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国家队的新人

“……在今天下午三点半，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公布了本次集训的球员名单。其中备受瞩目的我市小将柳瑾轩成功入选集训名单。这是本届中国队集训名单中第一次有来自中甲联赛的球员……年仅十九岁的柳瑾轩却已经有两个半赛季的职业联赛经历——十七岁为重山千帆出战中乙联赛，并且帮助球队成功升级中甲。如今他更是已经成为了这支家乡球队的队长，小柳也因此成为了中国职业联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场上队长……” “来了兄弟们，这次国家队的集训大名单出来了啊！不出意外，咱们的中国球王王烈肯定入选啊。要说这次集训大名单其实没什么太多悬念，该入选的球员都入选了……有一说一，虽然大家之前一直都在骂何振勇，但是除了在王烈和池震的问题之外，他的选人一向都很公正。他也确实是像自己说的那样，看状态表现，不看名气。所以基本上最近表现好的球员都入选了。要说唯一的意外人选，或许应该就是中甲重山千帆的柳瑾轩了……” “……我们今天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柳瑾轩。其实这位重山小将在国内足坛并不是无名之辈，恰恰相反，一直都有中国球迷呼吁国家队征召他，这次也算是满足了大家的愿望。不过作为足球自媒体，当然要来蹭蹭热度……柳瑾轩呢，是重山本地人，是国内俱乐部青训和校园足球结合后产出的优秀苗子，他的青训是在重山千帆俱乐部的青训合作学校重山百花中学进行的，他曾经也获得过全国青少年足球锦标赛高中组的最佳球员，并且入选了各年龄段的国字号球队，而成年国家队，这还是他的第一次……” “柳瑾轩本赛季已经在中甲联赛中出场了十轮，攻入九球，助攻四次，表现非常出色。相信国家队主教练何振勇也是因为他最近的表现，才决定将他招入国家队的……柳瑾轩虽然在左边路活动，但他是个右脚将，因此具备踢右边的能力……虽然能够进入国家队的集训名单，但是否可以真的留下来，进入客场打朝鲜的比赛大名单，就不好说了。我个人是不太看好的。毕竟这是柳瑾轩第一次入选国家队，而且和朝鲜的比赛又关系到我们是否能够提前出线……” ※※※ “柳队人呢？” “好像是有几个小时没露面了……” “快，柳队出来！” “@煲汤高手” “进了国家队就装死，这不行啊，柳队！@煲汤高手” 柳瑾轩刚刚在微信中答应自己的大伯，给他带一份王烈签名回来后，就被不断的@带到了重山千帆俱乐部的队友群里。 “来了来了，消息太多了，看不过来……” “柳队来了！” “恭喜柳队入选国家队！” “柳队牛批哦！” “这么大的喜事，柳队不意思意思吗？发个红包吧，柳队！” 有人如此提议，然后立刻得到了其他队友们的热烈响应：“没错！红包！红包！” “谢谢老板.jpg” “柳队发红包！” 看见队友们的这些发言，柳瑾轩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叫：“日！” 话音刚落，妈妈的斥责在卧室门口响起：“日啥子？怪话连篇的！” 柳瑾轩只好拿起手机给妈妈解释：“俱乐部的队友要我发红包……” “发就发嘛，你缺那几百块钱吗？”妈妈不以为意。 “他们就是瞎起哄，我当初入选国青队的时候，也没找我要红包……那不也是国家队吗？” 妈妈双目圆睁：“那能一样吗？！” “不都是国字号吗？”柳瑾轩撇嘴。 “青年国字号和成年国字号能一样？你耍手机把脑壳耍瓜了嗦？”妈妈吐槽道。 “那国家队和国家队集训能一样吗？”柳瑾轩反驳道。“这是集训队，又不代表我就肯定能进国家队，集训队三十五个人，最终能够报名参加比赛的也就二十五个，还得淘汰十个人呢。” 妈妈愣住了。 因为儿子说得对，能入选国家队集训，并不代表最后还能留在国家队里，更不代表能够身披国家队球衣上场比赛——对于那些入选过国家队，却没有踢过国家队比赛的球员，这个“国脚”身份的含金量明显不足。 “所以我说啊，你们也都别激动，我就是去凑热闹、长见识的。我觉得这次入选，应该代表国家队那边注意到了我。但也只是注意到了而已，并不代表我真就能进国家队了。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妈你也别想太多，平常心，平常心啊……” 柳瑾轩斜靠在床上，一副“葛优瘫”的样子，反过来劝妈妈平常心。 “说的什么话！”爸爸也出现在门口，用严厉的口吻教训道，“就算不能入选国家队，那你也得在集训的时候好好表现，全力以赴，最起码别给重山球员丢人！” “哎呀，爸……我又没说不努力，我只是让你们别抱太高的期望，对我这次国家队集训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看我俱乐部的群里，大家的样子，就好像我已经是真正的国脚了一样……这样好吗？这样不好……” “你就是不想给红包吧？”爸爸却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妈妈在旁边拍手大笑：“好！知子莫如父！” 柳瑾轩白了自己父母一眼，重新拿起手机。 在他和父母聊天这段时间里，手中的手机一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刷了好多消息上去。 “怎么露了一面，又不见了？” “柳队人呢？” “@煲汤高手出来啊！” “小柳别装消失！” “靠，柳队是真抠门，一说让他发红包就跑了……” “柳队拿出队长的担当啊！@煲汤高手” …… 柳瑾轩只好在群里解释：“和爸妈说了几句，你们就闹麻了……” 看见他又出来了，大家也一改口风，纷纷恭喜道贺：“恭喜柳队，贺喜柳队！要个红包不过分吧？” “恭喜柳队，红包拿来！” “谢谢柳队！” “我就知道柳队一向是有担当，负责任的好队长，绝对不会对群众的呼声视而不见的！@煲汤高手，柳队你说是吧？” 这一通高帽子戴起，柳瑾轩也只能乖乖发了个两百块钱的红包。 然后几乎被秒没，队友们得了便宜还卖乖：“柳队大气！这次只是国家队集训，等真的入选国家队比赛名单了，别忘了也要发红包啊！” “日！你们也知道这是国家队集训营啊！” “哈哈哈哈！” “噗！” “柳队还是年轻啊……” 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柳瑾轩拿这些贱人们是真的没办法了，只好假装看不见。 就在他切出微信的时候，一条微信提示跳了出来： “旭日东升申请添加你为好友。留言：我是国家队领队沈东升” 柳瑾轩条件反射地切出了微信，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过了两秒钟，他才从床上惊坐起： 我日！我看到了什么？！ 国家队领队？！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切回微信，在通讯录里看到了一个好友申请的小红点。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点进去反复看了好几遍，发现确实是国家队的领队沈东升。 于是他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通过了沈领队的好友申请。 他同时添加了个备注：“国家队沈领队” 通过申请之后，沈领队发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就在柳瑾轩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的时候，沈领队又跟着发来一句话：“恭喜入选这次集训名单啊，小柳！你稍微等一下，我把你拉进这次的集训群。” 柳瑾轩只来得及打出一句“谢谢沈领队”，还没发出去呢，他就已经加入了新群。 名为“203706国家队集训”的群。 在入群的刹那，柳瑾轩仿佛看见一扇大门在自己眼前被推开来，而随着大门的打开，有金光从那门缝中倾泻而出，闪得他情不自禁的眯上了眼。 等他的视线重新恢复聚焦的时候，那个新世界已经彻底展现在他眼前。 群公告：“欢迎加入本次集训的新队友们，新人记得把自己的群名片改成本名啊。” 王烈：“欢迎大家加入国家队这个大家庭。” 楚狱：“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冯启元：“欢迎新人！欢迎！” 池震：“[鼓掌][鼓掌][鼓掌]” …… 尽管他刚刚还对自己的父母说着要有“平常心”，可是当他看见这些平时更多出现在新闻中的名字时。他的心脏还是不争气的猛烈跳动起来。 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已经是这个集体的一员了一样。 