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流光一羽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12章 应下赌约

流光一羽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赫连玄圭垂眸,居高临下地望向她。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牢牢锁在她身上,一瞬也不曾移开。

方才阮妗昭所说的一字一句,和暗卫递上来的卷宗里,那个盛宠在身、骄横跋扈的贵妃,几乎判若两人。

卷宗上的她,贪慕权柄、恃宠压人。

可此刻泪眼朦胧望着他的女子,所求自始至终只有他的情意,半点不在意权势荣华。

沉默许久,他终于沉声开口应下:

“好,朕应下这个赌约,一月为期。倘若这一个月里,朕心甘情愿与你同房,便是朕输。可若是到最后,朕对你依旧生不出半分情意……”

“臣妾自会主动离宫,往后长伴青灯古佛。”阮妗昭立刻接话。

原本她不想把事说得这么绝,可回宫之后才算真切领教,赫连玄圭这个男主的难啃程度。

他心底始终对她存着防备,这种局面,想攻心难于登天。

定下这一月赌约,至少这三十天里,赫连玄圭会给她施展的余地。

她只能铤而走险搏一把。

至于一月之后,究竟是谁输谁赢……

阮妗昭只知道,她绝不会让自己输!

赫连玄圭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恢复记忆。

但对现在的他而言,阮妗昭,只是一个陌生人。

既然如此,不妨就给她一次机会。

他心底隐隐有一种笃定,自己不会对女子动心,更别说生出爱。

身为帝王,万里江山才是他的归宿,儿女情长从来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从前他给予阮妗昭那些旁人艳羡的特殊对待,背后一定藏着他如今还不知道的缘由。

应允这场赌约,既是成全她,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落个问心无愧。

等一月期限一过,他和她之间,便再无瓜葛。

阮妗昭朝着他伸出双手,轻声开口:

“那陛下现在,可以抱一抱臣妾吗?”

赫连玄圭端坐不动,没有应声。

阮妗昭咬住下唇,模样可怜柔弱,低声道:

“陛下刚刚答应了赌约,要与臣妾做曾经做过的事。”

“陛下,臣妾腿麻了~”

他终于还是站起身,弯腰将她抱起,安置在了自己的腿上。

阮妗昭顺势往他肩头一靠,“臣妾还想再提一个要求。”

赫连玄圭:“说。”

“这一个月,陛下不与臣妾同房,也不可临幸后宫其他妃嫔,姜容华也不能例外。”

“这一个月,只要臣妾去请陛下,而陛下也无其他重要的事,陛下就得来凤仪殿与臣妾相处。”

“一月后,如果陛下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喜欢上臣妾,臣妾便去梵音寺终老,往后陛下心悦何人,臣妾都不会再过问。”

“倘若陛下对臣妾动了些微心思留臣妾在宫中侍奉,臣妾也绝不会强求陛下独宠自己一人。”

“仅这一个月,好不好?”

赫连玄圭低头望着她满是祈求的眼眸,心头莫名一晃,鬼使神差地应下了。

“嗯。”

话音落定,他才回过神,眉头微蹙。

果然太过艳色的女子最是扰人,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跟前失了神。

罢了,不过短短一月,也无妨。

如今后宫皇嗣充盈,赫连玄圭对宠幸妃嫔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他单手握着她的腰,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缓缓萦绕鼻尖。

有一瞬,赫连玄圭几乎克制不住,想要低头凑近她的颈间深嗅。

但他终究硬生生压下了这份冲动。

这是什么香?

赫连玄圭眼神微暗。

得让暗卫查一查阮妗昭身上到底是什么香气。

阮妗昭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陛下,自从你回宫,臣妾便一直盼着能这样抱着你。臣妾……臣妾真的好想你……”

赫连玄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默然不语。

二人就这样安静相拥,谁都没有再说话。

一刻钟缓缓流逝,阮妗昭才慢慢开口:

“陛下,臣妾知道你待姜容华不一样。这场赌约,臣妾可以亲自和她解释清楚,免得她误会陛下。”

赫连玄圭单眉微挑。

在阮妗昭回宫前,他对她就心存偏见。

本以为她回来之后定会处处刁难姜凝,甚至还闪过念头,若是阮妗昭长居梵音寺,反倒省心。

可回宫后的阮妗昭没有算计,连争宠都没有。

现在立下赌约,还主动顾及姜凝的感受。

赫连玄圭试探开口:“贵妃行事,倒和传言里的模样相去甚远,竟如此体贴?”

