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再果儿酱

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

第35章 逆天白毛

再果儿酱 · 更新时间未知

武安府这几天都非常闹腾。 在孟铭被关进去的第三天,沈芩孟勋就从外地赶了回来。 得知弟弟因杀人未遂被关进死牢,孟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拼了命想要找沈鎏。 毕竟孟家这一支没落之后,只剩下了兄弟两人,好不容易借着沈家的东风,看到了东山再起的希望,结果这个节骨眼孟铭遭重了。 孟勋为了孟家的前途选择了入赘。 那么能开枝散叶的只剩下了孟铭,若是孟铭出了事情,只剩下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侄子,还怎么把孟家扛起来? “侯爷!” 孟勋忍耐了好几天,终于还是急了:“这摆明了是世子构陷啊!他在哪,您让我见见他,一定能找到破绽!” 沈业见他按捺不住,只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他在鸿儒客栈,怎么?你要抢人么?” 听到鸿儒客栈四个字,孟勋脸色顿时僵了一下。 他知道鸿儒客栈,幕后的老板是国子监某位夫子的儿子,每到春闱的时候,鸿儒客栈都会开展诗会,赴考学子只要能作出好诗,便可免费入住。 于是接连几次春闱,近半新科进士都在鸿儒客栈住过,名声早已冠绝京煌,再加上其后背景,就算权贵也不敢轻易到鸿儒客栈闹事。 沈鎏住在里面,摆明了不想被找麻烦。 那自己麻烦了啊! 孟勋急得脑袋上直冒汗:“侯爷,那怎么办啊!” “不是说了么?” 沈业有些不耐烦:“有人会帮你弟弟翻案!” 孟勋来回踱步:“可那个谢寒舟……靠得住么?” 沈业把茶杯放到一边的茶几上:“鎏儿在鸿儒客栈的消息都是他告诉我的,你说呢?” 孟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稍微平静了些,却还是问道:“万一他反水了呢?” “反水?” 沈业脸上浮现出了略带戏谑的笑容:“那就把股奉还给鎏儿啊,难道还能为了股奉把你弟弟的命给搭上?” 孟勋大惊失色:“不行啊侯爷!” 沈业挑了挑眉:“哦?怎么,你觉得股奉比孟铭的命还要重要?” “这……” 孟勋竟有些回答不出,反而陷入了沉思。 没了孟铭,孟家自不能开枝散叶。 可若被踢出芝禾轩,孟家连东山再起的希望都没了,哪还有开枝散叶的底气。 一时间,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沈业见他这幅模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手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侯爷!” “何事?” “世子他离开了鸿儒客栈,上了韩胥韩夫子的车,出城朝西边去了!” “什么!?” 沈业面色一变,腾地一声站起身来。 他之所以能如此镇定,无非就是即便沈鎏占尽情理与法理,也没人有理由掺和沈家的家务事。 可如果韩胥这种级别的夫子成了他的老师,那麻烦就大了。 孟勋也意识到了不妙:“侯爷,这可怎么办!” “莫要慌张!” 沈业来回踱步,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韩胥此人谨慎的很,国子监众夫子中,他是最不可能蹚这趟浑水的人。” 孟勋追问:“那他为什么……” 沈业沉声道:“估计只是因为指印熏蒸法,所以才跟鎏儿有的交集。不过还是得防患于未然,姐夫你备上厚礼,咱们再见一见谢寒舟。” “是!” 孟勋精神一振,快步离开了正堂。 …… 马车一路前行。 跟之前不同的是,车头处热闹了很多。 “沈兄你这肉身什么情况?这还是百煞不灭身么?” “是!” “你这百煞不灭身,好像比我见过的都要强啊!” “只是侥幸!慎之兄的剑招与急智也不遑多让啊!” 这倒不是沈鎏恭维,而是许臻剑招真的凌厉,利用应力把巨石轨迹崩离山路,更是让人惊艳。 若非巨石内部应力过于复杂,说不定巨石之危真被他一剑化解了。 这人有点猛。 怕是放到国子监里,也是极狠的角色。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就踩着岩壁跳上了马车。 “沈兄!你这肉身到底怎么修炼的?能教教我么?” “怕是不能!我娘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了一颗大力丸,嗑完就这样了。” “可惜!伯母的大力丸真够劲!可肉身还是微末小道,你这种天才,就应该拜在夫子门下!” “……” 车厢内。 韩胥花白的眉头微微蹙着,收不收沈鎏为徒,原本是一个毫无争议的问题。 可现在……沈鎏展现出来的天赋实在过于惊人,只要他修炼勤恳,外加自己倾力调教,真有大朝试夺魁的可能。 大朝试至关重要。 只要能夺魁,不管对学生还是对夫子,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自己虽尽心授徒,可理念所限,门下弟子大多出身寒微,虽成名者不知凡几,实力上却还是很难超过富贵人家出身的天才。 门下弟子中,只有许臻是个异类,可自己只是代为调教,真到大朝试的时候,还是要还给许家那位阁老的。 这位武安侯世子跟家里关系不睦,倒是一个好选择。 虽然他内心有些阴郁,却远算不上恶胚。 可……偏偏他是太子党。 党争这淌浑水,自己实在不能蹚,尤其是这种一眼能看到结果的党争。 陆凌霁小声问道:“师父!