尽管他其实知道，自己能够参加集训，也并不代表就能留下来。 看着那一个个让他目眩神迷的名字，再想起他今天这手机基本上就没消停过——电话、微信，各种信息轰炸，让他的手机都开始发烫了。 有人鼓励他，有人恭喜他，有人羡慕他，甚至有一些平时很少联系的人，都突然找上门来。 他再想想妈妈那句话： “那能一样吗？” 他得承认，妈妈说得对。 确实不一样啊…… 努力收起已经开始发散的心神，柳瑾轩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国家队集训营的群里。 各种欢迎新人的消息已经刷了屏，他把信息流往回划拉，找到了第一条群消息。 是国家队的队长王烈发的。 他点进王烈的头像，发现王队的网名就一个字： 烈 简单直接，又有些无趣。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他的手指悬在“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钮上，犹豫一番后还是按了下去。 然后看到了一个“对方拒绝通过群聊添加好友”的弹窗…… “啊这……” 柳瑾轩愣了一下，拍了拍脑门——这不是正常的吗？ 如果王队不关闭通过群聊加好友的功能，岂不是会被经常骚扰？ 所以还是等自己去了国家队集训营，当面去加王队吧。 顺便帮自己的亲朋好友要点王队的签名。 想到这里，很快释然的柳瑾轩回到群里，发现其他入选了这次集训名单的新人已经在积极问候前辈大佬们了，他也连忙去把自己的群名片从网名“煲汤高手”改成了“柳瑾轩（重山千帆）” 再去队里保持队形： “各位前辈哥哥好啊，我是来自重山千帆的新人柳瑾轩！” 很快他就接到了新的好友申请： “神威如狱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柳瑾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主动加自己好友的人竟然是球队的副队长楚狱！ 因为“神威如狱”这个词是楚狱的应援团在比赛中为他打出的加油口号。 用来形容楚狱的防守就像是牢笼一样，将对方死死困住。 没想到楚狱的微信名就是这个。 6啊……也不知道是应援团用楚队的网名做的加油口号，还是楚队用应援团的加油口号做的网名。 但不管是哪个，真是没想到一向厚道温和的楚队，竟然会用如此霸气的网名，倒是和王队完全颠倒了过来——王队那么霸气的一个人，网名却出人意料的低调普通。 通过楚队的好友申请之后，他突然发来一条消息：“小柳好，欢迎加入我们国家队的大家庭。等一下我把你拉进另外一个群，那个群里只有球员，没有教练和领队在，是大家可以随意聊天的地方。刚才你被沈领队拉进去的群，就是一个通知群，平时不聊天的。” 柳瑾轩看笑了：他们千帆俱乐部就是如此，有一个通知群和一个没有任何球队管理的闲聊群，没想到国家队和俱乐部一模一样啊。 “好的，楚队。谢谢楚队！” 他刚刚回复完，就收到了被拉入新群的邀请通知。 点同意后他已经出现在了新群里。 让他有些意外，这不是带有日期的某某集训群，而是就叫“为国争光更衣室”。 群公告：“纯闲聊吹水群，请勿发表违法、敏感内容。严禁将本群聊天内容截图外传！请兄弟们自觉维护和谐友爱的气氛。PS，进群修改群名片为本名，谢谢配合。” 关掉群公告，柳瑾轩就看见这个闲聊群里的聊天正在热火朝天的往上刷。 秦桉：“[链接：外媒爆料罗尼尔将赢得金球……]” 秦桉：“操，八月底才颁金球奖呢现在就开始炒作了。这会儿他们不说什么‘贷款金球’了？”（注1） 冯启元：“罗尼尔这个赛季是双冠王，欧冠和联赛双料金靴，这个金球肯定没跑了……” 秦桉：“这我当然知道……但就是不爽，罗尼尔的粉丝又要抖起来了！” 卢常青：“不爽你还转发到群里来？” 秦桉：“屎不能我一个人吃啊！” 卢常青：“滚！” 傅晓峰：“老宋你伤还没好啊，这次集训名单里没看见你呢？@宋佑” 宋佑：“我是觉得好了，但何指导让我不要急，把伤彻底养好再说，所以这次我就不来了。反正打朝鲜而已，还不是手拿把掐？” 傅晓峰：“[捂脸][捂脸][捂脸]” 苏巨：“@池震我看你朋友圈，你在吴楚了？” 池震：“对啊，回老家看我爷奶。” 苏巨：“那行，到时候一起从江京走？” 池震：“ojbk.jpg” …… 不得不说，当柳瑾轩进去看见的第一条聊天记录是池震发出的一个小人比了个OK手势，并写有“OJBK”的表情包图片时，还是大受震撼： 他在新闻里看到的池震震哥，好像和这个画风有些不一样啊…… 难怪得有这么一个既没有领队也没有任何教练的群呢。 