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第120章 白缨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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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拉着粗盐的骡车绕开官道,停在常丰仓外。 车轮裹着泥,骡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方一舟领着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进了叶青禾的院子。 “姑娘,这是南边来的盐商老李。”方一舟压低声音,“他刚从北边绕回来。” 老李常年走南闯北,脸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他没绕弯子,进门便道:“叶姑娘,北边的情况变了。” 叶青禾打量了一会眼前的人:“怎么变了?” “北狄前锋已经过了白水关,却没直扑永宁镇。” “那去哪儿了?” “散开了。” 老李伸手在桌上比画:“东边一支到了清河,西边一支到了白马渡。人数都不算多,沿途见村就进,抢完粮就走。” 叶青禾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看来,他们不是来攻城的,是来抢粮的。” “对。”老李点头。 “我也是这么猜的。小股骑兵先把沿途粮食抢干净,等后面的大军压上来,就不用停下找吃的。” 方一舟喉结动了动。 “那照这个速度,咱们还有二十天准备。” “已经没有二十天准备了,这不是安全期。”叶青禾说道。 方一舟怔住。 “那是他们吃空沿途村镇的事件。” 叶青禾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她的手指从白水关一路向南,掠过清河、白马渡,最后停在永宁镇附近。 “等他们把一路的粮抢完,大部队也该到了。到那时,不只是粮价会涨,甚至拿着银子也都没有地方买粮。” 方一舟脸色微变。 老李没再多说,拱了拱手,主动退出院子,方一舟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方一舟又折返回来。 “姑娘,老李已经走了。”他搓了搓手。 “北边的消息一传开,周边粮价肯定要疯涨。咱们现在还能买到,可往后……” “能买粮的日子不多了。”叶青禾下了结论。 “秋收还要多久?” “九亩豆地已经能收。新开的十亩荒地,粟米还要十天左右。” 方一舟心里算了算,继续说道:“先收豆,粟米熟一片割一片,全部进仓,前后差不多十天。” “十天。”叶青禾重新看向地图。 北狄前锋沿途搜粮,没有急着攻城,说明他们准备的不是一次冲锋,而是一场拖得起的仗。 对方在囤粮,他们也必须囤。 “传令给荒村,从今天开始抢收。所有能收的粮,全部送进常丰仓。你做好分离,把荒村的粮和常丰仓原来的粮都分开,不要弄混了。” “是。 “第二,从今日起,停止对外卖粮。一粒都不准流出去。” 方一舟立刻点头:“明白。” “还有。”叶青禾看着他继续说。 “去通知周茂和吴家。各家先留足口粮和种粮,剩下的余粮按定下的比例,由我们统一收购。” “照市价,现结。” 方一舟迟疑了一下。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这不是商量。”叶青禾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是通知。” 方一舟心头一紧,随即抱拳。 “是。” 乱世里,粮就是命。 现在不把粮握在手里,等北狄来了,银子连草根都未必买得到。这笔账,没什么好犹豫的。 次日天还没亮,荒村便动了起来。 周大伯提着铜锣从村头敲到村尾,嗓子喊得发哑。 “下地了!先收豆子!” 九亩豆地先开镰。 男人割豆株,妇人捆扎,半大的孩子跟在后面捡落下的豆荚。田埂上全是脚步声,露水混着泥,没一会儿便把裤腿打湿了。 粟米还差几日火候,只先收已经成熟的那一片。 白缨从自己的兵里分出十个人,混进了收粮的队伍。 扛粮袋,推板车,守粮仓。 陈三河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站在田埂上的白缨。 “将军,合着粮袋也算军械?” 白缨穿着粗布短衫,两只袖口挽到手肘,裤脚上全是泥。 “你觉得不算?” “负重倒是够了,队列也勉强能看。” 陈三河咧了咧嘴:“就是不像练兵,半点刀枪声都听不见。” “陈三河,你跟着我和秦朗多少年了?” “十一年了。” “那你说,真打起仗来,是挥刀的时候多,还是赶路、搬粮、扎营的时候多?” 陈三河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白缨弯腰提起一只粮袋,往肩上一甩。 “兵不只是在校场上练出来的,也是一里一里走出来的。” “刀枪平日照练。可真到了战场,先拼的是脚力、肩背和粮袋。”