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再果儿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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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子北狩

再果儿酱 · 更新时间未知

太子姜珩,先皇姜圳之子。 七年之前,姜圳亲率大军远征漠北,却意外被巫族俘虏。 史称天子北狩。 危难之际,为避免大衍受胁有损国本,太后与诸臣决议拥立新皇。 时太子姜珩年仅九岁,若危难之际受命,主少国疑恐损大衍国运,于是太后将非亲生的监国藩王姜御推向了帝位,一众朝臣振奋拥戴。 姜御登基之时向宗庙立誓,自己只是代兄执政,定会挥师营救兄长,归还皇位。 即便迎不回来,也绝不可能动姜珩太子之位。 姜御刚刚登基,政令就如雪花一般飘向北疆。 大衍厉兵秣马,仅三个月之后就再次发起北征。 只用了两年,就当着巫族其他部的面,把那个俘虏先皇的部落打到几乎灭族,可以说一雪前耻。 但有一点非常尴尬。 没找到先皇! 问对方也不说,哪怕马上灭族了也不说。 尸体也找不到,就纯失踪。 姜御只能痛呼一声“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然后勉为其难继续当皇帝,不停派人寻找。 这七年间,他勤勉执政,亲贤诛佞,众正盈朝。 这是个好皇帝。 至少在朝中诸臣口中是这样。 可姜珩这个先帝之子地位就尴尬了。 毕竟姜御有自己的儿子。 虽说姜御从来都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改立太子的事情,有什么重大的节日庆典,也不会忘了姜珩。 但这位大衍太子还是活得像个透明人,京中几乎无人来往,享受的资源更是连寻常皇子都比不上。 正如沈鎏之前所想,自己这次被栽赃,根本算不得巧妙。 纯属背后之人能量大。 试问整个京都,能同时影响鸿胪寺还有巫族各部,甚至敢把巫族圣女名节拿来设套的人一共有几个? 这件事,恐怕就是废太子的开端。 如果自己是姜珩,不出面才是趋利避害的最优解。 他跟姜珩关系很不错,对方从来没有摆过太子的架子。 两人一起读书,谈天说地,聊民生聊历史。 但好像也仅此而已。 除了这些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都聊得热闹,其他大部分时间姜珩都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自己对他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兴趣相投,没有什么利益牵绊的同学,而非是密友。 所以沈鎏一点都没有把握,姜珩会涉险救自己。 他轻轻吐了口气,将心中的躁郁气吁了出去。 如果姜珩不出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风险可就大了。 他摇了摇头,捡起石子继续在墙上推演。 自己的宿慧太过与众不同,可能很难用到实处。 但他心里清楚,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毕竟,自己自证清白的手段,就是从宿慧中搜出来的。 狱中的日子无疑是难熬的。 尤其是诏狱。 这个地方完全不透光,根本感知不到白天与黑夜。 关沈鎏的这个,算是比较整洁的牢房,却还是能闻到明显的尿骚味。 不算特别浓郁,却跟黄鳝一样,不停朝鼻腔里面钻,恨不得把脑浆都给钻出来,钻得沈鎏都幻视了。 【运数】:0 沈鎏:“……” 运数? 什么运数? 他伸手去摸,根本摸不到。 这是牢房太暗,自己用眼过度,把飞蚊症干出来了? 沈鎏有些头昏脑涨,隔着栏杆冲路过的狱卒招手:“劳烦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狱卒倒也没有为难他,抛下一句“申时”就离开了。 申时? 自己被抓进来的时候是卯时,已经五个时辰了,太子却还没来。 甚至武安府都没人出现,也不知道是没派人过来,还是过来了进不了诏狱。 沈鎏心头越来越沉,看样子太子应该不会来了。 正这么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了牢门打开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李千户带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快步走来。 到了之后,李千户冲斗篷人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了。 沈鎏心中微喜,看来是太子派人来了。 只是……斗篷人身材偏瘦,身长按衍制约七尺余,放在男子之中不算矮,但也绝对算不得高大。 太子手下能用的人不多,沈鎏都见过,他不记得有这号人。 想必是不想牵扯太深,所以派了某个边缘人物前来。 沈鎏松了口气,并没有生气,反而为姜珩的谨慎而高兴。 他拱手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太子派来……” “是我啊,沈鎏!” 姜珩摘下斗篷,淡笑望着沈鎏的脸。 沈鎏看到这张脸,顿时愣了一下:“殿下,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啊?” “你叫我,我当然要来啊!” “不是?” 沈鎏头有点疼:“你派一个信任的人过来就好了,何必亲自出面?” 姜珩俊秀的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我顺便过来看看你。” “你亲自过来,有心之人肯定会以此做文章的。” “既然是有心之人,就算我派一个看似无关的人,也会被拿来做文章。” 姜珩摇头:“何况五年前我父皇失踪,身边之人个个对我敬而远之,那时你都没有抛下我,若我今日弃你不顾,以后良心何安?” 沈鎏:“……” 这下,他真的有些无言以对了。 无奈之余都是感动。 这还说啥了,好兄弟! 以后除了沟子,你想要啥我都会给你的。 姜珩看起来颇为放松:“快说说吧,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带纸笔了么?” “给!” 姜珩从袖中取出一册书折,还有一支小楷狼毫递了过去。 沈鎏闭目沉思一会儿,随即奋笔疾书,不一会儿就把需要的东西全都写了出来,递给姜珩:“殿下!还请帮我准备这些材料,一定要用质量最好的。” “你信不过别人,是怕他们在材料上做手脚?” “是!” “谨慎点是对的。” 姜珩笑了笑,拿起折子飞快扫视。 一开始,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些材料都是做什么的。 直到看到后面的解释,好奇立刻变成了惊喜。 最后他扫了一眼墙上的符号,好似猜到了什么:“你宿慧觉醒了?” “嗯!” “所以你前世是方士?” “……算是吧!” 沈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宿慧者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从未有人觉醒过前世的记忆,却也能根据宿慧的内容,大概判断出前世是什么样的人。 除了沈鎏。 要硬说是方士,那就是吧! 他看向姜珩:“殿下,你回去试一试,若是成功不了,就当你今日没来过。” “放心!” 姜珩摇头:“不管你成与不成,我都会尽力保下你。” 沈鎏眉尾一颤,看这样子,难道还有别的方法? 可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赶紧说道:“殿下!此案凶险异常,对面的人随时可以串供。就算我有手段,也只有一张嘴。你断不能轻易下场,不然被人将祸水引到你身上,恐怕……” 姜珩笑着摆手:“我自有分寸!今晚好好休息,这个给你,别饿着。” 说着。 便从袖口取出一个荷叶包递过去。 入手尚且温热,捏起来软软乎乎的。 沈鎏打开一看,正是两人以前读完书,茶歇时候经常吃的桂花糕。 “明日见!” 姜珩冲沈鎏歪了歪脑袋,不等他回应,就戴上斗篷离开了。 沈鎏:“……” 刚才那个动作,怎么感觉活零活现的? 别整啊! 他摇了摇头,心想姜珩真是投错了胎。 为人温和内敛,却爱意气用事,这样的性格本就不适合当太子,偏偏又被命运架到了这个位子上。 这也算是一种倒霉吧! 他吁了一口气,把桂花糕重新包起来,捡起石子走到墙边。 可还没来得及继续运算,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眼前的光影,好像变了。 【运数】:1 沈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