正当柳瑾轩还在震撼中时，苏巨已经注意到了群里弹出来的提示： “神威如狱”邀请“煲汤高手”加入了群聊 “煲汤高手”与群里其他人都不是朋友关系，请注意隐私安全 苏巨：“哟，来新人了啊。“ 回过神来的柳瑾轩见前辈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连忙按照之前的流程把自己的群名片改成本名，然后在群里向诸位大佬们问好： “苏哥好！” “各位大佬们好，我是重山千帆的柳瑾轩” 与此同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意甲都灵阿尔皮踢球的中场宋佑没有入选这次的继续名单，但他却在这个群里，所以……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没有领队和教练的集训群，而是真正的国家队群！ 大佬们表示了热烈欢迎。 苏巨：“好，很有精神的新人！发个红包吧！” 秦桉：“没错，群里的规矩，凡是入群的都得发个红包” 谭兴昌：“不用多，一个红包就200块钱，群里有多少人就分成多少份。” 柳瑾轩看着这些迫不及待要红包的国家队前辈们，先是错愕，然后叹了口气，乖乖打开了微信红包功能…… 两百块钱的新人红包一发出去，群里的前辈大佬们纷纷改口叫他“老板”。 “老板大气.jpg” “谢谢老板.jpg” “给老板跪了.jpg” “给大佬端茶.jpg” …… 柳瑾轩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里屏幕里那些刷屏的表情包，不知怎的，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标题： 《震惊！新人国脚第一天入队竟然让前辈大佬们为他下跪！》 ※※※ 机舱里依次通行的人流在进入廊桥之后就迅速散开，大家都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前走。 柳瑾轩也在这些“力争上游”的人群中。 他恨不得能够直接越过接下来的所有环节，瞬间移动到中国国家队的驻地。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自己的“国脚生涯”了。 就这样，柳瑾轩在人流中穿梭，就像他在球场边路过掉一个又一个防守球员那样。 他能够保证自己不会撞到任何一个人，靠的并不是灵活敏捷，而是出色的节奏感。 就算拖着行李箱，背着个背包，他的身形在人流中仿佛随风摇曳的树枝，飘来荡去，碰不到任何人，而任何人想要碰到他也很难。 就在他终于从最密集的人流中穿出，准备加速奔向新世界的时候，一道背影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突然减速。 因为他发现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看着好像…… 他尝试着凑过去叫了一声：“晓峰哥？” 前面的背影还真的回过头来，果然是中国国家队的主力球员傅晓峰！ 傅晓峰看见柳瑾轩也有些惊讶：“诶？” 柳瑾轩以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连忙自我介绍：“我是小柳，重山千帆的……” 他的自我介绍还没做完，就被傅晓峰打断了：“我知道，我是惊讶你竟然和我一班飞机。” “我才该惊讶呢，晓峰哥。你不是该从锦城那边飞吗？怎么从我们重山这边出发的？” 傅晓峰解释道：“哦，你说这个……重山这边不是有一个漫展吗？我就来逛逛了，逛完顺便就从这边去报到了嘛……” 听了这个解释，柳瑾轩终于明白了。 晓峰哥是个“二次元”倒也不是什么新闻。 就说在他刚刚进集训群时候，大家发欢迎消息时，唯独晓峰哥发的是动漫角色的表情包…… 此外晓峰哥还经常在进球之后模仿动漫角色来庆祝进球。 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动漫宅”。 “……我倒是没想到咱们俩坐在一班飞机上，你坐哪儿的呢？”傅晓峰解释完了之后问道。 “呃，我坐在后排——我坐飞机喜欢往后面坐……”柳瑾轩说。 “那难怪。我就不喜欢坐后面，每次下飞机都要等很久。我都坐前面的。” 