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
第24章 我好憋屈啊!
再果儿酱 · 更新时间未知
见沈业不说话,心腹便也不敢催促,只能按下性子在其身后缄口不言。 “按手印了!” 周亨一把抓住孟铭的手,朝印泥里面戳去。 孟铭也慌了,连连缩手:“周捕头,有话好好说!我也不知道谁把我的弓……” 周亨嗤笑着打断:“你承认这是你的弓了!” 孟铭:“……” 周亨懒得搭理他,如钳的右手猛得一使劲,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宣纸上就多出了一个清晰的血红手印。 除了他,芝禾轩其他人也都在捕快的安排下,一个个按了手印。 “掌柜的!” 箭房守卫凑到孟铭身后,他看着正在被熏蒸的弓弩,声音有些颤抖:“那上面,有咱们的指印……” 孟铭虽然从没听过有显现指印的法子,但看一众捕头摩拳擦掌的,知道肯定不会有假。 箭房只是自己释放压力的地方,虽然有专门看管的守卫,却也不会那么精细。 指印肯定是有的。 还有侍女和守卫的! 孟铭冷笑了一声:“没事!除了咱们的,还有凶手的!他们能验出指印也好,正好让凶手无所遁形!世子算是撞到刀口上了!” 说着,他看向了沈鎏。 却并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出惊慌的神色,反而被一双愤怒至极的眼睛死死盯着,仿佛真跟自己有滔天大仇一般。 孟铭被看得有点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瞪了守卫一眼:“箭房里的弓弩,为什么会被偷走?” 守卫忍不住低下头:“我不知道,我被人打晕了!” 正在这时。 周亨高呼了一声:“熏出来了!快拿来指印对比!” “来了,来了!” 捕快赶紧送上印着指印的纸,昨天拿到这个法子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惊为天人,没想到第二天就用到实战上了。 一个个都凑近,看着周亨比对起来。 指印这种东西并不难比对,不过颇为消耗精神,想要快速比对这么多指印,还是需要精神强悍的高手,他们之中也只有周亨这个四品高手能做到。 周亨很快就有了结果,大踏步走到了孙运的面前:“大人!属下在弓弩上一共发现了三个人的指印,此三人都在大堂之上。” “三人!?” 孟铭顿时慌了:“周捕头,你是不是看错了?” 沈业闻言,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自己这个儿子,下手够狠,也足够缜密。 哪怕自己拿住了谢寒舟,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孙运淡淡问道:“哦?都哪三个!” “孟铭,浣纱还有吴六!” 周亨生怕孙运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浣纱是孟铭的贴身婢女,吴六是孟铭的手下。” 孙运扬了扬眉:“浣纱,我问你,你家世子中箭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就在大堂!很多人都能作证!” 浣纱扑通一声又跪了,不停磕头:“大人!世子受伤,真不是我干的啊!” 孙运看向吴六:“吴六,你呢?” 吴六顿时面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大人的话,我被贼人打晕了,就在箭房!一定是……” 孙运直接挥手打断:“可有证人?” “没,没有!” 吴六额头上的冷汗扑簌簌冒了出来。 孙运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你究竟在哪,谁也不知道!” “大人!” 吴六彻底慌了,跪在地上就是一顿磕:“真不是我,真不是我啊!” 孟铭脑袋里面也是一阵嗡鸣,却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孙大人!孟某承认,身为芝禾轩掌柜,的确有所贪墨,却远远到不了要杀人灭口的地步啊! 况且这等刺杀太过招摇,几乎把栽赃嫁祸摆在……” 沈鎏不急不慢地打断道:“所谓利令智昏,如果你孟掌柜真是有分寸的人,岂会当众给自己少东家难堪? 芝禾轩干系巨大,莫说杀我一个少东家,就算把整个沈家拖入地狱,你也未必干不出来。 你有没有贪墨到不杀人灭口就不行的地步,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定论的。 孙大人!” 沈鎏站起了身:“芝禾轩虽是沈家产业,却也是岐黄殿承认的官商。闹出这种事情,不但是沈家的家丑,更是大衍的不幸,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沈鎏身为芝禾轩的少东家,愿公开账本,严惩家贼,正本清源! 还请孙大人派出账房先……” “够了!” 沈业面色难看,厉喝一声。 他属实没想到,沈鎏居然一招比一招狠。 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目的竟是借府衙的手拿到账房钥匙。 账本向来是沈家的机密,这混账居然要直接公开。 沈鎏扬了扬眉:“怎么?父亲,你觉得不妥?” 沈业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脸色僵了又僵,却也只能放缓语气,挤出一丝笑容:“鎏儿!我芝禾轩毕竟不是寻常作坊,就算真的让外人查账,也应该岐黄殿派人来查。 此案归根到底,还是我们沈家的家事。 你要是想弄清凶手是谁,大可以先自查,若还是不满,再去岐黄殿请人也不迟。 孙大人,你说对吧?” “倒也有几分道理。” 孙运看着沈业的目光有些玩味,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昨天慎刑司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结合起来看今天的案子,越看越觉得这父子俩有意思。 不过事情涉及到岐黄殿,自己的确不能插手太多。 “父亲,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沈鎏显然不想这么算了,私下查账只是一个借口,自己根本不可能拿到钥匙。 要是叫来岐黄殿的人,那跟自己就更没有关系了。 他撇了撇嘴:“这件事情……” 沈业笑容僵硬:“为父已经派寒舟去给你取账本了,一切大局为重。” 寒舟? 沈鎏眉头皱了一下,这是在拿谢寒舟威胁我? 看来还是小看这个武安侯的手段了,谢寒舟做得那么小心,还是被他们抓到了。 他看了一眼沈业,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好!就依父亲,我们先等谢寒舟过来。” 沈业微微松了口气,侧脸低声说道:“去吧!” “是!” 心腹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府衙。 没过一会儿。 谢寒舟就沉着脸赶了过来,走到沈鎏面前,歉然道:“世子,我,我没办好……” “人安全就行!” 沈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接过他手上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有账本的字样,可打开一看,里面印的却是二十四孝。 他忽然有些想笑。 二十四孝? 我孝汝母! 抬起头,正好跟沈业深邃的目光对视。 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转身冲孙运拱手道:“孙大人!在下查账需要一段时间,还请将杀人嫌犯孟铭和吴六看押,待在下查明事情真相,再决定是杀是刮!” 孟铭和吴六闻言,齐齐颤了一下。 且不说仅靠查账,根本没办法印证他们的清白,刺杀罪责会不会落到他们身上,全看沈鎏的心情。 就算沈鎏真的高抬贵手,贪污的罪名也跑不了了。 “分内之事!” 孙运淡淡一笑。 沈业也站起身,冲那些紧张兮兮的农师药师摆了摆手:“这件事情跟你们没关系了,你们……” 沈鎏再次打断:“父亲!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就算他们不是刺杀我的帮凶,百般阻拦我进账房,也至少有包庇贪污的嫌疑。孩儿觉得应该暂时看押,您觉得呢?” 沈业:“???” 沈家没落了这么多年,他在京煌向来不得志,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