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77章 闭环了(4k)
万里万雪 · 更新时间未知
一念至此,瘦长身影久久不语。 良久,方才是擡起头来,长长一叹道: 「第五至高...楼、珏、姬、曦之外,竟还有第五位?」 这话叫旁边始终听着的幽冥元君霎时一怔。 什麽叫第五至高??? 「你、你这是什麽意思?四位至高之外还有一个?你是在开玩笑,还是确有其事?」 「且真有第五位至高的话,那为何当年池会坐视人间反天?」 幽冥元君脑子里蹦出来无数念头,每一个都在逼着它赶紧得道回答。 因为每一个都是那麽「致命』! 当年若是还有一位至高尚在,又如何能让一群凡人得志? 纵然当日反天而来的人潮,在多上十倍。 那也不过反手之间! 瘦长身影低头看向了焦急无比的幽冥元君,语气复杂道: 「想来,八九不离十了.」 哪怕心头已经笃定,但它依旧没有说死。 究竟是觉得尚且没有定论,还是不愿就此承认自己所作所为可能非是正统,那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八九不离十?那、那是谁?!」 片刻的沉默後,瘦长身影说道: 「你认识,还打过交道。」 「我认识,还打过交道?不可能,我若是真的认识,那昔年就.你,你难道是说?」 反应过来的幽冥元君亦是愕然无比。 因为此时此刻它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骗走了自己半数本源的家夥。 「那是至高?那怎麽可能是至高?他、他是个人啊!他不是神,他是人!」 「所以我才说八九不离十,而非是肯定。毕竟,就如今的诸般事情来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幽冥元君怔怔立住,在不能言。 瘦长身影,则是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幽冥元君解释,也像是在给自己解释。 「或许 .他不是「觉醒晚』,而是「从未觉醒』?」 「太古年间,他就一直沉睡着?直到三教攻天,直到天宫坠落,直到 ..就连如今的我们都悉数化作过去了,他才醒了过来?」 「然後因为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理由,开始回首向後,继而漫过时光,走到了今天?」 「可为什麽呢?」 如果只是想要当那共主,那麽未来只有他一个至高了,不应当是更加简单吗? 还是说,想要回来,搭救自己的「同伴』? 可若是如此,为何会以「人』的身份过来,而非是「神』? 太多太多的问题将它淹没。 半点头绪都找不出来。 另一边的幽冥元君,则是继续问道: 「如果他真是至高,那麽他该是什麽?昔年天宫尚在之时,我记得虽然还有不少神位空悬,但算得上大位的都已经寥寥无几,配得上至高的,更是没有啊!」 十二天宫之主,在加上四大至高。 基本上,神位的大头就没了,余下的那些,也就是一堆边角料一样的东西。 分出一大群鱼虾,自然没有问题。但养出一个真龙来,那就没可能了! 但对此,瘦长身影却是摇了摇头道: 「其实有的,而且算起来,规格之高,便是其余四位至高,都不太能比。」 幽冥元君当场就瞪大了眼珠子。 「你说什麽?」 同列也就算了,怎麽还能更高的? 瘦长身影则是回忆着说道: 「传说天地初开之时,最先诞生的并非四至高,而是「一』。那「一』混沌未分,包容万象。後来那「一』分为天地万物,如此方有炎、曦、珏、楼四位至高。」 「以及我们这些後来人。」 「道家一脉,也对此有过描述,便是那个经典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幽冥元君已经错愕到无法形容,只能惊声一句: 「你难道要说,他是那个「一』?是我等之造主?!」 瘦长身影依旧是摇了摇头道: 「这道不至於。他既然说自己和四位至高同列,那就不可能是明显超过的那个一』。」 「但我也曾听过一个说法,说初始的「一』分化万物之後。作为原初的那个「一』,并非彻底消散。而是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近乎虚无的「痕迹』。」 「就像是影子一样的事物,不是「一』,但又是「一』。不及「一』,却又比四位至高都更胜一筹。」「这一点,本来只是一个推论,甚至连究竞来自何处都没人知道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曾经因为好奇,而坐於天外,反观天地。」 「试图寻找到这个所谓的「一』的影子!但是,我没有找到,且四位至高也从未说过,因此,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笑谈而已。」 「可如今。」 瘦长身影怅然一句: 「如今,可能我们终於找到了。」 幽冥元君认真听完之後,当即一屁股瘫坐下去。 这个说法几乎能够完美解释一切。 比如,为何一位至高会沉睡到那麽久远的未来,才醒来。 又为何,他能轻易整合彼此对立的四位至高。 虽然谜团还有很多,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两个,已经解开了。 「那还是不太对,他如今的表现,纵然超过了我等,但却不像是至高啊!」 它们和至高究竞差了多少,三教祖师叫它们看的很明白。 一境之差简直天地之隔,好似蝼蚁! 瘦长身影也对此不太能够理解。 若说四位至高跌境是因为互逆,那麽没有敌人的「一』是怎麽回事? 和三教祖师打过一场? 不对,不对,自己如果没有猜错,三教祖师怕是不比四位至高好。 所以,这个後来的「一』应当是真的全然没有敌手才对。 难不成在他那个时候,出现了新的「至高』与之争锋?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如四位至高一样,和某个强敌恶战所致。」 「但我觉得,更可能是因为,他跨过了无数时间,来到了今日?」 它们缺少太多情报,所以完全得不出什麽。 幽冥元君摇了摇头後,说道: 「那如今,我们要怎麽办?