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再果儿酱

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

第7章 川计划·兄弟

再果儿酱 · 更新时间未知

“穹玉到了!” 李守托着证物盒走到了沈鎏面前。 沈鎏瞥了一眼上面的物证锁,心中暗舒一口气。 刚才他心里还有些不稳,毕竟自己看不到穹玉,万一对面乱搞,就算自己有一万种方法,也不可能自证清白。 还好,大家都讲体面。 这种重大案子,没人敢胡作非为。 “咔嚓!” 沈鎏捏碎了物证锁。 郑姝听到这个声音,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陈严也面色煞白,小腿不停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至于瓦木哈,更是汗如雨下,喉结耸了又耸。 眼见李守已经把装穹玉的盒子拿过来。 娜仁托娅终于出声了:“许大人,这个案件谁是凶手,我看应该已经水落石出了。穹玉是我贴身蕴养之物,若非必要,还是别用这紫色烟雾熏蒸了。” 沈鎏轻笑一声:“圣女此话有理,大衍与巫族交好多年,此物正是两国和平的象征。还是让构陷窃玉的犯人,自己上来领罪吧!” “多谢沈公子!” 娜仁托娅冲沈鎏展颜一笑,表示感谢。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吹融一川冰雪。 沈鎏冲她微微颔首,便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心想果真颜之有理。 许平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了回去:“沈公子与圣女都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还不认罪?” 陈严最先反应过来:“陈某构陷良人,罪大恶极,愧对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非自裁无以谢罪!各位,陈某先走一步!” 说罢,并指成刀,悍然刺向自己咽喉。 只听喉骨碎裂,他仰面一躺,尸体就坠倒在地。 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扑哧!” 一柄长剑直接从背后刺穿了瓦木哈的心脏。 他错愕地转身看去,只见方才还站在娜仁托娅身后的侍女,此时正握着剑柄,两眼通红地站在自己身后。 侍女转动剑柄,看着瓦木哈痛苦倒地。 随后大踏步走到娜仁托娅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不敢直视娜仁托娅的眼睛,只是默默行了一个草原的礼节。 娜仁托娅惨然一笑:“还真的是你!” 既是构陷,那“轻易偷梁换柱的高手”就很难存在。 掉包穹玉的,果然就是侍奉她沐浴的贴身侍女。 侍女低伏的身躯颤了一下,随后身体一阵极度地扭曲,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再没了气息。 仅仅十息不到,四个涉案的人就死了三个。 场中这么多人,都默契地没有阻拦。 毕竟这个案子,不太适合继续查下去。 沈鎏蹲下身,看着郑姝满脸笑容:“姝姐别怕,你们其实也不一定是死罪,就是胆子太小,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指使你构陷我的人能量很大,要不你试着求求情呢,他说不定会救你哦!” 郑姝听到这话,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她怎么都没想到,沈鎏的反击居然如此干净利落。 直到现在,还能压住心中的火气,笑着跟自己说话。 这笑容明明这么和善,可为什么像是九幽中爬出的恶鬼一样呢? 极致的恐惧在她心头蔓延。 她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就要死了,几乎不受控制的,她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沈业。 但只看到了沈业冰冷的双眸。 她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赶紧收回目光,只觉胸口无比憋闷,像是被人挤出了所有空气。 阵阵眩晕的感觉袭来,她却强撑着不敢晕过去。 她艰难地抬起手,却怎么也摸不到头上的发簪。 几度尝试未果,几乎哭出声来。 “姝姐,你是在找发簪么?我帮你!” 沈鎏温声笑问,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发簪取下放在她手里,还贴心地帮她握住手掌。 郑姝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的脸。 她怎么都想不通,以前温良敦厚的沈鎏,为何能在一夜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很迷茫,但发簪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应该做什么。 