您真不考虑么?” 韩胥轻叹了一声,摇头道:“再说吧!” 陆凌霁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以自家老师的身份,只要能站在沈鎏身后,芝禾轩的缺口就算彻底打开了。 只可惜…… 她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马车很快驶入了深山,停在一处山脚下。 许臻望了望光秃秃的山顶,忍不住有些疑惑:“师父,顾院长真住这里?露宿山顶啊?” “顾院长的洞府飘忽不定,便是出现在海上也不足为奇。” 韩胥跳下马车:“你们在此地稍后,待我得到顾院长首肯,你们再上去。” “是!” 几人目送韩胥徒步登山。 沈鎏若有所思,看韩胥的样子,对顾玄不是一般的尊敬,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格物院院长,地位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 不过无妨。 既是格物院的院长,那格物能力便是自己的通行证。 只要能见到顾玄,那一切都好说。 他朝上看去,发现这才过了几息的时间,韩胥便已经踏足山顶,这几十丈的路程,竟如同咫尺一般。 在其踏上山顶的那一刻,空间忽然一阵扭曲,身影竟“咻”的一声不见了。 …… 虚空之中。 一座白塔独独耸立。 塔门牌匾之上,书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格物塔! 此刻塔门紧闭,周遭空旷地带,只有一个白发少年正指门叫骂。 “老杂毛给我滚出来!” “小爷我听说你出关了,不远万里过来找你,结果你丫原地重新闭关?” “你真是个废物啊!一道算术题就把你吓成这样?” “就你还当格物院院长呢?你这水平比你师兄差多了!” “格物?我格你娘!” “老杂毛!你快开门啊!” 白发少年疯狂捶门,每捶一次,门板上就会有金色涟漪疯狂波动,将力道卸向整个塔身。 只是,塔内没有丝毫回应。 他有些懊恼,准备继续言语输出。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空气忽然一阵波纹荡漾,随后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从中踏出。 韩胥踏上地面的第一时间,就皱眉看向白发少年,刚才那些污言秽语,他可是都听见了。 白发少年有些高兴,冲韩胥挑了挑下巴:“你也是来见顾玄这个老杂毛的?正好,你赶紧把他叫出来!” 韩胥看了一眼塔门上的封印,脸色愈沉。 他之前就来拜访过顾玄,据顾玄说这封印只要一封上,就不会轻易打开。 原本顾玄已经出关了,结果竟被这黄口小儿烦得重新闭关。 真是气煞我也! 他忍不住开口厉叱:“混账!黄口无礼,慢待耆老,骚扰民宅,德薄行劣,与禽兽何异?” “怎么?你想打架?” 白发少年顿时有些兴奋。 “老夫寻顾院长有事,无暇与你这小辈动手。” 韩胥瞥了一眼白发少年,便直接朝塔门走去。 却不料白发少年眼睛一转,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老头,我在门外,他是不会出关的。这样吧,你帮我解一道算术题,只要你能解出来,我马上滚蛋!” 算术题? 韩胥若有所思,他也不想跟小辈计较太多,若只是解一道算术题就能把人打发走,那也省得一桩麻烦。 他精研的虽是古时诸子,却也曾拜入格物院,算术他也擅长。 于是淡淡点头:“也好,把题拿出来吧!” “敞亮啊老头!” 白发少年右手朝兜里一揣,随后便掏出两本册子。 韩胥眯了眯眼,区区一道算术题,居然能用两本册子?看来这后生师承不错,不过对自己来说应该完全没有难…… 等等? 怎么又来了两册? 韩胥瞪大了双眼,结果白发少年一点都没有停的意思,转眼间册子就摞得一人多高,笑嘻嘻地看着韩胥:“老头!开始吧!” 韩胥:“?” 到底什么算术题,需要用这么多纸张? 他有点不信邪,直接打开了第一册的第一页。 只是扫了一眼题干的内容,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题……” “能解么?” “不能!这道题玄之又玄,应当无人能接。” “呵……” 白衣少年毫不掩饰眼底的嘲笑:“老屁股你自己不行,别把旁人也拉上,解不出题就赶紧滚,别耽误见老杂毛!” 韩胥就算脾气再好,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老屁股,也很难绷得住。 这屁股哪儿老了? 他当即怒斥:“混账!哪家来的野小子,今日老夫便代你家师长,教教你如何做人!” 下一刻。 他眉心爆发出绚烂的玄光,声音仿佛天神低语:“冲突私宅,经宿不去者,杖八十;言辞辱骂主客,徒一年。” 话音刚落。 便有无数金光刑杖凭空显现朝白衣少年倾轧而去。 刑威如泰岳,罪孽皆伏诛。 他自然不会下狠手,但这一招下去,天垣境之下,再强的高手都得老老实实挨训。 就连军队中的猛将,也不敢等闲视之。 可白发少年只是嗤笑一声,低喝了一声“禁”,天地便仿佛陷入了停滞。 “什么!” 韩胥陡然瞪大了双眼,只感觉自己连人带杖都被禁锢住了。 他骇然看向白发少年,只看到对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 “破!” 白发少年冷喝一声。 下一刻…… “哗!” 金光刑杖陡然消散,竟似从来没出现过。 “噗!” 韩胥面色潮红,猛吐了一口鲜血,向后踉跄退了好几步,眼神之中满是惊骇。 这白发年轻人。 究竟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