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田里那些扛粮的人。 “人饿趴了,到再快也没有用。” 陈三河被堵得没话说。 过了片刻,他弯腰扛起一大袋豆子,闷头往粮车走。 “行。” “那我今天就先练这个军械。” 旁边几个老兵憋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第四天傍晚,豆地已经收了大半。 叶青禾站在田埂上,查看各处的进度。 风从田野间吹过,尚未收割的豆荚挤在一起,沙作响。 白缨从营地方向走来。 她刚搬了一下午粮,短衫上全是泥点,肩头还留着麻绳压出来的深印。 两人在田埂上碰了面。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白缨开口。 “请说。” 白缨望着远处的夕阳,安静了几息。 “上次我说,真到了那一天,就不是你要不要我的问题,是我们都得上的问题。” “嗯。” “这几天,我又想了想。”白缨直视着她。 “我想带我的人留下来。” 叶青禾没有立刻开口。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眉眼依旧凌厉,肩背也依旧挺得笔直。 两个月前,她带着一群饿得脱了形的兵来借粮。 一个月前,她和她一起探了北山坳。 现在,她主动提出留下。 “留下来,是什么意思?”叶青禾问。 “就是字面意思。”白缨说的很坚定。 “我的人吃你的粮,用你的地。你的人也从没把我们当外人。” “到了这个时候,我再拿‘合作’两个字挡着,不过是骗自己。” 叶青禾问:“想好了?” “想好了。” “好。”叶青禾干脆地答应。 白缨反倒顿了一下。 她原以为叶青禾会试探,会谈条件,至少也该问一句她能拿什么来换。 可叶青禾什么都没问。 “就这样?” “你想清楚了就行。” 叶青禾转过身,看向面前起伏的田地。 “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要训练的不只是原来的护粮队和荒村的人。” “荒村、赵家坪、柳家坳、张家湾。”她一字一句道:“四个村的青壮,全部交给你统训。” 白缨的神色终于变了。 “你要我做什么?” 叶青禾抬手,指向脚下的田地,又指向田里来回忙碌的人群。 “帮我守住这些地,守住这些人。” 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镀了一层暗金。 白缨看了她很久。 “好。”她应了下来。 夜色渐沉。 营地里的几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稠粥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陈三河看见白缨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将军,您去哪儿了?搬了一下午粮,转眼又不见了。” 白缨瞥他一眼。 陈三河挠了挠头:“弟兄们私下还说呢。” “说什么?” “说您现在不像将军,倒像个庄稼把式。” 白缨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却是这两个月来,陈三河第一次见她笑得这样轻松。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像将军?” 陈三河认真想了一会儿。 “每次打完仗之后。” “别人都往回走,只有您留在最后。活人要带走,死了的弟兄也不能丢。” 白缨点了点头,看向营地里的弟兄们。 曾经饿得站不稳的伤兵,如今脸上已经有了血色。粗瓷碗里的粥又稠又热,筷子插进去都能立一会儿。 “今天确实不太像将军。”她声音很轻。 “可今天做的事,比打一场仗更重要。” 陈三河一愣:“将军?” “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只练自己的兵。”白缨看着他。 “四个村的青壮,都归我训。” 陈三河的眼睛一下瞪大。 “这事……” “这是她信我。” 是叶青禾第一次正式地把她的后背,交给了她。 第五天清晨,秋收进入第五天。 九亩豆地已经收了大半,十亩荒地里的粟米也压弯了秆,再过几日便能陆续开镰。 周大伯在地头跑得脚不沾地。 方一舟坐在账房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每一辆粮车进仓,都要过秤、记数、编号,一袋也不能乱。 田里,白缨的兵和荒村民混在一起,有人割豆,有人装车,有人沿着粮道来回巡查。 忙了几天下来,已经没人再分什么“你的兵”“我的人” 田埂上的白缨,正在指挥一队人搬粮,声音响亮。 陈三河扛着粮袋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在嚷,让后面的人别掉队。 叶青禾站在高坡上,俯瞰着这一切。 乱世的风已经刮了过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