阿弟已经给机会了。 再不把握,义父会不高兴,陛下也会不高兴。 她握着发簪,颤颤巍巍地把簪尖贴上咽喉。 随后,缓缓用力。 喷涌的血沫,漏气的呻吟,是她留给这世界最后一幅画面。 沈鎏就这么蹲着,面无表情地看完整个过程。 看完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沈业,冲许平抬了抬手上的镣铐:“许大人,案件已经结束了,可以帮我取下来了么?” 结束了? 结束了! 结束了好啊! “当然!” 许平如梦方醒,生怕沈鎏反悔,赶紧绕过公案,快步走到沈鎏面前,从李守手里夺过钥匙,亲自帮沈鎏打开镣铐,一边开锁一边慰问:“沈公子受苦了,等会还请移步后衙,本官前些天偶得了一饼好茶,正适合压惊。” 沈鎏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我看许大人的状态,更应该压惊。” 许平:“……” 随着几声叹息,几位德高望重老者纷纷站起身,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慎刑司。 走之前,都多看了沈鎏一眼,没想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太子伴读,居然能在绝境之中表现得如此冷静果敢。 只是,仅此而已!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里面……也包括武安侯沈业。 这位刚才还情绪激动的嫌犯家属,此刻却好像只是旁观了一场跟自己毫无瓜葛,并且无聊透顶的戏,终于能回家睡觉了一样。 一桩大案。 风风火火开始,寥寥草草结束。 沈鎏瞥了一眼一地的尸体,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踉跄着朝外走去。 “沈鎏!” 姜珩快步跟上,一直跟到庭院里,才勉强追上。 沈鎏脚步一顿,转头笑着问道:“殿下怎么样?我刚才表现精彩么?” “精彩!” 姜珩心中担忧:“可是你……” 他与沈鎏读书之余经常聊天,却只聊过寥寥几次家人朋友。 所以他记得很清楚,沈鎏没谈起过其他家人,只说过“我爹”和“姝姐”如何如何。 可今天…… 沈鎏兴奋地接过话茬:“可惜我今天表现得过于精彩了,居然没有给你发挥的机会。昨天你不是说有法子给我兜底么?赶快讲讲,我可太好奇了!” 姜珩有些迟疑:“这个法子说来话长,你在牢里受了一天罪,身心正疲累,不如先回去好好歇息一下,再……” 沈鎏摆手打断:“说来话长,那咱就找个喝酒的地方慢慢讲!” 话还没说完,他就朝前迈了一步。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步仿佛踏入了泥潭。 身体一软,就朝地面上坠去。 “你怎么了?” 姜珩赶紧揽住他。 沈鎏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没事,我能走。” 他一边推姜珩,一边手忙脚乱地找支撑点,却像是中了蒙汗药一样,怎么都用不上力。 姜珩眼眶泛红,赶忙说道:“你一定是饿的!别动,我扶你歇一会。” “对!饿的,饿的!” 沈鎏接连解释,不再推搡姜珩,任他扶着自己坐在了石椅上。 可浑身使不上力的感觉丝毫没有消失,整个人只想瘫在地上。 姜珩与他并排坐着,右手从背后扣住他腋下,用肩膀撑住他的脑袋,才勉强帮他不让身体下坠。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因为众叛亲离的经历,他也有过一次。 不过自己那次,是墙头草们审时度势。 而沈鎏这次,却是最亲的两个人把他像货物一样卖出去。 这种场景,好像应该说些安慰的话。 可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只静静地陪着最好。 毕竟那天,沈鎏就是这么做的。 幸好。 沈鎏的反应告诉他,这么做是对的。 呼吸逐渐平稳,身体好像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就在这时。 “沈公子?沈公子!” 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惊呼了一声:“耶?太子殿下,你们……” 姜珩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神情迷茫的女刑推官。 陆凌霁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毕竟第一次见两个男人这么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她咳了咳,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有事想见沈公子,便在诏狱门口等了许久,担心他出意外,所以才……你们继续,我改天再拜访。” 话还没说完,她就挪动了脚步。 “你回来!” 姜珩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