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流光一羽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73章 改嫁,陛下也应吗?

流光一羽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阮妗昭抬眸看他。

他仍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仿佛方才不过是随口吩咐的小事。

狗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白日里让她在未央宫伴驾,夜里还将她留在寝殿。

外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她这个贵妃盛宠之隆,较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月的赌约没剩几日了,莫非今夜,他要主动……

可又觉得不像。

他这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半分温存的意思。

而且他现在误会她暗中算计谋夺姜凝性命,怎么可能在清醒的情况下输掉赌约?

算了,不想了。

阮妗昭径直去了赫连玄圭的寝殿。

洗漱过后,她往龙床上一躺,脊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声。

不愧是皇帝睡的床,就是舒服。

她仰面躺着,望着头顶黑金色的帐幔,在心底捋了遍自己的计划。

明日,或者后日,薛无衣便该动手了。

贺兰雪得知的消息都是薛无衣放出去的。

薛无衣在贺兰雪身边跟了那么多年,贺兰雪手底下哪些是眼线、哪些是暗桩,她一清二楚。

借她的口,把假消息递进昭阳殿,贺兰雪自然深信不疑。

而果然不出所料,贺兰雪恨透了她,一听她要动手,必定要将计就计,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贺兰雪想不到的是,只要她不将此事告诉薛无衣,薛无衣便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彻底反了贺兰雪。

上一回擢贤雅试,大公主替大皇子挡了腹泻之灾,一天有大半的时间在床上躺着。

这一回,是让人痴傻的药,虽然是假的,但贺兰雪还是太狠了。

薛无衣是个母亲,如何能忍?

阮妗昭想到这里,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赫连玄圭进来时,正看见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出神。

他未出声,径直去了浴房。

等他掀被上床,阮妗昭才回过神来,侧过脸看他。

“陛下。”

赫连玄圭躺下,阖上眼:“嗯。”

阮妗昭身上只着一件清凉的丝质睡裙,薄薄一层贴在身上。

她翻了个身,小心翼翼趴到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手臂。

赫连玄圭闭着眼,呼吸平稳,没有半分回应。

她胆子大了些,试探着将唇落在他胸口,一下,两下。

又沿着他胸膛缓缓往上移。

赫连玄圭忽然翻身,一手一个,将她的双腕固定在身侧,整个人覆在她上方:

“安分睡觉。”

阮妗昭仰面看着他:“陛下让臣妾留宿,难道不是要宠幸臣妾么?”

赫连玄圭没有答她。

他松开手,重新躺回她身侧,望着帐顶,开口:

“朕已命人在梵音寺为你重修一间屋子,照你出阁前闺房的模样布置。你宫中的绫罗绸缎、珠宝钗环,尽可带去。你那四个贴身侍女,也可一并带走。若还需人手,想带谁,便带谁。每月的俸银,照贵妃的份例发放,分文不少。还需要什么,也只管同孙全福说,他会替你安排妥当。”

阮妗昭在他说这些的时候坐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不可置信。

赫连玄圭淡淡回视她。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仿佛她在他心底,始终不曾占过一星半点的分量。

阮妗昭确认他说得认真,一字不虚。

眼眶倏地红了,一滴泪从眼角直直坠下来。

“还需要什么?”她声音哑了,唇角却扯出一丝笑来,“需要改嫁,陛下也应么?”

说罢,她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赫连玄圭听到“改嫁”二字,眼神骤然沉到了底,暗流翻涌,面上却只余一片化不开的墨色。

他侧过目光,余光落在她背影上。

墨发披散满枕,肩头微微耸动,一颤一颤的。

她在哭。

无声无息地哭。

不可能。

他收回目光,望向帐顶,喉结滚了一遭。

她就算死,也只能以贵妃之名死。

死后,棺椁入皇陵,与他的陵寝遥遥相对,千百世不移。

改嫁,这两个字,她连想,都不该想。

*

第二日。

阮妗昭与赫连玄圭一同用午膳。

她执箸夹了几筷,细嚼慢咽,动作斯文。

见赫连玄圭吃得差不多后,自己也搁下筷子,端端正正地坐好。

赫连玄圭抬眸看她:“没饿?”

怎么吃得这么少?

阮妗昭垂着眼,乖巧得很:

“臣妾身为贵妃,一饮一食,皆不可放纵。古人云‘食不过饱,饮不过量’,臣妾理应以身作则,克己复礼。”

赫连玄圭没再多言。

他与她同席用膳很多回。

从前她吃东西向来放肆,喜欢的便多夹几筷,不喜欢的连看都不看一眼,吃高兴了还会晃着腿,半点贵妃的端庄也无。

她甚至还嬉皮笑脸地说:

“陛下失忆前,都是抱着臣妾一口一口喂的,如今陛下失忆,臣妾便不为难陛下了,陛下怎的还反来管教臣妾?”

这一次,约莫是真的知错了。

她正一点一点地,将一身骄纵收起来。

不多食,不多言,不撒娇,不痴缠。

这才是他想要的,柔顺,安分,知进退,懂分寸的女子。

*

用过午膳,阮妗昭继续伏在窗边的小书案前抄写宫规。

忽然,孙全福急匆匆推门而入,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陛下,大皇子出事了。”

赫连玄圭执笔的手一顿,与阮妗昭同时抬起眼来。

阮妗昭将眼底那点飞快掠过的亮光掩了下去。

这出戏,她等了好几日了。

赫连玄圭搁下朱笔,眉心拧起:

“大皇子怎么了?”

孙全福趋前一步回禀:

“今日午膳时,薛娙娥带着大公主、陆娙娥带着五皇子,一道去了昭阳殿。大皇子用完午膳后,不过半个时辰,便腹痛如绞,腹泻不止。如今太医已经赶过去了,昭阳殿那边乱成了一团。”

赫连玄圭起身便往外走,玄色袍角带起一阵风。

他一边走,一边沉声问:

“大公主身子尚未痊愈,为何被薛娙娥带去了昭阳殿?”

孙全福跟在身侧,小跑着答:

“说是大公主在床上躺得久了,闷得慌,薛娙娥便带她出来散散步,正巧被陆娙娥撞见。陆娙娥说带了五皇子要去昭阳殿用膳,便邀薛娙娥同去。薛娙娥推辞不过,便带着大公主一道去了。”

阮妗昭起身跟在赫连玄圭身后。

很快,两人便到了昭阳殿。

殿中一片忙乱。

太医在里间施针用药,宫人端着水盆进进出出,脚步匆匆。

贺兰雪在罗汉床边来回踱着步,面上满是焦虑与愤怒。

薛无衣立在外间,垂着眼,一副担忧的样子。

陆摇落靠在廊柱旁,手撑着额角。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明明安排得妥妥当当,为什么出事的会是大皇子?为何大皇子会腹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