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流光一羽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8章 临赫哥哥

流光一羽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阮妗昭脱了鞋,直接上床,钻进赫连玄圭的被子里,靠在他肩头。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赫连玄圭身体一下子紧绷。

若是旁的妃嫔,他定然直接踹下去。

可想着贵妃如此放肆,是自己之前宠着的,他就忍了下来,咬着后槽牙道:

“贵妃,去另一边。”

阮妗昭坐起身,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是陛下自己说金口玉言、要陪着臣妾的。臣妾也告诉了陛下,您从前是如何陪着臣妾的——既然陛下答应了留下,为何又要这般不情愿?”

“陛下若是不想陪着臣妾,那就离开好了。臣妾明日自会去同太后说,不让太后怪罪陛下。便是后宫里传了臣妾什么不好的话,臣妾也不在乎。”

赫连玄圭去后妃宫中,完事之后向来是盖两床被子,从不让哪个妃嫔近他的身。

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他的习惯。

她倒好,仗着从前与他亲昵,便要打破他的规矩。

偏她还只给他两条路:要么离开,要么“陪”她。

他压下心口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冷声道:

“朕说了,曾经的一切,朕都忘了。朕睡觉不喜旁人挨着;更何况妃嫔侍寝也有规矩,谁能抱着朕睡?你是贵妃,更该以身作则。”

阮妗昭倒也没再纠缠,只乖乖应了声:

“是,臣妾知道了。”

她钻进另一床被子,背对着他,睡了。

赫连玄圭僵着身子躺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原以为她还要闹,可她偏偏就这样安安分分地睡了。

他竟莫名有些不自在。

阮妗昭望着空茫的暗处暗自出神。

赫连玄圭果然不愧是原书里冷血无情、最后还得靠女主一死才能虐他,才能让他心中有了女主的男主!

真是难搞。

她的经纪人当初怎么就给她接了这么个古早虐文剧本!

按她原本的设想:她在梵音寺老老实实给他祈福三个月,情话一套接着一套,还编好了昔日他如何偏爱她、待她与众不同的旧事。

换个正常男人,怎么也该对她多几分上心,再不济总得有点愧疚吧?

结果倒好,他依旧油盐不进。

是他压根不信自己曾经喜欢过她?

还是打心底认定她在满嘴扯谎?

又或者这位男主的口味就是如此,就偏爱姜凝那款弱不禁风、等着人护在羽翼下的小白花?

阮妗昭在心底无声仰天哀嚎。

可那种柔弱款她真演不来啊!

就算硬凹人设,前后反差大得离谱,谁能信?

算了,只能先按原定计划继续走,最后能是什么结果,只能听天由命。

既然都穿成后宫妃嫔了,帝王的宠爱,那肯定得争。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来回打转,越想越烦躁,阮妗昭翻来覆去,迟迟睡不着。

忽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下一瞬,她的背便抵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

阮妗昭眨了眨眼。

嗯?怎么回事?

她想转头,可耳畔传来男人绵长平稳的呼吸。

他……睡着了?

赫连玄圭睡着之后,竟然抱着她睡!

阮妗昭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他。

她有原主的记忆,原主记忆里的赫连玄圭,从没有抱着人睡的习惯,准确地说,这位陛下就算失了忆,有些习惯也未曾变过,譬如,从不肯挨着女人睡。

可现在他却钻进了她的被子,还搂住了她的腰。

阮妗昭的眼珠转了转。

不过……

乐见其成!

她已经开始期待,明早赫连玄圭醒来看见这一幕时的表情了。

*

卯时。

大乾五日一朝,今日恰逢早朝。

赫连玄圭准时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怀里那具温香软玉,叫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低头——

阮妗昭正伏在他胸膛上,睡得正沉,而他的手,竟环在她的腰上。

她……放肆!

他掀开被子便要推开她,动作却惊醒了怀中人。

阮妗昭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双手抱住他的腰,睡眼惺忪地嘟囔:

“临赫哥哥,困……昭昭还想睡……”

赫连玄圭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临赫——那是他的字。

大乾每一任皇帝,登基之前,先帝都会亲赐一字,记入皇家档案。

临赫二字,出自“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临照天下者,当有赫赫之威。

他的字,任何人都不知道。

连太后,都不知道!

昨晚阮妗昭说他曾抱着她、哄她、同她说情话,他还能用一句“逢场作戏”来安慰自己。

可如今连“临赫”二字都告诉了她,他们之间,当真是逢场作戏么?!

震惊过后。

赫连玄圭猛然发觉——

自己竟在阮妗昭的被子里!

嗯?不是她存心亲近?

也是,以他的警觉,若是她主动靠近,他怎会毫无察觉、一觉到天明?

除非……

昨夜,是他自己,主动去抱住了她。

赫连玄圭低头,看着怀里娇艳无辜的脸,不敢置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阮妗昭似乎又睡了过去,还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赫连玄圭身子一僵,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她,下了床。

动作小心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掀开层层帷幔走到更衣处,脸色已经暗沉如锅底。

孙全福早已领着侍女候在外头,听见动静,连忙进来伺候。

赫连玄圭展开双臂,任侍女为他系带理袍,目光却越过床幔,落在榻上那团熟睡的身影上。

她呼吸绵长,睡得很香甜。

可若换了旁的妃嫔,他醒来那刻,早该跟着起身伺候他更衣了。

便是姜凝——太后让人教了她规矩之后,每回他早起上朝,她都会强撑着睡意起来,替他梳发整冠,从不曾恃宠生娇。

可阮妗昭呢?

赫连玄圭冷着脸收回目光,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想来是从前,他把她宠坏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脸,更黑了。

孙全福一面替帝王理着衣袍,一面极快地瞥了眼床榻的方向。

贵妃到底是贵妃。

陛下纵是失了忆,也还是舍不得她早起伺候,这份特殊,满后宫怕是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