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名字都被取完啦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第101章 萧璃

名字都被取完啦 · 更新时间未知

清晨,露水压着草尖。 叶青禾蹲在荒村东坡的地头。 眼前九亩春麦,绿意连成一片,饱满的麦穗,正从里面往外顶。 抽穗了。 周大伯蹲在两步外,小心托起一串穗尖,眼睛直发亮。 “姑娘,这长势,比老农伺候一辈子的细粮田还旺。” “井水没断,前几日又透了一场春雨,肥也跟上了。” 叶青禾伸手,指腹从麦穗上慢慢擦过。 硬、饱满,不是看着唬人的空壳。穗粒捏起来已经有了分量,里面的浆液正在凝结。 “还有多久能挥镰?”她问。 “照这股劲,顶多还有一个月。” 周大伯抹掉脸上的露水,又看了一眼田里的长势。 “再过三十来天,就该见黄了。” 叶青禾站起身,看着整片田埂。 村内六亩,东坡三亩,按照经验,这批春麦应该能亩产冲到两石,那九亩,就是十八石。 哪怕不算上仓库里的存粮,这十八石麦子,脱粒、磨面,再掺上仓里的杂粮,省着些,都能够荒村和护粮队还有三村加起来将近三百口人撑上半个月了。 回到常丰仓后,叶青禾恰好碰见了正过来找她的萧璃。 她今日没穿平日那身利落短打,长裙下摆沾着几点泥,进门后连坐都没坐。 “出事了?”叶青禾给她倒了一杯凉水。 萧璃没接,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成方胜的细笺,放到石桌上。 “南边送来的。” 叶青禾扫了一眼,没有伸手。 “你的私事,不用和我说。” “我想说。” 萧璃在廊下坐下,看向院中正在磨刀的护粮队员。 “我爹叫萧远山,五年前没了。” “他是南边的一个小县丞,窝囊了一辈子。临死前,他给钟敬写了一封信。” 叶青禾问:“旧交?” “说不清,钟敬没提起过,我爹也从来没说过。”萧璃轻轻笑了一声。 “信里只有一句话。若我不在了,我女儿萧璃,请钟兄照拂。” “钟敬收到信,派了一队马车,把我接到了永宁镇。” 叶青禾没有插话。 “这五年,他教我算账,教我识人,把南边的产业交给我打理。” 萧璃指尖压着那张细笺,声音很平。 “外头人叫我一声萧姑娘,以为我是钟爷的半个女儿。” “其实不是。” “我只是个被收留的,替人看家护院的掌柜。” “你做得很好。”叶青禾说道。 “那是因为我懂规矩。” 萧璃转过头,于她对视。 “欠租的,我敢带二十骑踩进村里,一升粮都不许少。因为我知道,地是钟爷的,我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刀是不能软的。” 萧璃停了片刻。 “可是,你不一样。” “叶青禾,你做的那些事……荒村、铁匠铺、护粮队,还有地里的麦子。” “你不是在替谁看家。” 她盯着叶青禾,一字一句道:“你是在造自己的家。” 这一点叶青禾倒是不否认,她只是问:“你也想造一个?” “想。”萧璃肯定地回答。 “可是我手里没有种子,没有铁也没有人。” “我只有钟爷给我的账本。” 叶青禾没再说话,她取来南边产业的几册旧账,推到萧璃面前。 两人一页页翻,一笔笔核。 等最后一册账合上,晚霞已经压上常丰仓的院墙,将半个院子染得暗红。 萧璃忽然开口:“钟爷要见你,为了西线的事。” 叶青禾转过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萧璃看着她。 “如果钟爷把整个西线的粮草都交给你,你怎么接?” “查账。”叶青禾答道。 “十一个粮仓,七处据点,每一粒陈米、每一斤损耗、每一个守仓人的底细,全翻一遍。” “然后呢?” “立规矩。” “谁管进,谁管出,谁押运,谁复核,一层一层钉死。哪一环烂了,就砍哪一环的手。” 萧璃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 “你有时候也是真的疯。” “西线那七个小军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土皇帝。旁人碰上这事,先想的是怎么保命,会不会把自己折进去。” “你倒好,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怎么做。” “因为除了干,没有第二条路。” 叶青禾站起身:“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萧璃的笑慢慢停了,她抬头看着叶青禾,没有立刻回答。 叶青禾垂下眼。 “钟敬给你的账本,是死的。我手里的,是活的。” 