於明白了,为何当日自己每每拿出一件压箱底的宝贝来。 不仅没成不说,反而是愈发作茧自缚! 「原来是这样啊!」 「那不冤」 下方的杜鸢亦是在此刻道了一句: 「南北东西四门,我就暂时拿了!」 话音落下,四件至高之器,瞬时占据四方,横压天下! 远处,已经拉着王承嗣跑上了岸的大魅,才准备歇一下。 就看见,刚刚还一脸懵逼的王承嗣好像见了鬼一样的,瞬间挣脱了它去,继而朝着前方头也不回的逃了。 「前辈快跑啊,大的来了!」 「嗯?」 大魅先是一愣,继而心头一惊的回头看去。 随之,破口大骂道: 「混帐,你居然自己跑了!」 说着,自己也是脚底抹油,当即开溜。 不知不觉间,冷汗几乎打湿了周身。 刚刚那匆匆一眼,它瞥见四道虚影分立四方,个个顶天立地! 「东南西北四门被占...难道,难道,这其实是诛仙阵的原型???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为何通天始终说,圣人不出,诛仙不破。 原来是原型竞直接拿的至高作为阵基 想着想着,瞥见一物的它更是怒从心头起的一脚踹翻了那人: 「跑的这麽慢,也敢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