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未知作者

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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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期亦停下脚步,摸着怀里的金叶子,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敲定主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没了退路,那就一鼓作气往前走,瞧我的。”

楚喻注意到几人,转头同温若初耳语几句后,比起身无长物的萧景策,他对他这同姓兄弟警惕性更高。

“仰春山台封禁,闲杂人等一律不可入内,六弟带人如此行事,倒叫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好办了?”

楚喻言辞真切,看似是在为楚期亦做打算,实则为夸大他的罪名,数落他此番坏了规矩。

楚期亦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强硬的要命:“办不办得好?是当事人能力的问题,皇兄既然自知不足,就理当退位让贤,把位置留给该坐的人。”

楚喻:“你……!”

见“好兄弟”吃瘪,楚期亦高兴地顺了一大把鹅毛,果断赏了这人一个闭门羹。

他将目光左移。

上一代的温老爷子流连花丛,膝下儿女可谓是层出不穷。

温若初的祖母,温家的老夫人,便是温老爷子众多“红颜知己”中最有手段,最为心狠手辣的一个。

温若初作为这位老夫人的亲孙女,从小便受到诸多宠爱,被寄予厚望。

而楚期亦的生母,只是一个长得漂亮但不受待见的庶女,为了家族利益被打包送入皇宫,他年纪尚小时就因病去世的可怜人。

至于他后来挂名于太后名下,也只是因为帝王多疑,绝不会让温家再出第二个皇子,彻底一家独大。

养大他,只是如今的温太后在多方比对下,做出的无奈之举而已。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人与人之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真挚的情分,亲人之间尚有龙争虎斗,更何况是只有寥寥几面的陌生人?

楚期亦从小就将这一点吞吃入腹,学会了出口三分真七分假,用闲散随和的面具来伪装自己,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他嗤笑了声,感慨一句。

还真是命!

楚期亦看着青石台阶上的女子,依旧用上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说:“若初表妹,看见了吧。出门在外,千万不要跟这种给点劲就爆的炸药桶走一路,嘴上说的好听,保不齐什么时候给你来个惊吓。”

作为世家大族的小姐,温若初不是个傻的,队友遭评,她怎么也得表个态度。

“人们常说日久见人心,我心里怎么想……不劳烦表兄替我操心。”她笑着看向身边的温家府卫,“况且此次交谈,谈个人的感情问题不是重点,重点还在表兄和你这两位朋友身上。”

“一句话将扯远的话题拉回来,不愧是一家子讨厌鬼,没趣的很。”楚期亦这样想着,对人道,“那你倒是说说,这事你们想怎么解决?”

“我听听,酌情考虑。”

他这话慢慢悠悠的,丝毫不像个置身局中的当事人,反而与当代社会公园遛鸟的老大爷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楚喻理所当然的回怼,语气严厉上几分:“还能怎么办?要么几位去温家喝茶,要么几位就地上山陪那犯事的冯忠义喝茶。”

楚喻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了,这事就没办法轻易糊弄过去,为今之计,只有看这位临时请来的金大腿有什么新作为?

若当真无路可选,大不了打一架。

许赋叶暗自揣摩着这两人,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嘴拉上拉链,和大反派一道,很有出息的在一旁装孙子,观察局势。

萧景策暗自打量这人偷瞥的眼神,心里不知想到些什么,一张冰霜脸更冷了几分。

楚期亦抬手打了个哈欠:“得,那点车轱辘茶皇兄自己留着就好,当兄弟的受不起这福分。”

楚喻:“六弟,这是打算……坏规矩了?”

楚期亦当然知道这人此番行事,背后必然站着温家和严首辅,话里的“坏规矩”也是在提醒自己,今天要是敢胆大妄为,担不担得起这份得罪?

但……出门在外,谁还没点面子功夫?

说着,楚期亦从怀里掏出一份物品采购清单,合着外封一道扔给楚喻。

“皇祖母亲笔提的字,命我来这仰春台替她老人家置办物件。最近忙的很,没提前告知二位,这倒是期亦的不是,改日,我提上江月酒,亲自到严府致歉。”

“顺道去偷……不,是品鉴甜点心。”

后半句他当然没说出来。

楚喻与温若初对过视线后,将信纸扔还给楚期亦。

人家有理有据,会蹭大人物的春风,他这小人物就算再不情愿,只得招呼下属放人,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几位……请便。”

两人擦肩而过时,楚期亦意有所指地笑道:“你忙我忙大家忙,皇兄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不懂事。”

“迟早有一天撕烂你的嘴。”

“哼,拭目以待。”

有了楚喻的前车之鉴,三人后半段路可谓是风平浪静,分外顺心。

等到周遭巡逻卫几乎不可见,许赋叶开启了他的谈天说地:“期亦兄深谋远虑,是我俩理当感恩戴德的大恩人。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真就这么把三殿下得罪了?”

楚期亦随意从路边摘了根草,投喂手边的呆头鹅。

呆头鹅发出几声嘎嘎掩人耳目,然后找准时机一把吞下他手里的草叶,心满意足的扬起脖子。

楚期亦轻笑了两声,意味深长道:“哟,苍天开眼啊,想不到这傻鹅反应竟然这么快,出,想必……肉质一定鲜美。”

“许大世子,觉得呢?”

