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流光一羽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49章 陛下抱着臣妾回去好不好?

流光一羽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阮妗昭抬手一挥,青烟与孙全福便各自领着人退出了亭子,垂眸敛目地守在阶下数丈开外。

阮妗昭起身,裙裾一旋,便坐进了赫连玄圭怀里,双臂柔柔环上他的脖颈:

“陛下有没有想臣妾?”

赫连玄圭端坐不动,连手臂都没抬一下:

“下去。”

阮妗昭知道他的嘴硬。

若他当真要她下去,便会像那日在清凉殿陪太后用膳时,直接抬手将她推开,半分余地不留。

可他此刻虽然面色沉冷,身子却纹丝不动地由着她坐。

她不理会那两个字,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头:

“陛下不想,没关系。臣妾想陛下就好了。”

她声音绵软,一字一字地往他耳里钻。

“陛下,臣妾真的好想好想你。想黏着你,想坐在你腿上撒娇,想闻你身上那股龙涎香混着松墨的味道,想听你凑在我耳边低声说话,想埋进你怀里跟你讨一个亲亲……”

她顿了顿,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一根丝线绕在他心尖上:

“可这些都不是最想的。臣妾最想的,是陛下主动亲我。”

“但陛下知道臣妾更想什么吗?”

“想陛下像从前那样,掐着臣妾的脖子,强迫着亲我。”

赫连玄圭听她说完,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都说江南女子吴侬软语,一句一字能化进人骨头里。

而他的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连串的话,仿佛软到了心坎儿里。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压都压不下去。

赫连玄圭曾经还是太子时,便有大臣搜罗了调教过的女子送到东宫来,他什么手段没见识过?

可那些训练过的诱惑,竟没有他的贵妃这几句轻飘飘的情话顶用。

赫连玄圭压下眸色中的幽沉,忽然抬手,虎口钳制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从肩头抬起来,逼她与自己对视。

“贵妃的嘴,一直这么甜?”

阮妗昭被掐着下巴,非但不挣,反而眨了眨眼,眼尾碎光潋滟流转。

“陛下要尝尝吗?”

赫连玄圭一噎,指尖在她下颌上僵了一瞬。

他随即冷笑一声,收回手,语气里添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讽意:

“呵。方才贵妃还与裴良人赏花用膳,闲情逸致,甚至摆棋为戏助兴。如今一转头,却说想朕想得紧?”

他侧目睨她,“贵妃觉得,朕很好骗?”

阮妗昭面上的笑淡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辩驳,而是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领口的盘扣,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

“陛下,自打赌约立下,臣妾便掏空了心思。”

“约您泛舟湖上,约您桃林夜宴,便是那日……那日臣妾连脸面都不要了,豁出一身去色诱陛下,陛下依旧……不为所动。”

她声音越说越轻,像被风一丝一丝抽去了力气。

“臣妾是真的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来勾陛下的心了。”

“这几日不去未央宫,不是不想去,是怕去了也是徒然,徒惹陛下厌烦罢了。倒不如狠一狠心,几日不去见你,兴许隔上些时日,陛下反倒能念起臣妾的好来。”

她声音一低,像灯花落尽前最后一点微芒。

“可到底还是臣妾痴心妄想了。陛下身边从来不缺可心的人,朝政又忙,哪里会想起臣妾呢。”

阮妗昭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那点水光。

“再过半月,臣妾也许便要去梵音寺了。青灯古佛,长夜漫漫。陛下身边自有新人承欢,用不了多久,大约就会忘了臣妾吧。”

她说得可怜兮兮,声调软得像要化开,尾音里甚至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哑。

赫连玄圭垂眸看着她。

阮妗昭低着头,侧脸被宫灯映得半明半暗,指尖还攥着他领口的盘扣,像是攥着什么舍不得放的东西。

他胸口那处从方才起便泛着异样的涟漪,此刻竟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酸不酸、疼不疼的,说不清道不明。

铁石心肠如他,竟也生出几分不忍来。

可这种情绪他从未有过,因而也不知道,那便是……心疼。

他压下那股陌生的异样,声音依旧端得平稳:

“贵妃是打算放弃了?”

阮妗昭抬起头,倔强又妗傲:

“当然没有。臣妾这几日不去邀陛下,空下来的功夫,全在为陛下准备明日乞巧节的礼物。”

“陛下没有忘记,明日要陪臣妾出宫吧?”

赫连玄圭沉默了一息,才从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给他准备了……礼物?

“陛下,我们回去吧。”阮妗昭抬手理了理他领口被自己蹭乱的衣襟,“明日想早些起来,这样,陛下独属于臣妾的一日,便能长些。”

赫连玄圭垂眸看她:“不下棋了?”

阮妗昭偏头,对上他的目光:“陛下想下吗?”

赫连玄圭沉默了一息,目光从棋盘上掠过,又落回她仰起的脸上。

亭外夜色已浓,池面黑沉沉的,只有沿岸宫灯的光碎在水上。

“以后再下吧。天黑了,伤眼。”

阮妗昭“嗯”了一声,“我们回去吧。”

她却仍坐在他腿上不动。

“那贵妃还不下去?”

阮妗昭将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又轻又黏:

“陛下抱着臣妾回去好不好?这几日不见陛下,臣妾实在是太想念了。想黏着陛下,一刻也不撒手。”

赫连玄圭一言不发。

可下一刻,还是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走出亭子,沿着宫道,一路往凤仪殿的方向走去。

孙全福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步子都险些乱了。

天哪。

就算陛下失忆前,也不曾这样抱着贵妃在宫里走啊。

阮妗昭靠在赫连玄圭胸口:

“陛下好香。臣妾可以在陛下怀里睡一会儿吗?”

赫连玄圭没说话。

只是步子更平稳,手臂也收紧了一分。

“陛下不说话,臣妾就当陛下答应了。”

说罢,便阖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前。

一路上,遇到的侍女侍监都在偷偷打量,贵妃娘娘竟被陛下亲自抱着!

赫连玄圭抱着阮妗昭走过一条回廊,拐角处灯火稍暗。

他刚转过弯,迎面便撞上了人。

姜凝正带着侍女散步至此,走得心不在焉,险些一头撞上来。

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慌忙后退几步:

“妾参见陛下。”

她行完礼,直起身,才看清陛下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是贵妃。

姜凝的目光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