两个人在同一班飞机的一头一尾，没遇上很正常。 能遇上倒是十足的缘分。 柳瑾轩也不急着率先冲到行李托运转盘前了，而是和傅晓峰一起并肩而行——这种时候他肯定也不能直接甩开傅晓峰先走吧？ 虽然在群里发过红包之后，他对不少国家队前辈们已经“祛魅”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和祛不祛魅无关，完全是个人礼貌和教养。除非他真的很讨厌傅晓峰，一秒钟也不想在他身边多待……但怎么可能呢？ 他不光不会立刻离开，还和傅晓峰边走边聊： “我要是晓得晓峰哥你来重山看漫展，肯定请你吃顿饭，然后约着一起走。” “嗨呀，我没想到那去……国家队里就我一个二次元，这种事情我一般也不会在群里说。你看你作为一个重山本地人，都不知道重山有一个漫展，可见你也不是二次元。” 柳瑾轩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他确实不是二次元，除了足球，他顶多看看台球，游戏都玩的很少。 见柳瑾轩似乎有些尴尬，傅晓峰又说：“不过这样也挺好，你还年轻，专注在足球上对你更有好处。玩什么的，等你退役了有大把时间。涨球最快的也就是这几年……” 柳瑾轩连连点头：“晓峰哥说得对，我现在就是只想怎么把球踢好，这次去国家队，就是向你们学习的。” 傅晓峰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柳瑾轩的肩膀：“我又不是记者，你不用说得这么正式。你要正式，等着去国家队面对那些记者吧。” “我这个小角色，记者不会感兴趣的……” “那可不一定哦。”傅晓峰竖起一根指头，对柳瑾轩晃了晃，“国家队可从来没有从中甲招过人，你是第一个。开天辟地第一人，记者能不找你？” “呃……”柳瑾轩其实也清楚他这个身份有多吸睛，因为这两天他也没少在网上看到对于自己入选国家队集训名单的讨论。 看见柳瑾轩的表情，傅晓峰就知道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正色道：“咱们私底下怎么说都好，群里的气氛你也看到了，平时也就是那样的。不过面对记者，你说话可就得谨慎一些了，你说的时候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如果让媒体拿去断章取义再放大一下，说不定就给自己惹上了麻烦。比如说，如果有记者问你在国家队你的偶像是谁，你怎么说？” 柳瑾轩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的偶像……那肯定是王烈，王队啊！” 傅晓峰一拍巴掌：“孺子可教！回答正确，满分！” 柳瑾轩意识到晓峰哥好像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偶像真是王队……” 傅晓峰打断了他的话：“我懂，不用解释，没事儿。” “这……” 柳瑾轩没有继续辩解，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晓峰哥和王队两个人可是有旧怨的啊…… 晓峰哥在球迷圈子里有一个广为流传的绰号：废太子 晓峰哥是怎么从“太子”沦落为“废太子”的呢？ 当然是因为王队的超长待机了嘛。 另外当初让晓峰哥深陷舆论漩涡的那件事情，最开始不正是王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抖出来的吗？ 所以晓峰哥才让自己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谨慎说话…… 晓峰哥是为自己好，自己就顺着他的意思说吧，没必要非得和他争辩。 只是他想到那天在群里发红包的事情。 为了两百块钱的红包，一群国家队的前辈大佬们参与的热火朝天。 他原以为这种抽象的事情，高高在上的王队应该是不会参与的。 结果第二天他在领取自己红包的记录中却看见了王队的名字…… 王队的手气不太好，只抢到了三毛六分钱。 不知道他有没有拿着手机抱怨过手气呢？ 由这件事情，柳瑾轩觉得现实里的王队应该也和自己在网上所看到的、听到的，以及想象的有所不同。 不知道和王队一起踢球，会是什么样的体验啊…… ※※※ 注1：本书设定金球奖是每个赛季开始前的八月底揭晓并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