许赋叶在心里嘀咕道:“……这是以鹅喻人,反向说我是个呆子没错了。”

第57章 江湖路远,死的慢点

想到原主那愚蠢行径,许赋叶在心里暗骂一声后,很快接受了这人话里的“呆鹅”有自己一份的事实。

但他本人不善作局,再加上暗自揣测现目前不是他的拿手好戏。

一番琢磨之下,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然而下一刻,一向寡言少语的萧景策先开口打断沉默:“鹅被拿捏住双翼,就好比被束上了枷锁,就算有再多心思,也只能屈服于冷铁之下,无能为力。”

这一句说人话就是:“我们现在好比你手上的鹅,需要借你的势,自然不会像傻子似的在暗地里捅刀子。”

许赋叶在心里替他点赞:“三言两语抛清立场,嗯~为我们金大腿着迷的又一天。”

楚期亦笑了笑,未做点评,转而将话题转向轻松愉快的废话。

聊闲,可以说是许小朋友的舒适区。

按目前的形式来看,楚期亦比男主张公子一类的坑货好点。虽然这人在一些方面总爱扯淡,但总体上来讲,算是个有趣且好相处的。

一路闲聊下,三人没多在意就走到了先前许赋叶两人惨遭被堵的入口。

不算宽的小路边站着几个人,除开两张守卫穷凶极恶的苦瓜脸,还剩个富贵打扮的年轻少爷,以及拉着少爷的护卫头子。

年轻少爷看着拾级而下的楚期亦,伸长手臂,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颜,整个人活像饭店里招手的招财猫。

“哥!”

护卫头子则在后拽着他的衣裳,一脸的无奈像,整个人成了个悲情苦瓜,怎么看怎么苦命。

楚期亦配合着举起手里的呆头鹅,朝他扬了扬:“阿澈,梨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阿澈”指的是那年轻少爷——大瑜朝九殿下楚澄澈。

“梨子”是指少爷身边的护卫头子。

梨子抬手做了个礼,向自家主子说明缘由:“那不是九少爷今早起来,发现主子您不在,先是自己在屋里闷闷不乐了一个时辰,而后忘情发狠的四处寻找。”

“九少爷那脾气您也知道。小的承认自己是个吃干饭的,一番纠缠之下,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带着他,到听您提到过一嘴的地方来碰碰运气。”

他言语间停顿出奇,像是告状,又颇有点诉苦的意味,可见是真怕了自家主子这位兄弟。

楚期亦看着他这副样子,思绪不禁飘远。

梨子家中长辈走的早,只剩下一个与之相依为命的姐姐。

梨子十来岁时,正碰上老家天灾,不得已断了自给自足的老路。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带上病弱的姐姐远赴异地,求一条活路。

饥荒年间,没人会把人命当事。

再加上他俩当时年纪小,就算想去白做苦工,讨个安身之所,主人家也嫌他力气小,是个吃白饭的。

眨眼到了年关,街道边积上很厚的雪,寒风呼啸着刮过,两人挣不到钱,只能缩在街角抱团取暖。

在即将饿死之际,遇上了年纪尚小的楚期亦,或许是仅剩的求生欲作祟,梨子对他伸出满目疮痍的手。

下一瞬,一碗热汤被轻放在他掌中。

梨子摇醒阿姐,将碗捧给她,而后迅速跑到那楚期亦身前,表忠心似的说道:

“我叫梨子,虽然家人早逝,但……娘说过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我有力气……什么都能做,希望公子……公子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嗓子像是被冷铁刮过,嘶哑的紧,却暗含着坚定。

少年楚期亦听着他的说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身边都是风雪,很苦,你确定?。”

梨子人被冻得半僵,只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确定!”

他家里三代贫农,从小地朝黄土背朝天,亲眷没几个人会识字。

母亲生姐姐和他那日,院中梨树白花落尽,梨花残蕊中乍现出盎然绿意。

老父见此,就地选了“梨子梨花”,作为两姐弟的名字。

楚期亦思绪转回,毫不客气的敲了把他的脑袋,故作凶狠道:“还敢推卸责任?信不信回头我告诉你姐,就说你小子在外不遵命令,给我讨了个天大的麻烦,看她怎么收拾你?”

梨子早有预料,当即抓着楚期亦的袍子卖惨:“别啊主子,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楚期亦顺势把手中的呆头鹅扔给他,又借着倒霉孩子的衣袖擦干净手,才心满意足的赏给他一个眼神。

“半个时辰后,你老爷我要是没有看到新鲜的烧鹅,你小子这个月的月俸充公买甜点心,至于人,就等着每夜上屋顶喝西北风吧。”

话落,梨子立马抓着鹅跑出二里开外。

楚期亦手贴眉心,指骨搭上便宜弟弟楚澄澈的脑袋,饶有兴致的看向不远处风驰电掣的背影。

“哟,呆子,跑的还挺快。”

楚澄澈顺着他的手蹭了蹭,音调软软的像是没睡醒:“茄子走了……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