次日一早。 永宁镇,钟府书房。 钟敬负手站在舆图前。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坐。” “钟叔,出什么事了?” 钟敬这才转过身。 他最近瘦了,两鬓的白发也比从前更重,只有那双眼睛没变,仍旧利得像刀。 “北边来了准信,北狄人,这个秋天又要南下了。” 两年前,北狄攻破青州城,叶承远战死城头。 如今,那群狼又要来了。 叶青禾问:“有多少人?” “比起青州那次,只多不少。”钟敬看着她。 “我这里撑死了也就是个前哨。如果挡得住,咱们还能在这片破土上喘口气。” “如果挡不住,从永宁镇到梁州,整整三百里,都得变成乱葬岗。” 他走到案前,双手压住舆图。 “青禾,我要把整个西线交给你。” “从永宁镇到梁州,三百里,七个军阀,十一个粮仓,我要你做西线的粮草总管。” “每一粒米,由你调,让每一把上阵的刀,都得有饭吃。” 叶青禾眼皮微抬。 “那七个土皇帝,能听我的?” “他们不听,就得饿死。”钟敬冷笑一声。 “两年前北狄打过来的时候,整个西线,只有我钟敬的仓里没有烂粮,押粮的人也没跑!” “现在,他们知道粮有多金贵,更知道你有本事。” “我给你军令,给你人。谁敢跟粮袋子过不去,我先剁了他。” “至于能不能让他们真服你……”钟敬看着她。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叶青禾看向舆图。 一条黑线从永宁镇向西延伸,穿过七处据点、十一个粮仓,最终抵达梁州。 蜿蜒三百里。 那不是几座粮仓,是战线,是兵权,也是她自青州城破之后,第一次真正触碰到的、足以和北狄铁蹄对抗的力量。 “钟叔,我要三天的时间。” “好。”钟敬点头。 “三天后,等你回话。” 回到常丰仓,叶青禾把消息一说,方一舟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西线?” “姑娘,这要是接下来,您的名头可就不只在永宁镇里流传了。” 话音刚落,院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石带着阿狗,风尘仆仆地冲进院子。 赵石手里抱着一个长条木匣,往桌上一放,掀开匣盖。 两把把精锻长刀,静静躺在粗布上。 刀身修长,五层叠锻留下的纹路如流水铺开,刃口映着屋内的暗光,泛出一线冷青。 “姑娘,成了!”赵石抹了把满是炉灰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五层叠锻,油冷淬火!” “我拿废铁甲试过,一刀下去,甲破了,刃没卷!” 阿狗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一柄长刀。 刀身入手微沉,重心却稳。 他手腕一转,长刀凌空劈下。 呼! 破空声响起。 刀风刮过,离得最近的方一舟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好家伙!” “姐,有了这玩意儿,下回刘麻子那种货色再来,我一个能挑他十个!” “先把刀拿稳。”赵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好刀落你手里,你别先把自己脚削了。” 阿狗抱着刀躲开,嘴里不服,手上的动作却老实了许多。 叶青禾看向赵石。 “韩五学得怎么样?” “稳得很。”赵石咧开嘴。 “再有一个月,他就能独立开炉。” “还有,孙师傅那边送了话。下个月给咱们的铁料,涨到三百斤!” 叶青禾点点头。 “行。那争取早点把剩下的都打出来。” 次日傍晚,夕阳压低。 叶青禾独自来到荒村东坡的麦田。 晚风卷过,两尺高的麦浪层层起伏,像一片金绿交叠的海。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青草气。远处铁匠铺内,锤声一下接着一下。 叮。 当。 叮。 当。 叶青禾蹲下身,握住一串沉甸甸的麦穗。 麦芒扎进掌心,带着从土地里长出来的野性和力量。 爹,青州城破了。 您苦守了三年,没能守住,因为朝廷没有粮,没有人,也没有铁。 但是现在,我有了。 这麦子不是朝廷拨的,不是从谁的手里抢来的,是我叶青禾一锄头一锄头,带着流民从乱世的废墟里种出来的。 她收紧手指。 细密的麦芒刺进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意。 三天?不用三天了。 叶青禾松开手。 那条三百里的西线,她决定接了。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