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第195章 训练
名字都被取完啦 · 更新时间未知
六天后,十副柘木制成的弩身总算全削成了,弩机槽、箭槽也都挨个拿炭条量过,唯独弩臂出了问题。 竹片层压这道工序,看着比削木头轻省,但实际真正上手了,才发现处真的很难。 劈竹要匀,烤弯要准,排筋要顺。只要哪一步差上一丝,这把弩就敢在要命的时候给你撂挑子。 方一舟领着人,把劈好的老竹片架到火上慢慢烘烤,竹片烤软后,贴着模具压出弧度,再薄薄涂上一层糯米胶,一片叠一片。筋材顺着弩臂排好,外面再用泡透的麻绳一圈圈箍紧。 第一副刚缠好,曹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 “我来试!” 他抄起弩身就往空地走,旁边几个人赶紧让开,谁都知道,这东西要是当场崩开,抽在人身上那可不比刀轻。 曹猛一脚踩住前端踏杠,双手扣紧弩身,腰背猛地发力。 弦倒是挂上了,可是当他端起弩,对准五十步外的草靶扣下悬刀时,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软了。” 弩箭飞出,大约也就三十多步,箭头便往下一沉,一头扎进了泥里,离草靶还差得远呢。 “弹力不够。” 叶青禾接过弩臂,用匕首挑开麻绳,一层层拆给众人看。 “竹片够厚,可筋排乱了,麻绳也没收住。劲刚起来,就从中间散了。” 她抽出其中两片竹,递给方一舟。 “看看这两片,一片老,一片嫩。弯是一起弯了,可回弹时就各使各的劲。这样的东西,能把箭送出去才怪。” 没人吭声。 方一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头重新挑料。 第二副很快又缠了出来。 这一次,竹片全挑了老嫩相近的,筋也排得整整齐齐。怕再散了,几个人把麻绳勒得死紧,手掌都磨出了一道道红痕。 曹猛再次上前。 他一脚踩下,双手提住弩身往上发力,脸很快憋成了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起来,但弩臂却始终硬梆梆的,弦只上来一半,无论如何都够不着悬刀。 曹猛咬牙又试了一回,这一回连脚底都在打滑。 “不行。”叶青禾抬手叫停,“太硬了。” 她蹲到弩臂旁,用手按了按麻绳。 “筋是帮竹片蓄劲的,麻绳只管把它们拢在一起。缠松了散劲,缠死了,竹片连弯都弯不动。” 曹猛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玩意真难伺候。” “它要是好伺候,那我们随便砍根木头就可以上阵了。” 叶青禾把匕首递给他:“拆。” 曹猛脸上的苦色顿时更重了。 旁边几个人想笑,又没敢笑出声。地上已经堆了两摊拆下来的麻绳和竹片,每一根都是他们费了半天力气弄出来的。 可不拆不行。 叶青禾亲手重新排筋、缠绳,她放慢了动作,就是为了给一旁的人看清楚。 “顺着弩臂吃劲的方向缠,一层压一层。不能松,也不能往死里勒。” 她缠上几圈,便停下来按一按弩臂。 “弯得下去,弹得回来,才算可以。记住这种手感。” 方一舟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几个人轮流伸手试过,把那点软硬分寸牢牢记进掌心。 就这么一副一副试,一副一副拆。 第三副开做前,叶青禾直接定下死规矩,竹料必须按老嫩分开,谁也不准混用。 烤弯时只准用小火慢烘,弧度一到立刻离火,多烤一息都不行。 筋材必须顺着受力方向排齐,外层麻绳只缠两层。缠完后送进通风棚阴干,谁敢拿到太阳底下晒,前面的工夫便全白费。 这一夜,方一舟隔一阵就要进棚摸一摸。 第二天傍晚,第三副弩臂终于装上弩身。 这一回,曹猛没再着急上手。 他先检查踏杠,又摸了摸弓弦,这才踩稳前端,双手扣住弩身,腰腿一齐发力。 弦一点点升起。 “咔。” 弦扣终于稳稳落进悬刀。 曹猛松了口气,端弩、入箭,将箭头压向五十步外的草靶。 “嘣!” 弩臂猛地回弹,弩箭离槽,眨眼便掠过空地,扎进草靶正中。 箭杆没入大半截,尾羽仍在嗡嗡发颤。 “成了!”方一舟激动得喊了出来。 叶青禾已经走向草靶,她按住箭杆试了试,又费力将箭拔出来,低头查看箭头和入草的深度。 随后,她带着弩走回原处,亲自上弦,连射两箭。 一箭偏了半掌,另一箭稳稳扎进了草靶。 “这副能用。” 直到叶青禾说出这句话,其他的人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而叶青禾却没有笑。 “眼下只能射到五十步,离图上写的八十步还差得远。不过箭槽没偏,弩臂的劲也顺了。照这个标准继续调,射程还能往上提。” 方一舟擦了把汗:“剩下的都照这副来?” “照着来,但也不能照着抄就算完了。” 叶青禾指向地上的废料。 “怎么分竹,怎么控火,怎么排筋缠绳,我全写给你。每一副做好都要单独试。” “如果软了,拆。硬了,也要拆。什么时候能稳稳射进靶子,什么时候才算过关。” 方一舟点头。 弩身和弩臂在赶工,试射队也不能闲着。 白缨把渡口五十多号人在心里过了一遍,准备挑人。 “会用弓的那五个别动。” 叶青禾站在一旁,看着她列出的名字。 “弓金贵,能射准的人更金贵。那五个留着,关键时候当刀刃。” “弩队从其他人里挑。” 白缨看了她一眼:“不挑力气大的?” “力气可以练,手上的活也能教。” 叶青禾在名单上点了点。 “先挑心性稳的。听见动静不乱,看见血不跑,肯咬牙下苦功。这样的人,才站得住。” 白缨最后挑了十个人。 大半是平日下地的庄稼汉,还有两个是萧璃手下腿脚稳当的随从。 这些人别说打仗,过去连正经弓弩都没摸过。 练的第一关,就是上弦。 这种弩不靠两条胳膊硬拽,得借脚力和腰力。道理听着简单,真把弩摆到脚下,十个人当场出了七八种洋相。 有的人脚下没踩稳,才一发力,弩身便往旁边一滑。 有的人全靠胳膊死拉,憋得满脸通红,弦却连悬刀的边都碰不到。 还有一个最险,脚底无力脱开,弩臂“啪”地弹回去,擦着下巴掠过,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 “停!” 白缨一把按住弩身,冷着脸扫过众人。 “都想死是不是?” 没人敢吭声。 “这个动作,真正发力的是腿和腰。” 她将那人拉起来,又把弩摆正。 “你的背别塌。你腰一软,力就全散了,所以才会弩没拉开,就先把自己送走,亏不亏?” 白缨说完这句话,自己走到队伍前,一脚踩住踏杠,双手扣紧弩身,腰腿同时一发力,弩身被稳稳提起。 “咔。” 弦落入悬刀。 “看清楚了吗?” 她把弩往地上一放。 “再来!” 十个人咬着牙重新练。 就这样,头一天里,十个人里没几个能独自完成。到了第二天,已经有大半能把弦挂上。第三天时,最慢的那个人也能在十几息内完成上弦。 代价则是人人掌心都磨出了水泡。 曹猛给他们送水时瞧了一眼,直咂嘴:“前几天手里还是锄头,这就要拿弩杀人了。”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