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流光一羽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154章 盘问素夕

流光一羽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阮妗昭说了那么多,原本也没打算真的静一静。

她的目的,说到底,还是让赫连玄圭愧疚和心疼,最后答应建观星楼。

只是方才那一番话,也算借着原主的身子,帮原主把这些年的委屈说了出来。

可这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对错。

赫连玄圭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他如今喜欢她。

若他还是从前那个冷漠理智的帝王,他做任何事,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阮妗昭深吸一口气,苦笑了一下:

“陛下既然不许,臣妾也只能遵命。只是明日便是大食国使臣的接风宴,臣妾想早些歇息,不愿明日顶着一脸疲态,丢了大乾的颜面。陛下请自便。”

先冷几天,再找个机会让他建观星楼,现在就说,目的性太明显了。

阮妗昭从软榻上起身,唤了青烟进来。

“伺候洗漱吧。”

青烟应声,扶着她往浴房去了。

赫连玄圭在殿中站了片刻,转身走出去,到了大厅,将阮妗昭另外三位贴身侍女一并召了过来。

他端坐在上首,神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沉香、白芷、紫黛三人跪在下面,个个屏着呼吸。

“皇后为何要从宫外请郎中?”

沉香伏在地上,开口回答,声音紧张:

“回陛下,娘娘偶然听见素夕姑姑与太医院药童张然私下说话。张然提到一桩事,说娘娘入宫三年,太医院的药历上,记着整整三年的避孕脉案。”

“娘娘听了这话,心中惶然,可也不敢问太医院的人,这才偷偷从宫外请了郎中进来,想听一句实话。”

赫连玄圭缓缓转动着指间的白玉扳指。

素夕?

张然?

一个药童,怎么能有机会见到皇后的药历?

赫连玄圭起身离开椒房殿,吩咐道:“孙全福,将素夕和药童张然传唤到未央宫。”

孙全福:“是。”

*

未央宫。

素夕被叫进来时还一头雾水,直到在殿门口撞见张然,心才猛地往下一沉。

张然站在廊柱旁,脸白得像纸,两只手绞在身前,指节攥得发青。

他看见素夕,眼里先是茫然,随即涌上一层惶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谁也没敢开口,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出事了。

赫连玄圭端坐在上首,手里缓缓转着白玉扳指:

“张然,太医院的药童,几时有了翻中宫脉案的胆子?”

张然两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素夕,额上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这事怎么会捅到陛下跟前?

完了。

他这辈子完了。

“陛、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他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

素夕深吸一口气,也跪了下去,声音却压得极稳:

“陛下,此事是奴婢一个人的过错。是奴婢央张然去翻娘娘的药历,他只是受奴婢所托,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赫连玄圭垂着眼,指间的白玉扳指不紧不慢地转着:

“哦?张然,她说的,可是真的?”

张然魂都快散了,趴在地上:

“陛下!的确是素夕姑姑让小人做的!小人糊涂,小人该死!小人知道错了,求陛下饶命!”

“孙全福。”赫连玄圭开口,语气平平,毫无起伏,“张然身为太医院药童,擅调中宫脉案,窥探禁中之物。杖责一百,遣出宫去。”

杖责一百。

这话轻飘飘地落下来,殿中几个内侍却齐齐变了脸色。

一百板子,若无人暗中打点行刑的人,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挨不下来。

可这是陛下亲口下的令,谁敢阳奉阴违?

所以陛下这是直接判了张然死刑。

素夕膝行半步,声音里终于带了慌:

“陛下!求陛下开恩!此事全是奴婢的错,张然只是听命行事,求陛下饶他一命——”

赫连玄圭皱了皱眉。

孙全福眼疾手快,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内侍立刻上前,将素夕的嘴捂了,拖到一旁。

又有人架起张然往外拖。

张然的脸白得像死人,腿软得站不住,嘴张着,却连一声求饶都喊不出来,就这么被人拖了出去。

殿门合拢。

赫连玄圭坐在上首,语气淡淡的:

“松开她。朕有话问她。”

两个内侍松了手,退到一旁。

素夕跪在地上,手腕被攥得发红。

“所有人都退下。”

孙全福躬身领命,带着余下的人鱼贯退了出去。

偌大的未央宫里,只剩龙椅上的帝王,和跪在殿中的素夕。

“说吧。”赫连玄圭垂眸看她,“为何要看皇后的药历?”

素夕伏在地上,沉默了一息,才开口:

“回陛下,是姜美人临去之前告诉奴婢的。她说皇后不可能有孕,因为皇后喝了三年的避孕汤药,而那药,是陛下亲自下令配的。奴婢听了这话,心里存了疑,只想求一个准信,看看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陛下,奴婢绝没有谋害皇后之心!”

她伏在地上,指尖攥紧了袖口。

其实她也知道,不管是否谋害皇后,自己都没有活路了。

陛下的秘密,她知道了,还让人去查了。

陛下不会留她。

“陛下。”素夕叩下头去,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陛下……留张然一命。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奴婢仗着对张然的娘亲有恩,他这才帮忙。”

赫连玄圭没有接她这话,只问:“姜凝为何知道这些?”

素夕没敢把“重生”说出口。

姜美人说她是重生的,这话实在骇人听闻,说出来,陛下只会当她在胡诌。

“奴婢……不知。”

赫连玄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间的白玉扳指缓缓转着。

姜凝。

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怎么知道他亲手下的避孕药?

怎么知道三年药历里记的是什么?

她一个美人,凭什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如今回头再看,谢含章揭穿阮妗昭假孕一事,定是姜凝在背后挑拨作梗,因为她早就知道阮妗昭不能怀孕。

赫连玄圭诬陷姜凝让阮妗昭“小产”,“赐死”她那日,她说的那句话猛然在脑海中响起——

“我是不是被陷害,你心知肚明。原来公正严明的帝王,也会为了宠妃,做这等卑劣的事。”

她那时候的眼神是了然,是失望,是不可置信,是……痛苦。

姜凝知道是他设了局,知道他在替阮妗昭铺路。

赫连玄圭轻笑了声。

一个他以为早被攥在掌心里、翻不出什么风浪的女子,竟藏了他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