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流光一羽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42章 教训陆娙娥

流光一羽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书房中,夕阳穿过窗棂,洒下一片暖融融的余晖。

阮妗昭搁下手中卷册,舒展身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青烟,遣人去未央宫,请陛下到凤仪殿一同用晚膳。”

“是。”

阮妗昭忽而开口唤住她:

“且慢。膳食改摆去御花园。殿内用膳太过沉闷,一边赏景一边进食才有意思。”

御花园本是后宫风波汇集之地,宫斗事件不是常常在此上演吗,说不定还能看戏。

如今她身为贵妃,除了贺兰雪暗中构陷,宫中其他人见了她,无一不是恭敬有加。

“记下了,娘娘。”

阮妗昭梳妆整理后,正要动身,青烟低声来报:

“娘娘,姜美人方才去往未央宫,陛下留她在宫内一同用晚膳了。”

阮妗昭脸上原本漾着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

“嗯,本宫知晓了。”

青烟迟疑问道:“那娘娘,咱们还要去御花园摆膳吗?”

“去,自然要去。”

狗皇帝可影响不了她用膳的兴致。

原以为姜凝会沉寂一段时日,不曾想今日便主动去找赫连玄圭。

春杏才离世三日,按常理总该哀恸几日,竟然这么快便迫不及待出来争宠了。

这女主前期的善良和单纯到底是真是假?

阮妗昭不会靠原书里写的内容去评判一个人,毕竟书都会美化女主的行为,可她来了之后,虽然有她推波助澜,可姜凝也算间接害了两条人命了。

这两条人命,她在乎吗?

也罢,暂且不去管她。

因为上次擢贤雅试发生的事,赫连玄圭对姜凝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完全信任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拿下这一月赌约。

*

暮色渐合,御花园里宫灯次第亮起,牡丹亭畔花影婆娑。

亭中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阮妗昭正执箸用膳,姿态从容。

远处三三两两的妃嫔散步赏花,低声谈笑,偶尔往亭中投来一瞥。

陆摇落远远望见亭中那抹华贵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暗色,随即挂上得体的笑,款款走来。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阮妗昭未抬眼,只淡淡应了一声:“起来吧。”

银箸轻拨碟中菜,仿佛并不在意来人。

果然有不长眼的人来了。

陆摇落拂了拂裙摆,唇边笑意不减:

“贵妃娘娘好雅兴。听说昨夜桃林夜宴,娘娘与陛下对饮弹琴,何等风雅。只可惜……陛下半夜便回了未央宫。今日晚膳,娘娘又亲去未央宫相邀,谁知陛下正与姜美人同席用膳呢。”

她声音恰好能让近旁几位妃嫔听清,纷纷驻足,交换眼色。

“臣妾真是替娘娘心疼。您宫里的书珮,不也是因为姜美人,才惨死太液池的吗?从前娘娘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如今……无论娘娘如何邀宠献媚,陛下的心,都在姜美人身上了。”

阮妗昭放下银箸,缓缓抬眼:

“说完了?”

陆摇落没想到贵妃如此淡定,怔了怔,下意识点头。

阮妗昭忽然探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喜欢自己的左脸还有右脸?”

陆摇落没懂她的意思,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阮妗昭又开口:“回答。”

陆摇落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到底还是答了:

“左……左脸。”

“啪——”

阮妗昭反手一掌打到了她的左脸,打得陆摇落整张脸偏向一旁。

周围看戏的妃嫔倒吸冷气,宫人噤若寒蝉。

陆摇落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却拔高了几分:

“娘娘,臣妾只是心疼您!从未有过冒犯之心!”

她是昭仪的人,昭仪因大公主中毒一事被夺了宫权,正恨贵妃恨得咬牙切齿。

今日她来这一趟,本就是替昭仪出口恶气,顺带讨个乖。

可她说的话句句裹着“心疼”的皮,贵妃凭什么动手打她?

传出去也是贵妃失仪!

阮妗昭却已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执起帕子拭了拭指尖:

“你吵到本宫用膳了。”

陆摇落怒目而视,声音拔高了几分:

“贵妃!臣妾不过是与您闲话几句罢了。臣妾知道您如今掌着宫权,可也不能这样随意打骂后妃!”

“陆娙娥,咱们女子之间,有话好好说便是。动不动便高声争执,显得很没有教养。”

阮妗昭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里添了点漫不经心的倨傲:

“本宫这人不喜聒噪。谁若吵得本宫心烦,本宫便喜欢一巴掌呼过去,好叫大家瞧瞧——本宫也是文武双全的。”

她眉眼弯弯的,语气却凉飕飕的:

“陆娙娥,还想再试试么?”

陆摇落被她的话噎得胸口发闷,涨红了脸。

贵妃实在是……不要脸!

天底下哪有妃嫔把打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阮妗昭见她哑了火,也不恼,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仿佛在赏她天大的恩典:

“若是陆娙娥闲来无事,不如留下来,替本宫布菜?”

陆摇落满脸不可置信。

布菜是宫婢做的活计。

贵妃竟要她堂堂一宫娙娥,像下人一样伺候她用膳?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上掌痕未消,恨不得将银牙咬碎。

“贵妃娘娘——”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臣妾告退。”

话未说完便猛地转身,风风火火地往亭外走去,步履急促,满身都是压不住的火气。

阮妗昭也不看她,只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可陆摇落才走出去不过几步远,亭外小径上便传来她尖利的斥骂声——

“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撞本宫!”

紧接着是一声低低的、带着颤意的告罪:

“陆娙娥恕罪,妾……妾不是故意的。”

声音柔怯,却让阮妗昭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吩咐道:“青烟,去把裴良人叫过来。”

*

陆摇落一路走来,越想越恼。

脸颊上的掌痕火辣辣地疼,更将她心头那股邪火煽得愈发旺盛。

方才在贵妃跟前忍下的屈辱,此刻全数化作了无处发泄的怒气。

而此时,裴良人垂首立在道旁,身姿单薄,头都不敢抬。

陆摇落眼底的厉色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静微,让裴良人在此罚跪一个时辰,你守在这里。”

“是。”

裴良人身子一颤,指尖死死绞住衣角。

上次在御花园不慎撞了贵妃娘娘,她已受了训诫,自那以后走路步步留心。

可方才分明是陆娙娥自己走得急,一头撞上了她。

可她不敢辩。

在这宫里,她的位份低微,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青烟穿过花影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向陆摇落屈膝行礼,声音平稳:

“陆娙娥,贵妃娘娘让奴婢带裴良人过去说话。”

陆摇落正在气头上,闻言猛地转过身来:

“裴良人撞了本宫,本宫罚她跪在此处,贵妃娘娘这是何意?”

“陆娙娥,奴婢不敢违抗娘娘的意思。裴良人,奴婢是一定要带走的。”

她顿了顿,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

“奴婢再提醒您一下,如今后妃之中,只有贵妃娘娘掌宫权,有处罚宫人的权力。”

陆摇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僵持片刻,她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反驳的字。

最后只能狠狠一甩袖:“哼,走。”

青烟蹲下身,声音放柔了些:“裴良人,起来吧,娘娘等着呢。”

裴良人抬起头,泪珠终于滚落下来,她抬手飞快地擦了一把:

“多谢青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