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名字都被取完啦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第282章 准备与方案

名字都被取完啦 · 更新时间未知

沈渡的眼里全是血丝。 整整五天了,他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桌角的冷茶换了一碗又一碗,算盘珠子都被拨得发亮。 一张手绘的北境舆图被他放在木桌上,从青石口到北狄王帐,三条路线横贯三百里荒原。沿途水源、废弃堡垒、山口峡谷,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三条路。”沈渡指尖落在最右侧。 “东路虽然绕远,但有水草,沿途还有三座废堡,可以边走边休整,大队人马也能过。” 随后他的手指移向中间。 “中路最近,但要穿两片峡谷。路窄,坡陡,一旦被堵,前后都退不了。” 最后是西路。 “西路山多,积雪最厚。人能走,但是马过不去。” 叶青禾站在桌边,目光从三条线上一一扫过。 “如果是你,你选哪条?” “我会选主力走东路。”沈渡的手指沿着东路往北一推。 “不和拓跋渊硬碰。我们占水源、修废堡,一步一步往前压,逼他调兵来守。”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白缨。 “再派一支精兵走中路。趁他的兵力被东路拖住,穿过峡谷,直取王帐。” 白缨眉梢一挑。 “这是要分兵?” “不分,赢不了。”沈渡嗓子发干,端起冷茶灌了一口。 “拓跋渊手里能动的兵不少,但几个部落的领头人都各怀心思。东路一压,他不敢不调兵。只要王帐空出来,中路这把刀就能捅进去。” 白缨没再质疑,她伸出手,点在中路那两片峡谷上。 “那这里得用骑兵。步兵可走不出这个速度。” “对。”沈渡看着她。 “你带。” 叶青禾忽然开口:“穿过峡谷,最快几天能到王帐?” “顺利的话,七天。” “不顺利呢?” 沈渡抬起头,直视她。 “没有不顺利。” “中路一旦被堵,东路主力就会被拖成活靶子。到时候别说打王帐,能不能撤回来都难。” 他点了点那条狭窄的中线。 “所以,我们就只能有一个结果。” “七天之内,必须穿过去。” 帐内静了下来。 叶青禾看着舆图,片刻后直起身。 “好。” 她看向白缨:“骑兵交给你了。我要一支七天内能穿过峡谷,到了王帐还能拔刀杀人的队伍。” 白缨抓起桌上的头盔,夹在臂下。 “给我两个月。” 打仗,打到最后,拼的还是粮。 周仓抱着账册进帐时,手心全是汗。 他是沈渡手下的粮官,个子瘦高,心算极快。营里私下都说,沈先生的算盘还没拨完,周仓心里已经有数了。 “现有存粮,加上冬备新入仓的粮,总计两千一百石。”周仓说道。 “北伐若按东路主力、中路精兵来算,一万人的规模……”周仓继续说道。 “不用一万。”叶青禾打断他。 “战兵五百出头,骑兵一百二十。屯丁只负责运粮,不上战场。” “预估战兵出动上限,不超过八百。” 周仓愣了一下,立刻低头重算。 “按八百战兵的最高上限,再加两百运粮辅兵,一千人封顶。” “从青石口到王帐,主力单程二十天。算上交战、休整和回程,至少备六十天。” 叶青禾问:“多少?” 算盘珠子一阵脆响。 “六百石。” “拆开细说。” “人粮五百二十石,战马精料八十石。东路能沿途补草,中路的骑兵必须自带豆料,否则跑不到王帐,马就先废了。” 周仓咽了口唾沫。 “而且这还得建立在一路没有大损耗的前提下。要是粮车被烧,或者水源被北狄提前毁掉,数还得往上加。” 叶青禾在纸上写下“六百”二字。 两千一百石,抽走六百,后方还剩一千五百石。而这一千五百石,要养活近六千张嘴,还得撑过来年开春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紧。”周仓看着账册。“但还能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提是四月底,那批早熟的冬麦能开镰。要是冬麦出了事……” “冬麦一定不会出事。”叶青禾肯定说道。 每一季的粮食,都绝对不能出事。 当天下午,她带着屯丁下了田。 中层坡的田地刚重垦过一遍。冷硬的黄土间,冬麦已经冒出新苗,一片接着一片,顺着山坡铺向远处,风一吹,细嫩的叶片跟着伏低,又很快直起来。 屯长范长河跟在旁边,鞋底沾满了泥。 “姑娘放心,今年入冬不算太冷。只要开春别来大旱,四月底,早熟的那批准能先收。” 叶青禾没应声。她蹲下去,徒手扒开湿冷的土,拔出一株麦苗。 根须扎得很深,带出一小团泥。她捻开泥土,又看了看根。 很好,根长得粗、密,没烂。 叶青禾站起身,把手上的泥拍掉。 “再挖两道引水沟,夜里加人巡田。牲口不许进,火种也不许靠近。” 她望向铺满山坡的麦苗。 “这片田,是北伐的底气,你得替我守住。” 范长河腰背一挺。 “姑娘放心,谁敢动这片麦子,我先跟谁拼命。” 夜里,冯七回了营。 他的披风上全是雪沫,进帐后连坐都没坐,先抓起水囊,仰头灌了大半袋。 “我这有两个消息。”冯七抹了把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拓跋渊内部还在争权。三个部落头人互相防着,谁都不肯先把兵交出去。” “还有两拨人偷偷南下,想试探投诚。” 叶青禾问:“坏消息呢?” “拓跋渊在王帐周围挖壕沟,立拒马,还在赶修土墙。” 冯七把水囊往桌上一放:“他不在准备跑,他想争一争。” “他现在能动的骑兵还有多少?” “总数三万左右,真正能随时调动的,不到两万。剩下的都散在各部,他一时半会儿收不齐。” 叶青禾点了点头。 “如果有来投诚的,先分开安置,不许互相见面。” “现在嘛,你先回去睡觉,所有事情睡醒再说。” 冯七确实快睁不开眼了,也不逞强,转身就走。 冯七离开之后,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青禾闭上了眼睛。 【当前签到值累计为:296点。 “兑换《北境行军粮草调度与远程补给实务》。” 【兑换确认。 【消耗25点,当前余额:271点。 下一刻,大量信息在她脑中铺开。 行军粮如何分装,粮车被袭后各营该留几日口粮,战马精料如何轮换,临时转运点设在 还有就是就地补给的边界。 可取无主荒地,可与归附部落交易,但不得纵兵劫掠。否则今天省下一石粮,明天就会多出一百个敌人。 沈渡原先那套方案里没算到的缺口,这一下全都补齐了。 叶青禾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扯过一叠空白竹纸,开始一条条地往下写。等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灰白。 三天后,教场。 叶青禾站在高台上。台下,各营的士兵们列阵而立,全都抬头看着她。 “北狄退了,”叶青禾开口,“但是他们没有死绝。” “只要拓跋渊还在,等明年草长起来,他还会带兵南下。” 她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与其年年等着他来打,不如我们先打过去。” 阵列中起了一点细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我想说,我们这不是盲目地去送死。我们有粮,有兵,也有能走通的路。” 叶青禾顿了顿。 “但丑话还是得说在前头,去了,不一定能回来。和之前的每一仗一样。” “愿意去的,上前一步。不愿意的,留下守城、种田。没人怪你,也没人逼你。” 刘成握紧枪杆,第一个跨出队列。 “我去。” 秦老根紧跟着迈步,他身后那几个老兵同时向前。 “我们也去。” “北边的路,我们走过!” 片刻之后,后排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一个。 两个。 一排。 最后,黑压压的军阵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 已经被冻硬的地皮仿佛都跟着震了一震。 两个月后。出发前的前三天,青石口北崖。 这里是整条防线最高的地方。站在崖顶,能看见枯黄的草原铺向天边,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叶青禾此时一身劲装,手里握着一杆旧红缨枪,站在上面。 秦老根踩着碎石走上来。 “姑娘,风口冷。” 叶青禾没有回头。 “秦叔。当年你跟着义父,最远打到过哪儿?” 秦老根站到她身后,迎着北风眯起眼。 “王帐以北三百里,黑水河。” “那次我们追一支北狄残部,追了整整半个月,最后还是没追上。”秦老根笑了一下,声音却有些发涩。 “将军站在河边看了很久,最后说,算了,回去吧。” 叶青禾问:“义父一直想打穿北边?” “想。” 秦老根望着远处的荒原。 “将军打了一辈子的北狄。他总说,只要北狄还在,仗就没完。今天守住青州,明天还会有别的城被破,百姓一样遭罪,光堵在门口,不够。” 叶青禾望向北方:“义父……”她的声音很轻。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面旗,插到北边去。” 秦老根眼眶一热。 他看着崖边的那道背影,恍惚间,像是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扛着枪、守在青州城外的老将军。 可再仔细看,站在那里的人,是叶青禾。 她不是钟敬,她也不准备重复钟敬走过的路。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