四位至高站在他那边,他本身又是至高之一,所以,我们还要继续站在他的对立面吗?」 这也是一个问题。 它们是在为了重现旧天而努力,那麽如今统领旧天的至高回来了,它们要怎麽办呢? 可对此,瘦长身影却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四位至高对我们根本毫不在意,对天宫也是一样。所以,我们要重现的不是至高们的天宫,而是我们的!」 「至於如今这位,你觉得,他和我们是一条心吗?不是,所以,我们还是要照着最开始的预定走下去!」 简单明了,直指本质。 是而,幽冥元君也不在多言。 只是感慨了一句: 「我可从未想过,要和至高为敌。真不知道这是不是过於愚蠢.」 说罢,它更是问道: 「四时天君它们,应该是彻底结束了吧?」 神祗无法被杀死,但在面对专司斩神的楼时除外。 或者说,四位至高可能都有办法永绝它们。 「四时天君还活着,但也快了,其余五个,全都死了。死的乾乾净净,毫无波澜。」 这话说的幽冥元君苦笑道: 「你就不能说的委婉点吗?要知道,我们可是要和这样的强敌作战啊!」 瘦长身影却是道了一句: 「它们输的如此之快,是因为它们对敌人毫无所知,就莽撞冲去不说,它们甚至还自己为对方构筑出了一个最能发挥对方实力,以及压制自己的「神道天下』,」 「可以说,对敌时不能犯的错,它们几乎全都犯了,如此一来,还不能被拿捏的如此轻松,那才是有问题!」 「而我们不同,我们准备多年,又深知对方跟脚。且我们的目的,不是取胜,而是拖延!」「如此一来,绝不能如它们一样可笑!」 非常合理,所以幽冥元君也不在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後,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目送幽冥元君离开的瘦长身影,缓缓垂低了自己的视线。 其实,它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幽冥元君。 那就是,它当年并非是因为好奇,才去的天外寻找那个「一』留下的痕迹。 且,它其实很清楚关於「一』的说法来自何处。 在太古年间,天宫初定,神道昌盛。 但鸿蒙初开之时,天地中的无数概念、残留,要麽化作了神祗,如池们。要麽变成了各色各样的蛮荒凶物,如九凶。 要麽,就是变成了妖族和人族。 或者说在最开始,人族也只是群妖中的一种而已。只不过他们发展的过於兴盛。 在不便是化作了山川河流,天地云雾。 不过在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残留,变成了别的一些,不太好形容的存在。 比如,它就曾经找到过的一段文字一一那个就是天地初开时,某个未知概念的显化。 很简短,也很让人捉摸不透。 「彼将自末而来,以人之身,行神之事,溯流归始』 这让它无法理解,却又觉得无比重要。 所以,它去找了涔神,但对方听过之後,却是望向天外久久不语,片刻之後,又低下头来,看向凡间。好似在凝视着什麽一样的道了一句,让它无比茫然,又发自心底的毛骨悚然的一句话! 随後,涔神便不在开口,转身离去。 只留下它一个人在原地愕然不解。 在後来,它便循着一切可能的痕迹,不断追查起来。 关於「一』的那些说法,便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它在差不多的「物件』上找到的。 也是因此,它怀疑这段话说的就是「一』! 但可惜,止步於此了,因为随後不久,便是炎螭逆上,接着就是水火彻底决裂,天宫开始进入多事之秋。 再往後,嗬嗬,也就到了今天. 这实在是太久了,久到若非今日遇上,它自己都将之忘了。 只不过,它也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罢了。 瘦长身影和幽冥元君,基本上将一切「想』的七七八八了。 而四时天君这里,却还是一头雾水。 被捆着的它反覆思索许久後,才对着杜鸢问了一句: 「作你...你. ..若、若真的有第五位至高的话,那为何我们会不知道?」 它本想直接质问杜鸢,如果你真的是第五位至高的话,那为何自己这个天宫主不知道。 但犹豫片刻,它终究没有这麽问,因为它害怕自己弄错了,继而在死前还出个大丑。 毕竟它无法理解,杜鸢若真的是至高之一,那为什麽会以人的身份来此。 听了这话,杜鸢便知道,这家夥应该真的自己脑补出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果然啊,很多时候,谎话很容易被戳破,不是因为编造的不够精心。 而是因为说话的人身份不合适。 最简单的比喻就是,一个小学生说要世界末日了,和一个权威科学家说要世界末日了,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大家估计认真想一下都不会的,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而後者,就算是打死不信的人,估计听了都会心里咯噔一下。 如今也是这样,自己这个「身份』和「修为』。 在离谱,也由不得它们不多想啊! 只是接下来要怎麽办呢? 就此给人打死,然後该干嘛干嘛? 不行不行,太浪费了。 我还没玩够呢! 你们这群孙贼前前後後浪费我这麽多时间,我还没算帐呢! 认真思索许久後的杜鸢,突然福灵心至。 继而擡起头来,看向四时天君,淡淡笑道: 「哪有什麽天宫五至高啊,不过是一人一剑一刀两侍女而已!」 嗯,希望好友和小猫没听到,不然我有的麻烦了. 只是才这麽想着,杜鸢便略显奇怪的看向了四时天君的身後。 那是东门的方向,此间立着的应当是楼的虚影,嗯,好像在看自己? 是错觉,还是什麽? 不过在这一刻,杜鸢的话,已经说了出来。且这种感觉也只持续了一瞬间而已。 可对於四时天君而言,却是好似晴天霹雳! 而对那个已经打算停下窥伺离开的瘦长身影来说。 更是叫它瞬间瞠目回头的看向了正擡头「望天』的杜鸢。 因为它清楚的记得,当年它去询问涔神时,对方答的也是这一句话啊! 历史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