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小俊爱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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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阵斩天子汉旗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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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渭水原野龙争虎斗,阵斩天子汉旗扬

司马鉴须发皆张,老迈的身躯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手中长刀高举:“杀!”

五万西齐精锐,齐齐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潮水般涌出本阵。

脚步声汇成闷雷,大地在颤抖。

汉军阵前,赵云银甲在秋阳下反射冷光。

他没有骑马,而是站在三排横列的士卒身后,手中银枪斜指苍穹。

“稳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士卒耳中。

第一排士卒半跪,手中火铳架在盾牌缺口上,铳口稳稳对准前方涌来的黑潮。

第二排站立,铳口越过同袍肩头。

第三排预备装填,双手已经开始动作。

西齐军的冲锋越来越近。

三千步。

两千步。

司马鉴一马当先,老将的面容在颠簸中扭曲成狰狞的杀意。

他身后的“铁鹰锐士”甲胄鲜明,长矛如林,是西齐最后的精锐底子。

一千五百步。

“举铳!”赵云猛地扬起银枪。

三千火铳齐齐抬起,铳口冒出丝丝青烟。

司马鉴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汉军阵前那些从未见过的兵器——不是弓弩,不是长矛,而是一根根黑沉沉的铁管。

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刚闪过,赵云的银枪猛地挥下。

“放!”

不是一声,而是三千声汇成一声。

白烟如墙,猛然在汉军阵前炸开。

铅弹呼啸而出,带着刺鼻的硝烟味,扑向冲锋的西齐军。

噗噗噗噗噗——

第一排西齐军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成片成片地栽倒。

甲胄在铅弹面前如同纸糊,血雾炸开,残肢横飞。

一个“铁鹰锐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突然多出的血洞,嘴巴张了张,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司马鉴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前腿中弹,猛地栽倒。

老将被甩出马背,重重砸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

噗噗噗!

三发铅弹几乎同时贯穿他的胸甲。

司马鉴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几个冒着烟的小洞,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的眼神涣散,脑袋一歪,倒在血泊之中。

“司马将军!”

“将军死了!”

先锋军阵脚大乱,冲势戛然而止。

但后排的人根本刹不住,还在往前涌。

前面的人想往后跑,两股人流撞在一起,顿时挤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装填!”赵云的声音冰冷如铁。

第二排士卒迅速蹲下,取出火折子点燃火绳。

第一排士卒起身,退后一步,开始装填弹药。

第三排士卒补上射击位。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西齐军还在乱,还在挤,还在试图重整队形。

第二轮齐射。

血雾再起,人仰马翻。

西齐军前阵彻底崩溃,士卒们丢盔弃甲,疯狂向后逃窜,哭喊声响彻原野:“鬼!

汉军会妖法!“

“跑啊!”

中军王旗下,卫玄黄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

五万精锐,两轮齐射,就这样被打崩了?

那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会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为什么会隔着这么远杀人?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想这些。

“铁鹰锐士,压上去!”卫玄黄拔出天子剑,嘶声怒吼,“朕的禁军!

顶住!

给朕顶住!“

号角声起,十万“铁鹰锐士”如钢铁洪流般涌出,朝着溃败的前锋压去。

汉军阵中,陆怀瑾缓缓站起身。

他望着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将领都听得清清楚楚,“步兵方阵,前压。

两翼骑兵,出击。“

“是!”

鼓声骤变,沉闷的战鼓化作激昂的冲锋号。

汉军钢铁步兵方阵开始移动。

盾墙在前,长矛如林,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成雷鸣。

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那不是军队,那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与此同时,战场两翼。

“将士们!”关云长双眼圆睁,青龙刀高举过顶,五缕长髯在风中猎猎飞扬,“随关某,杀!”

“杀!!!”

两万重甲铁骑如洪流般涌出,马蹄声震天动地。

另一侧,赵云已翻身上马,银枪一摆,五万白马义从齐齐策马,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插西齐军侧翼。

两支骑兵,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从左右两个方向,朝着西齐大军狠狠钳去!

战场瞬间变成地狱。

西齐军左突右冲,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汉军。

前面是枪林弹雨,后面是钢铁步墙,左右两侧是滚滚铁骑。

“铁鹰锐士”再精锐,也架不住这种四面合围。

他们被分割、被穿插、被一块块吃掉。

血流成河,尸体堆叠。

哀嚎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让秋日的平原变成了人间炼狱。

中军王旗下,卫玄黄望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僵住了。

败了。

彻底败了。

他的四十万大军,正在被汉军像收割麦子一样,一片片放倒。

那面巨大的“齐”字王旗,在血色的夕阳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陛下!