阮妗昭弯了弯眼,听出了他的试探。

“臣妾的体贴,从来只给陛下一人。若不是陛下心中有姜美人,且她又是陛下的救命恩人,臣妾可没有这份善心。”

赫连玄圭一滞,沉默片刻才道:

“不必和姜容华解释。只要无人刁难她,她能在后宫安稳度日,她便知足了。不会因此便嫉妒。”

阮妗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

姜凝还不嫉妒?

原书中,满后宫最恋爱脑的就是她了!

其他后宫妃嫔争宠,更多争的是地位。

可姜凝争的却完完全全是赫连玄圭那颗心。

他对姜凝还真是一点不了解呀。

*

合欢殿,北轩之内。

春杏看着姜容华频频望向殿外的模样,一眼便看出她正在等候圣驾,轻声上前劝道:

“容华,今夜太后召了陛下与贵妃一同前往清凉殿用晚膳。宴席散后,陛下便随贵妃去了凤仪殿。您不必再等了,奴婢伺候您梳洗,早些歇息吧。”

姜凝生得一副柔弱面相,肤白身轻,眉眼温顺下垂。

脸上总是带着几分怯怯的神色,不笑时也似有委屈,看上去没有攻击性,一副无辜纯善的模样。

“春杏,上次陛下去过凤仪殿后,每每我陪着陛下的时候,总能察觉他心神恍惚。你说……他是不是快要想起从前的事了?”

春杏不知如何宽慰她。

她在宫中侍奉多年,当年亲眼见过贵妃盛宠无双的光景。

就算如今姜容华有着救驾之恩,趁着陛下失忆,在帝王心底占下一席之地,这份情分,依旧难以和往日贵妃所拥有的偏爱相比。

“容华,切莫思虑过重。陛下的记忆或许会恢复,或许不会。但无论结果如何,陛下心系朝堂万民,素来不会将过多心神放在后宫之事上。”

“眼下于您而言,最要紧的,便是早日怀上皇嗣,这才是您在后宫立足的根本。”

姜凝沉默下来。

当初她执意跟着陛下回宫,从来不是贪图荣华权势,只是心底早已深爱他。

她本以为,纵使后宫佳丽无数,只要陛下心中有她,便足矣。

可踏入深宫后她才知道,失忆以前,陛下心中早就装着另一个女子,便是阮贵妃。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抢走了属于贵妃的陛下。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情到深处,人总是自私的。

她早已放不下这份爱恋,心底万分不愿陛下找回过往记忆,更害怕因此失去他。

姜凝抬眼,声音轻而执拗: “春杏,如果,我想要的是陛下的心呢?”

春杏瞳孔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慌忙答道:

“容华,这……奴婢实在不懂这些儿女情长。”

姜凝轻声开口:“春杏,那你同我讲讲贵妃吧。宫里人人都说她性子骄横,仗着圣宠欺压旁人,她从前,可真做过这些事情?”

春杏闻言,便一桩桩旧事娓娓道来。

“奴婢记得有一次,陛下到贺兰昭仪的殿中用晚膳,贵妃心中不快,为泄心头之气,直接命人将御膳房专为贺兰昭仪备好、她素来爱吃的膳食尽数撤走。”

“还有,陛下曾有一阵子宠幸了谢婕妤几次,贵妃便寻了个由头,罚谢婕妤跪在御花园足足两个时辰。”

“还有薛娙娥,一回陛下陪着贵妃在宫道漫步,正巧碰到薛娙娥在亭子中抚琴,贵妃觉得是薛娙娥有意勾引陛下。一怒之下,便勒令她从清晨弹至日暮,一双巧手,到如今,再也碰不得琴弦……”

姜凝静静听她细数一桩桩过往,悬着的心反倒落了下去。

她心底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贵妃当真来为难自己,倒也未必是坏事。

倘若受一点委屈,便能换来陛下的疼惜,将他所有的目光都牵引到自己身上,那么这点伤痛,她甘愿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