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名字都被取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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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诸堡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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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堡就算请了,也未必看来;来了,也未必肯把命交到一处。” 沈渡将几份名帖依次摆在案上,他点了点第一张。 “王家堡的王崇礼,老狐狸。看见我们打了胜仗,又护住了百姓,他肯定会来。但他到场之前,必定先算一遍账——自己出多少,能得多少,最后又会不会替别人填窟窿。” 接着他的手指移到第二张。 “贺头领守着东面商路。北狄若南下,商路先断,他跑不了,请他也不难。” 最后,他的指尖落在一张边缘泛黄的名帖上,轻轻敲了一下。 “最难请的是青涧堡的周延。” “老军镇出身,手下八百口人,二百丁壮。青涧堡又卡在草原入内地的口子上,离北狄最近。” 沈渡顿了顿。 “他最怕北狄,也最不愿被人推到前头当挡箭牌。这老头出了名的会算账,绝不会替别人白白送死。” 叶青禾看着那张名帖。 “他会倒向北狄?” “不会。”沈渡摇头。 “周家几代人都死在北狄手里。他可以不信我们,但不会给北狄开门。他只想确定一件事,跟着我们,是真的能保住青涧堡,还是换个地方送死。” “那就让他相信我们。”叶青禾起身,拿起案上的帖子。 “我们的帖子上不要写‘听我号令’,只写一句。”她看向沈渡。 “北狄南下,钟家军拿出一份能让各家活下去的盟约。怎么改,怎么定,请各位自己来商讨。” 沈渡微微一怔。 叶青禾走到沙盘前,继续道:“会盟地设在钟家军的营地外。盟约不会由任何一个人单独写,单独定,请各家都来,因为各家都能改,最后各家一起画押。”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半点犹豫。 “越是请他们做主,他们越愿意把这条命押上来。” 沈渡看了她片刻,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好。” 乔掌柜和几拨信使分头出营。 王家堡内,王崇礼捏着帖子,听完信使关于钟家军开营纳民的禀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晌。 “她一个双十的丫头,打完仗不抢功,反倒开仓养灾民……” 王崇礼抬眼。 “会上,她当真不要盟主的名头?” “叶姑娘说了,约是各家的约。她只把粮和兵摆出来。” 王崇礼敲桌的手停了,他重新看了眼那张帖子,在心里重新估算一笔账。 片刻后,他笑了。 “回去告诉你家姑娘,老夫亲自去。” 南线,贺头领听完信使的话,抬手一拍大腿。 “北狄要断老子的商路,那还说个屁!” 他当即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佩刀。 “去!带人去!” 最难的,果然还是青涧堡。 周延把信使晾在堂屋,自己连夜上了北面的了望台,他自己站在风里,一夜未动。 第二日清晨,他从了望台上走下来,脸上全是霜色。 他只问了信使一句:“你家姑娘,肯不肯把烽燧接到我青涧堡?北狄一动,钟家军的烟,我能不能也看见?” 信使依照叶青禾的交代,一字不差地答道:“不仅接烽燧。北道一旦有事,我们的兵会北上接应,绝不让青涧堡独挡。” 周延没有立刻答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北面的烽台,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帖子。 过了片刻,他才问:“你们的兵,真会北上?” “盟约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做。” 周延盯了信使一会儿,接过帖子。 “备马。”他转身往堂外走。 “老夫去会一会这位叶姑娘。” 营地外,一座简朴的会盟台连夜搭起。 台上只摆了一张长案,设了各家的平座。台侧整齐码着粮囤样册,旁边是一副铺开半台的山河沙盘。 王崇礼的车马最先到达,沈渡与宋明迎上前去,将人引入台下。 紧接着,贺头领带着十几个悍兵走进了营地,他一路走得很急。傍晚时分,周延带着儿子和一队甲士抵达。 叶青禾立在营门前相迎,她穿着一身素净短打,见周延下马,她先行了一礼。 “各位看来,是这一方百姓的福气。” 周延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子,又扫了一眼营内,屯丁操练有序,妇孺正在分拣麦秸。运粮的车队从营中经过,没人喧哗,也没人乱跑。 他眼底的戒备淡了半分,但脸上却仍旧没有笑意。 “叶姑娘,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周延开门见山,声音粗哑。 “老夫来,是想看你的盟约到底是替各家挡刀,还是借各家的命,护你营地的墙。” “周老堡主问得好。”叶青禾侧身让出道路。 “明日台上,一条一条议。如果有哪一条是拿别人挡刀的,您当面驳。