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流光一羽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56章 赫连玄圭被骂了

流光一羽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阮妗昭提着裙子小跑着跟在赫连玄圭身后。

他步子大,走得又快,她得紧赶慢赶才勉强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夫君,你在生气吗?”

“我只是醒来没看见你的人,外头又热闹,这才忍不住先和紫黛去逛了逛。”

赫连玄圭没应声,脚步没停。

阮妗昭又赶了两步,急急解释:

“方才在人堆里,你是不是瞧见那位公子了?”

“我们只是巧遇。他也要去那台子前看拜织女,出手阔绰,一路散银子清路,我就蹭了蹭他的道,跟着去了前排。真没旁的,就是图个方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夫君,你等等我,我还想和夫君去放花灯呢。”

她在后面絮絮说着,声音又软又急。

可赫连玄圭从头到尾连步子都没顿一下。

眼看着两人到了二楼,一间雅间的门扇被人从里头推开。

四五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小姐鱼贯而出。

阮妗昭一眼便认出来两个。

方才在街上拍她肩膀搭讪的那个女子,还有那位萧公子。

这两人居然认识?

她心底飞快地转了一下。

看着赫连玄圭继续往外走,半点等她的意思都没有。

阮妗昭跺了跺脚,牙根发痒。

好你个狗皇帝,腿长了不起是吧?

就在那边几个公子小姐的视线看过来的瞬间,阮妗昭忽然低低“啊”了一声,身子一歪,软软地朝地上坐了下去。

裙摆铺了满地,鹅黄浅绿的纱料在廊灯下铺成一朵半开的花。

假摔一下,就看赫连玄圭要不要自己的脸面了。

不过就算是假摔,也要摔得好看!

她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脚踝,眉头蹙起来,眼尾泛着一点红,整个人又娇又可怜。

“夫君——”

她仰起脸,声音三分委屈、三分认错、还有四分恰到好处的哽咽:

“我错了,我不该自己一个人乱跑,你别不理我……”

赫连玄圭脚步终于顿住,转过身来,他抿着唇,抬脚准备过去抱她起来。

但——

许雯琴一眼认出地上女子正是方才街上遇见的漂亮姐姐,又见她仰着头、眼里含泪地望着那冷酷男子,登时一股火气冲上脑门。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蹲下身扶住阮妗昭的肩膀,急急道:

“漂亮姐姐,你没事吧?”

阮妗昭含着泪摇了摇头:“我没事。”

许雯琴哪肯信,转头便指着赫连玄圭,柳眉倒竖:

“你这人怎么回事!漂亮姐姐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这么伤害她!她一路小跑着追你,嗓子都快喊哑了,你连头都不回一个,你还是不是男人!”

赫连玄圭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通,脸色一黑。

看着她的目光冷得像腊月的井水,许雯琴脊背一凉,可手还扶着阮妗昭没松开。

萧昀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分开的时候,女子说她有夫君,甚至很喜爱她的夫君,萧昀失落但也只有祝福。

可不曾想,竟亲眼瞧见她卑微地追着丈夫跑,摔在地上那男子竟连扶都不扶一把,仰着头认错的模样又娇又怯,实在叫人不忍。

如此美貌柔弱的妻子,那男子竟不知捧在手心里疼,还要她来卑微祈求。

不知好歹!

他到底是世家子弟,骨子里那点侠气压不住,便也顾不得那男子周身叫人胆寒的气度,上前一步,站在许雯琴和阮妗昭的前面。

他拱手一礼,语气端方却不卑不亢:

“这位公子,女子柔弱,为夫者当以呵护为先。夫妻之间纵有龃龉,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冷落。公子若有不满,不妨回去再与尊夫人细说,何必叫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回廊里静了一瞬。

许道声和陆冬沿站在后头,面面相觑。

赫连玄圭看着挡在面前的人,又看了看跌坐在地、泪眼汪汪望着他的阮妗昭。

他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真摔了?还是装的?

孙全福站在赫连玄圭身后,后背冷汗涔涔。

他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公子哥儿,又看看自家陛下面无表情的侧脸,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声。

这小子不要命了?

敢挡陛下的路,还敢教训陛下怎么当丈夫?

阮妗昭抬手抹了抹眼角,哽咽道:

“萧公子,多谢你仗义执言。只是我与夫君之间……只是有一些误会,他……他平素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不是这样的人,他平常更过分!

多骂,爱听。

阮妗昭撑着地想站起来,许雯琴赶紧搀住她的胳膊,可她才直起身,膝盖便是一软,整个人又往地上坠。

赫连玄圭大步上前,俯身将人从许雯琴手里整个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阮妗昭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肩窝里:

“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回家后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说得小声,可许雯琴和萧昀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雯琴只觉得胸口堵得发胀。

如此美貌温柔的姐姐追着他跑,摔了也没人扶,认错认得这样低声下气,那男子却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连句软话都没有。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漂亮姐姐,你夫君娶了你这么漂亮的女子,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不知珍惜,你便与他和离就是了。我给你介绍些温柔会疼人的丈夫,比你的丈夫好十倍!”

赫连玄圭面上那层面无表情终于裂了,眸色沉得像冰潭,黑沉沉地落在许雯琴身上。

许雯琴心口一紧。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躲到许道声身后,只探出半张脸来,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又没说错……”

萧昀心疼地看着被男人抱着的阮妗昭。

她方才一路小跑追着那男子认错,那么卑微,那么小心翼翼,分明是怕极了他。

是不是回了家,她的丈夫更是想罚便罚,想骂便骂?

肯定是这样了,否则一个女子怎会在乞巧之夜独自逛得那样开心?

他正出着神,冷不防一道目光沉沉地压了过来。

赫连玄圭抱着阮妗昭,从他身侧走过,偏头冷凝着他:

“收起你的眼神。否则,你的眼睛,就别要了。”

萧昀脊背一僵。

陆冬沿顿时火冒三丈,几步上前就要拦人。

他陆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何况萧昀是郡王世子,身份摆在那里,这男子纵有来头,又能大到哪去?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眼前这位是郡王世子!你这般口出狂言,光凭这一句,就能治你一个——”

话没说完,孙全福已带着两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侍从上前。

陆冬沿的手伸到半途,硬生生被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