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你也要当我娘子吗?捡来的沈老师

女帝,你也要当我娘子吗?

第83章 马车夜谈

捡来的沈老师 · 更新时间未知

时间倒回盏茶之前。 摘月楼后院侧门露出一道缝,顾成蹊的身影闪出,一辆黑漆马车已早早等候。 顾成蹊坐入车中,马车缓缓碾过青石板路,不快不慢,绕着朱雀街旁的巷路转了大半个圈,最终停在几个街巷外的阴影中。 不过几息的功夫,另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后到的马车红漆黑底,车架上一枚已经看不清形制的图案似乎被一块薄薄的黑布遮住,车夫压低着帽檐,胸前露出一把形制奇异的短刀。 黑暗中,车夫身后的车帘一动,闪出一道黑影,又很快钻入顾成蹊的马车中。 “少主。” 凌九今日没穿寻常商人的衣服,换上黑色夜行衣。 他压低声音,对着端坐在车厢中央的顾成蹊拱手, “城西仓库那里都布置好了,镇邪司的人以为抓到了尾巴,都在往里钻。” 顾成蹊没有说话,只是兀自点了点头,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凌九等了一会,试探着出声问道: “少主,今日与那边......” 他话未说完,顾成蹊轻“嗯”了一声。 车厢里再次沉寂下来。 主仆二人一个闭眼沉思,一个屏息凝神。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顾成蹊才终于缓缓睁开眼,缓缓从靠垫上起身,手里转动着玉扳指,双眼微眯说道: “你可知今日钩沉卫与我接头的是何人?” 凌九思索了片刻,沉声答道: “属下不知,请少主示下。” “是摘月楼的新晋花魁,裴弦。” 听到这个名字,凌九身子一震,抬起头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顾成蹊收到钩沉卫联络的第一时间就安排南海商会去做了调查今夜会出现在摘月楼中的人。 其中自然也没有错过新晋的花魁裴晚棠。 南海商会表面上是岭南最大的商会组织,实际上依托庞大的商业网络以及分布全国各地的分号,南海商会几乎成为了大景仅次于镇邪司最大的情报机构。 而更为可怕的是,这个情报机构只向岭南王家族效忠。 大景自立国起,南海商会就成为萧氏皇族心头的一根刺。 然而,大景朝廷不能与岭南顾氏翻脸。 因为两个字,民心。 在岭南千万百姓眼里,前颂朝堂昏庸,是岭南王顾氏一族保全他们,在乱世得以躲避战火。 北朔南景分疆而治,恰逢乱世末年,风调雨顺的岭南之地论人口,钱粮,军队当时足以和南景抗衡。 可顾氏一族为了避免战火再起,没有选择逐鹿中原,也没有选择自立为王,而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降景。 于是,南景兵不血刃接收了当时全天下最富饶的一块土地,依托岭南的赋税,每年国库收入增加了足有三成。 可作为代价,岭南顾氏一族在当地彻底被奉若神明,民心所向。 说的夸张一点,在岭南七郡八十一州,只知岭南王顾氏而不知大景萧氏也。 若不是有大景驻军,再加上年年赋税不落,真成了国中之国了。 至此,大景萧氏被民心彻底架了起来。 顾氏不反,则天下宁。 可若顾氏要反,这对于大景来说简直是必死之局。 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偏偏无人有办法。 削藩?降爵?找个由头吞并了岭南商会? 这分明就是在逼反顾家。 “少主,我们查过裴弦此人。出生南景,沧州人士,师承听香阁前楼主汤三娘。中间三年的情报似乎有假,莫非她这三年被钩沉卫招揽,入了北朔?” 凌九皱着眉头,将之前查到的情报仔细回忆了一番,又接着道, “这钩沉卫未免也太看不起人。明知世子亲自前来,竟只派了个寻常暗探接头?” 他话一说完,只见顾成蹊满脸深意地看着他没说话。 凌九略一思索,脸上的神色个更为诧异: “莫非......” 顾成蹊点了点头,重新靠在了车厢后的软枕上,缓缓道: “李问在南景潜伏近二十年,才当上钩沉卫暗探首领。这裴弦不过二十岁,竟然是钩沉卫派来南景接替李问的人?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会不会是......冒领身份?” 凌九话刚说完,顾成蹊的眼神就飘了过来,又缓缓摇了摇头。 “暗号,令牌一样不差。连李问与我们合作的内容都一清二楚,假不了。” 凌九闻言自然也相信自家少主的判断,但一想到裴弦的年纪,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少主与钩沉卫重新联系上了,那货的事情自然已经谈妥了,属下是否需要安排南海商会的商船?” “不,暂时还不需要。” 顾成蹊顿了顿,眉头蹙了起来,继续道, “钩沉卫同意了我们的条件,之前李问与我们私下的交易,他们可以继续支持。并且,不需要再用私盐作为伪装,钩沉卫将启用第二天暗线,直接将火药和甲胄运来。” 听到顾成蹊这么说,凌九脸上刚显露出一丝喜色,又很快发现了矛盾。 “那为何不需要商船?莫非北朔有办法将东西直接运到金陵?” “不,他们提了一个条件。” 顾成蹊手中拳头紧紧握了起来,脸色阴沉, “要想重开贸易,前提是,抓到李问!” “可是少主,大事已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先抓到李问,才能拿到东西,只怕镇邪司那些走狗,早就闻着味查到了。镇威镖局那帮废物已经漏了马脚,若是再拖下去,连东瀛人都坐不住了。” 顾成蹊自然明白凌九的担心在哪,他沉思片刻问道: “城西仓库的火什么时候点?” “子时三刻。” 凌九很快解释道, “现在七夕灯会未散,镇邪司分不出太多人手,待人都散去,定会顺着我们给的饵聚过去。” “那个叫赵丹青前日发现的仓库只是幌子,他们最多在里面发现一些有人活动的踪迹,我故意留下线索等着他们查。谁能想到,我们早已将火药埋在另一条街巷,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只怕......” 顾成蹊此刻再看向凌九的眼神颇为赏识。 “只可惜,让那赵丹青逃过一劫,算他运气好,竟被选作了入幕之宾。” 来的路上,凌九已然收到了今日在摘月楼中的消息,顾成蹊眉头一皱。 方才裴弦见的分明是自己,怎么赵丹青又被选作了入幕之宾? 还能选两个不成?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更何况是钩沉卫的特务头子,顾成蹊丝毫不感兴趣。 莫非......裴弦是想帮他除掉赵丹青? 想到这里,顾成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无妨,太过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比别人更早。大师父还有几日到金陵?” “后日便到。” “很好,待点了那把火,镇邪司定会忙得自顾不暇,到时候杀个赵丹青也无人在意。” “去吧,把钉子撒出去,就算将整个金陵城翻过来,也要找到李问。” 车帘再次掀开,车轮重新开始滚动,马蹄声被两条街外的热闹遮掩,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