快撤!“亲卫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退回咸阳,据城死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卫玄黄没有动。

他望着远处汉军阵中那面“汉”字王旗,望着旗下那个身穿玄甲的身影。

陆怀瑾。

那个从北疆苦寒之地走出来的男人,那个曾经被所有人轻视的赘婿,此刻正站在他的军队之中,俯瞰着这场屠杀。

往哪里撤?

四十万大军都败了,咸阳城里还有什么?

老弱妇孺?

还是那些跪地求饶的文武百官?

卫玄黄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悲凉,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疯狂。

“朕乃大齐天子。”他缓缓拔出天子剑,剑身在夕阳下流淌着暗金色的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朕今日,便要让天下人看看,何为帝王骨气!“

他猛地勒转马头,面向身边最后的三千亲卫。

“愿随朕赴死者,举刀!”

三千亲卫齐齐拔刀,刀光如雪。

“随朕——”卫玄黄高举天子剑,剑尖直指汉军王旗,“杀陆怀瑾!”

三千人,如同一支射出的箭矢,朝着汉军中军位置疯狂冲去。

这是自杀式的冲锋。

所有人都知道,冲过去就是死。

但没有人后退。

他们是皇帝最后的亲卫,是大齐最后的脊梁。

他们的任务不是活,是死得壮烈。

汉军阵中,陆怀瑾望着那支冲来的孤军,眼神微微动了动。

“主公!”典韦按刀跃出,“末将率背嵬军迎击,定取卫玄黄首级!”

陆怀瑾却摆了摆手。

他从亲卫手中接过长戟,翻身上马。

“背嵬军听令。”

八千背嵬军齐齐肃立,甲胄铿锵。

陆怀瑾长戟一摆,遥指卫玄黄的王旗。

“随本王——迎敌!”

八千铁骑轰然应诺,马蹄声如雷。

陆怀瑾一夹马腹,玄甲战马长嘶一声,如箭离弦,率先冲出本阵。

身后八千背嵬军紧紧跟随,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直插向卫玄黄的冲锋队伍。

两支队伍,在战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血肉横飞。

陆怀瑾长戟横扫,将迎面扑来的两名亲卫扫飞。

战马不停,直取卫玄黄。

卫玄黄也在冲。天子剑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陆怀瑾咽喉。

长戟格开天子剑,火星四溅。

两人战马交错而过,又同时勒转马头,再次冲向对方。

铛铛铛!

三招之内,剑戟相交,震得虎口发麻。

卫玄黄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辣。

但陆怀瑾的戟法更沉、更稳、更快。

长戟如龙,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第四招。

长戟格开天子剑,顺势一划——

噗嗤。

一道血线从卫玄黄脖颈处飙射而出。

天子剑脱手,叮当落地。

卫玄黄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

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僵了一瞬,然后像一截烂木头般栽倒,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战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无论是汉军还是西齐军,都愣愣地望着那个提着人头、骑在马上的玄甲身影。

陆怀瑾高举卫玄黄的头颅,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滴落在玄甲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畔:

“卫玄黄已死!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二十万汉军将士齐声怒吼。

那声音汇成惊涛骇浪,席卷整个渭水平原。

西齐王旗轰然倒下。

“齐”字大旗倒在血泊里,被马蹄践踏,被尘土掩埋。

四十万西齐大军,瞬间崩溃。

“陛……陛下死了?”

“败了!全败了!”

哭喊声、惊叫声、兵器丢弃声如瘟疫般蔓延。

士卒们丢下一切,漫山遍野地逃窜,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但也有人,没有跑。

胡雪岩勒住战马,望着远处那个高举人头的身影,嘴唇在颤抖。

他身后,跟着他从咸阳带出来的一万余残兵。

这些人在哭,在喊,在恐惧,但没有人跑。因为他们的将军没跑。

“将军……”副将策马过来,声音沙哑,“咱们……”

胡雪岩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恐惧和迷茫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翻身下马。

然后,将手中的长刀,狠狠插在地上。

“传令。”他的声音很低,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全军……放下兵器。”

副将愣住了。

“将军?”

胡雪岩没有回答,只是单膝跪地,朝着汉军王旗的方向,缓缓低下头颅。

一万余残兵,先是一个,然后是十个,然后是一百个,一千个……

刀枪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雨点敲击大地。

最后,整支队伍齐齐跪倒。

“愿降——”

胡雪岩的声音,在血色的夕阳下,传向远处。

陆怀瑾勒住马头,望着那片跪倒的人群,眼神深邃。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放下卫玄黄的头颅,任由亲卫接过。

夕阳西沉,将渭水平原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

四野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啜泣声和马匹的嘶鸣。

陆怀瑾望着西边,那里是咸阳的方向,是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所在的方向。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大齐……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