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你也要当我娘子吗?捡来的沈老师

女帝,你也要当我娘子吗?

第91章 殿上龙威

捡来的沈老师 · 更新时间未知

听到南海商会几个字,承明殿上方才的议论声,几乎同一时间停滞了。 没有人听不明白魏迟话里的意思。 说是南海商会,实际就差点了岭南王世子顾成蹊的名了。 这大景朝中,谁人不知岭南王府与南海商会的关系。 名义上,南海商会不过是一个民间商会组织。 但实际上,南海商会的历代会长都是岭南王府出来的偏房庶子。 说什么民间商会,其实就是岭南王府敛财的工具罢了。 魏迟此话一出,陈从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了。 他与今日几名出来弹劾魏迟的人自然都是受了顾成蹊的授意。 但顾成蹊自然也没有傻到让岭南嫡系出身的官员当这出头鸟。 他们几人无非要么是被金钱收买,要么就是像陈从道这样入仕之时受过他们家的恩泽。 因此像城西仓库之事,他们自然是无从得知。 被魏迟这么当众一问顷刻之间就哑了火。 “顾世子,你如何解释?” 萧玉衡没有说话,提问的是魏迟。 顾成蹊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上的萧玉衡,此刻也目光灼灼在等他回答。 他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变作一副惶恐模样: “陛下明鉴!此事臣......确实不知。” “哦?这么说,顾世子是觉得魏指挥在构陷你咯?” 萧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魏迟, “既然魏指挥使当众指证,想必手中不会全无证据吧?” 魏迟点头,对着萧玦和顾成蹊拱手道: “回禀二位世子,下官绝无当众指证顾世子的意思,只是此案确有南海商会马车和一干人等涉案,臣属下有人证,物证。此刻应当已在提审南海商会之人。” 听他这么说,陈从道又来了精神: “哼,原来魏指挥使只是在这里诛心。纵是在现场的确看到了南海商会的马车,那或许只是贼人租用了马车,也可能是商会中人私下勾结,此事是万万牵扯不到顾世子身上的。” 陈从道话说的快,却被脑子更快的人抓到了话里的漏洞。 “哟,陈御史这么着急给顾世子洗清嫌疑?魏大人方才说的明明很清楚,绝无指证顾世子的意思,怎么到你耳中就成了诛心?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萧玦脸上满是笑意,可他的话里却全是冰冷的意味。 武官队列中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没错,陈大人,方才魏指挥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有当众指证,你又何必再次攻讦于他?” 此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武官,站在武官中间,穿着是禁军的服饰。 随着他的声音加入,殿中开始了一阵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可站在漩涡中心的魏迟和顾成蹊却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开口。 顾成蹊自始至终站在那里,垂眼肃立,目光与魏迟交汇,毫不相让。 大事欲成,绝不能在金陵城中动手。 金陵城里,镇邪司高手如云,禁军势大,唯有趁萧玉衡在秋祭之时前往松江,届时动手。 彼时她身边虽也防备重重,但好过躲在金陵皇城里。 火药,甲胄,私兵,同盟以及东瀛的杀手...... 棋盘已经摆好,现在轮到他出招了。 此次金陵城西的爆炸,就是他的第一步棋。 想要扳倒镇邪司,拉魏迟下马当然没这么容易,但只凭此事若能降低镇邪司在萧玉衡心中的信任,将一些权力转移给三司和禁军,他能找到的突破口就变多了。 然而,顾成蹊还是小看了萧玉衡对镇邪司的信任。 “吵够了?” 御座上女帝不咸不淡的一句问话瞬间浇灭了殿中愈演愈烈的火苗。 所有人低头拱手,不敢出声。 萧玉衡指尖轻轻叩击着御座,这是她每当思考的时候都会做的动作。 “私盐案,火药案。魏迟,朕想问问你,除了在查,有线索,你镇邪司哪一件办成了?” 殿中一静。 她转过头,又看向站在最前排的萧玦和顾成蹊, “二位?自从任命二位当了私盐案主理已过去了几日。朕给你们时间查私盐,结果查出来一座城西的炸药库?很好。” 萧玉衡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一个个在这里吵得火热,可曾见你们抓到一个案犯?” 萧玉衡声音清脆,虽是少女的嗓音,却掩不住的龙威。 “再有十五日,便是秋分秋报,依祖制,朕要前往松江皇陵祭祖。届时,莫非你们要朕对着先祖说,继位两年,国库亏空,私盐泛滥,顺带着在金陵城里被炸了个底朝天?”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殿中众人噤若寒蝉。 没人会因为她是女子而认为萧玉衡心慈手软。 萧玉衡能坐稳这个皇位,靠的自然不是一张脸,当年敢说女子为帝大景必亡的那帮人,此刻只怕尸骨还在喂野狗。 “萧玦,顾成蹊。即日起免去你们二人在私盐案中一切职衔,你们二人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日。顾成蹊,既然南海商会牵涉其中,虽然朕相信你顾氏一族的忠心,但难抵天下众口。” “魏迟!” “臣在!” “此案牵扯甚广,能让东瀛人和大批黑火药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金陵,若不是手眼通天,就是你镇邪司里都是瞎子!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魏迟闻言,双膝下跪。 “此案着你镇邪司全权查办,此案主办赵玥罚俸一年留用。之前你们都夸那叫什么赵丹青的,办案得力,心思缜密是吧,那这个案子就让他协办。” 说罢,她轻声唤道: “林内侍。” 原本站在丹陛侧后方的林内侍,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魏迟身前,双手托着一块精致小巧的金牌。 正是昨夜萧玉衡出宫,向禁军统领展示的那块“如朕亲临”! “十日为限,朕前往松江祭祖之前此案未查个水落石出,你这镇邪司也不必再存在了。” 萧玉衡的话说的掷地有声,大殿之中众人俱是倒吸一口凉气。 本以为敲打了两个世子已经是极限。 如今为了查案,连这块御赐金牌都拿出来了,意思再明显不过,谁拿着这块牌子,想查谁就查谁。 这不就是针对顾成蹊? 镇邪司在这京城之中,除了皇宫大内和几名王爷府邸,还有他不敢查的地方? 如今御赐金牌在手,意思不就是查,查他个底朝天! 至于最后一句话...... 自前颂至大景,还是第一次有皇帝当众提出有意裁撤镇邪司这种阴诡衙门。 君无戏言! 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退朝!” 萧玉衡自龙椅上起身,冕旒晃动,转身离开。 林内侍与魏迟深深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