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我在58有块田风中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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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3章 海龟一家的处境

风中折腰 · 更新时间未知

让来春阳给他当司机,坐上一辆属于公社的面包轿车,一路开到朝阳门外,这才下了车,让来春阳自己回公社。 而肖卫国则独自骑着他的二八大杠,慢慢的往家里赶去。 大街上,和他之前离开的时候大差不差。 普通人家基本上能躲就躲,敢在大街上到处跑的,大多数,都是那些孩子们。 以及各街道、各居委会组织的小脚老太侦缉队。 时不时的就会有这些人押解着一队挂着牌子的坏人经过。 当看到肖卫国这个胆子大一些的陌生人时,短短一两公里的距离,愣是被盘查了五次。 光各种为人民服务的话,肖卫国都说了一箩筐。 幸好他随身带着红本本,以及自己的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白玉像章。 一看就是立场极为坚定的同志,不然处境保准更差。 当终于回到自家大院的时候,抬起头,发觉之前红灿灿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黑白色。 连之前破破烂烂的门楣都取消了。 很合理,这些都属于封建产物。 推着车,正要往里走的时候。 一群身穿统一服饰的学生,从大院里面一窝蜂的涌出来。 肖卫国见状,立马闪到一边,让人家先走。 “哼,今儿出勤什么都没搞到,如今那些臭老九们藏东西藏的太隐蔽了一些。” “可不是嘛,记得之前的时候,我一天就能搞到这个数,嘿嘿。” “不成,必须得换点招式了,再这么下去,我下面的人非得闹起来。”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肖卫国,特别是看到肖卫国手里的那辆二八大杠,以及胸前别的英雄钢笔,手腕上露出一半的上海表时,不少人都眼前一亮。 不过,当目光又转移到肖卫国胸前的像章,和手心里的红本本,特别是身上那身利落的干部服后,那点升起来的兴趣又猛地消退。 看来是自己这一边的同志,或者说,不太好搞定的同志。 整体得不偿失,倒不如去找那些对立面的敌人们容易些。 肖卫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思量着,不知道大院里的哪家人被这些人给盯上了。 缓缓走进大院。 发现以往极为热闹的前院,此刻静悄悄的,仿佛整个大院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肖卫国能感觉到,周围的屋子里,街坊们还是挺多的,只是都没有出来而已。 他经过垂花门,进到住的户数最多的中院后,立马就知道,刚刚那波小孩子是来找谁的。 只见中院正中心的正屋,也就是那家海龟住的屋子内,此时正传来一声声极为凄惨的哭嚎。 有大人的,有小孩的。 肖卫国叹了口气,将自行车的支架立起来,朝着那间屋里走去。 还没走出三米远,一旁厢房内,一名大妈猛地跑出来,一把抓住肖卫国的胳膊。 “卫国你不要命了,什么人都敢碰!” 肖卫国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田桂香跑了出来。 这会这位大妈的眼睛里,满是谨慎,左右瞧了瞧低声道:“听姨一句话,赶紧回自家躲着去,一些人和一些事千万别沾边 。” 肖卫国当然知道这田桂香是为自己好。 于是也很真诚的回道:“感谢桂香姨,我就进去瞅一眼而已,不会多留的,毕竟是街坊不是嘛。” “哎!”田桂香这会也皱起眉头,是呀,毕竟是街坊的,这世道,这世道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你快去快回,姨给你作证,你是进去通知这户人晚上七点大院开大会的。” 肖卫国心中暖暖,之前那么些年真心对待桂香姨还是有好处的,这个作证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说明桂香姨是真的拿肖卫国当自己人来看待。 拍了拍田桂香的手臂,肖卫国缓缓来到这家海龟的屋门前。 伸出手,轻轻将虚掩着的屋门推开。 也不知里面的人遭遇过什么,一听到动静,正坐在床板上的徐延年,猛地转身,一挥手将自己的两个孩子压在身下。 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之中。 刚刚还在哭着的两个孩子,此时更是被吓得直接失了声。 躲在自家老爹的怀里,压根不敢往外面看一眼。 肖卫国的眼里满是心疼,不过他暂时没有理会这父子三人。 而是朝着屋里其他地方又看了一圈。 他记得这家海龟刚搬进来的时候,在王府井那边买了好多紧俏的家具家电之类。 什么沙发、名贵木头家具,各种电器应有尽有。 而现在再看过去,全家都有些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一张简易的木床,以及一套极为简易的木桌木椅。 剩下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 特别是女主人相关的东西,更是消失的极为彻底。 看来,那个女人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肖卫国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等情况在这几年实在是多的很。 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是时代的眼泪。 来到徐延年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徐大哥,是我,肖卫国。” 听到不是那些人,眼前的父子三人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 “肖,肖领导您好。” 徐延年再一次的见到肖卫国,颇有一种世事难料的感觉。 犹记得,刚搬进来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意气风发,隐隐的把肖卫国当做同一阶层的人看待,至于其他人,那自然是低他们一两阶的人。 而一转眼,他们因为海外关系,被打倒成了反动派,上大会、巡街、批斗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媳妇更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这些,愤然跟他断绝关系离了婚。 要不是他们在海外的关系确实非常干净,连最简单的回家都做不到。 肖卫国继续拍拍徐延年的胳膊道:“徐哥,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这几个月,他其实也和这家人有过很多接触,特别是徐延年。 整体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后续倒是可以考虑把这家人给转到红旗农场那边劳改,让石光林照顾一番。 争取拖过最开始的一两年,后续的日子其实也就好过的多。 毕竟不管什么系统,运行个半年一年的,都会趋于稳定。 另一方面,也说明到时候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些。 人最害怕的,其实就是未知而已。 徐延年面皮抖动了几分,抿着发干的嘴唇道:“肖领导,不,肖兄弟,能给我一根烟,一瓶酒吗?” 一旁徐延年的儿子女儿,这时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肖卫国。 苍白的嘴唇代表着,这一家三口,估摸着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