驳得在理,我改。” 周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次日,会盟台,几方落座。 叶青禾没有坐,她立在沙盘旁,沈渡站在她的身侧。 宋明展开一条写满字的素帛,叶青禾一条一条地说出来。 叶青禾拿起木棍,点向沙盘北面。 “第一条,烽燧共享。” 木棍落在营地,又移向青涧堡。 “营地的三级烽燧,向北接到青涧堡,向东、向南接到王家堡和贺头领的地界。一处见敌,各家同见。” 她又点了点沙盘上的烽台。 “一道烟,示游骑;两道烟,示百骑以内;三道烟,示敌军大队。规矩统一,谁也不许各说各的。” 周延的眼皮动了一下,这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只要烽火能连上,青涧堡就不再是孤堡。 “第二条,有警互援。” 叶青禾的木棍落在青涧堡。 “如果有哪一家被攻击,那么最近的堡必须出兵夹击。北狄主力若从北道来,营地的兵也会北上,青涧堡不必独挡。” 接着,木棍又移向南线。 “若敌军掠南线,王家堡和贺头领据险牵制。谁也不许关门自保,见死不救。” 贺头领抬手拍案。 “这条痛快!” 王崇礼却没有接话,只慢悠悠地问:“叶姑娘,出兵互援,粮呢?各家的兵出了地界,吃谁的?” “第三条,正要说到粮。” 叶青禾伸手,从沈渡手里拿过那本厚重的账册。 “通粮共济。”她翻开账册。 “营地今春新收粮三千石,账册在这里。哪一家因避敌、助防断了粮,凭盟约向营地借粮,记账,来年再还,不收一升利钱。” 她抬眼看向众人。 “各家也要各自的储粮。粮可以借,但不能白拿;可以共济,但不能通敌资敌。” 王崇礼敲桌的手停了;贺头领张了张嘴,也没接上话;就连周延,都低头看向那本账册。 三千石粮。在这个年景里,足够压住许多疑心。 叶青禾合上账册:“北狄人最想看见的,就是我们被他一个一个吞掉。” 她再次拿起木棍横过沙盘。 “我们把烟连起来,把兵凑起来,把粮通起来。他只要再来,那便会处处碰壁;他若想久围,那我们各家的粮加在一起,比他足。” “第四条,互不相攻。”叶青禾的声音沉了下来。 “今日画押的各家,从此不兴兵相伐,不乘人之危。自家的恩怨,摆到会上来断。刀只能对着北狄,不能对着彼此。” 王崇礼的眼皮轻轻一跳。 周延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松动,他直视叶青禾。 “叶姑娘说了半天,却没有提自己想要什么。”他站起身,声音沉了下来。 “这盟主……” “不设盟主。”叶青禾打断了他的话。 “只设一个盟约,遇事各家会商议定。”她环视众人。 “我叶青禾出头操办,不是要号令各位。是因为营地如今粮多一些,兵强一些,理应先扛一份。” 没有人说话,叶青禾继续道:“今日之约,对外只有一句话。” “北狄来抢粮,我们这一方,不分彼此,共守共活。” 周延猛地站起身,声音苍老且厚重。 “老夫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 他转身看向沈渡。 “这约,青涧堡画押!” 王崇礼看了周延一眼,拿起印泥。 “既然周老堡主都不怕替人担责,老夫也不能只在旁边算账。” 贺头领更直接了。 “北狄都要断老子的商路了,不跟你们一道,难道等死?” 王崇礼、贺头领、周延,连同闻讯赶来的两个小堡代表,先后在素帛上按下指印。 约首八个大字:共抗北狄,共守共活。 杀牲,奠酒。 几方在台上歃血,血落入酒中,颜色沉得发黑。 王崇礼端着酒碗走到叶青禾身边,压低声音笑了笑。 “叶姑娘不要盟主,”他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可这一方的人心,已经在你这儿了。” 叶青禾没接这句话,她只举杯,一饮而尽。 次日,白缨从黑水沟赶回,白甲长枪,风尘仆仆。 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在沙盘前与周延、贺头领敲定北线布防和接援路线。 “青涧堡守北门,营地接第二道烽燧。”白缨点了点沙盘。 “若青涧堡升两烟,那么营地先出一队骑兵探路,步兵随后压上。王家堡的人守住东侧山口,贺头领盯住南面商道。” 周延盯着沙盘看了片刻,又问了几处细节,白缨都一一作答,没有废话,也没有推诿。 周延见这位阵前女将行事果决,又听说她曾率三十骑在窄沟杀退北狄前军,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 他朝白缨抱拳:“有白将军守着,叶姑娘主粮,各家联防,这北道,老夫守得踏实。” 然而,这份踏实并没有维持太久。 会盟刚刚结束的第三天,急报就来了。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帐,膝盖磕在地上,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北、北线……” 沈渡快步掀帘走了出去。 他只看了一眼北方,脚步便停住了。 远处的烽台上,黑烟直冲天际,而且还是两根。 沈渡回身,声音发紧。 “青涧堡的烽燧升烟了。” 叶青禾走到帐外,望向北方。 “半队之警。”沈渡咬紧牙关。 “北狄的前锋大队动了。” 叶青禾重新走到沙盘前,她的目光从北线烽台移到那张按满红手印的盟约上。 盟约已经定下,可留给他们的时间,比预想中的更短。 她伸手抓起桌上的令箭。 “盟约既成,就不是一张废纸。” “传令诸堡——”她将令箭递给沈渡。 “按约行事。” ? ?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