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资本家都一个样

条件勉强谈拢，回到豪车的菲妮丝缓缓开口。 “龚叔，你替我开车多久了？” 驾驶座上，是一位穿着整洁西装，鬓发皆白的老绅士。 “从菲妮丝小姐十三岁被接回来那时算起，刚好五年了吧。” “那如果明天给你放个长假，你会开心吗？” “哈哈，我这老东西，除了开车也不会做其他的。小姐你突然给我放假，我反而会没事做咧。” “人嘛，总得找点工作外的爱好呀。龚叔你也该安享晚年了，比如钓钓鱼养养花，远离大家族的纷争……” 嘴上说着闲话，可倚靠在车窗边的菲妮丝，漂亮的银色双眸却一直没有离开天野家的位置。 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那种承诺。 在预感到天野零会回绝地下决斗时，菲妮丝几乎是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不论输赢，都会给十万伊娃点数的报酬。 可现在的她，哪有那么多钱。 假若今晚的决斗输掉了，菲妮丝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这辆还算有价值的豪车抵押出去，换取临时资金。 自己居然会如此相信，一位初见面的少年。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夕阳下的那场决斗，奇迹般的逆转，以弱胜强。 又或许，菲妮丝从种种不寻常的细节中，察觉到了天野零和天野家的特殊性。 明明只是贫民区再常见不过的贷款，父亲却叮嘱让自己亲自前来。那份欠债的契约，偏偏还是决斗契约。 契约上【天野游一】这个名字，菲妮丝也隐约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听母亲提起过。 这些隐晦又难以准确捕捉的暗线，一缕一缕，丝丝缠绕着，仿佛指向同一个方向，最终促成菲妮丝刚才的决定。 就用今晚的地下决斗作为楔子，赌一下天野零身上的可能性。 ===== “太危险了，零！怎么能答应11区的地下决斗呢！” 菲妮丝在时，忘川忧没有出声，只是因为他同样被那巨额的报酬吓愣住，以及那疯狂的条件。 不论输赢，天野零只需要全力以赴，考虑如何从地下决斗中活下来就行。然后就可以拿到整整十万的报酬。 可一想到地下决斗的危险性，忘川忧还是忍不住劝阻。 “我当然知道危险。” 天野零一边在桌面上整理自己获得新卡后的卡组，一边和忘川忧解释。 “但有了这十万伊娃点数，我就可以替小汐安装辅助义肢。她今后的人生，就不需要在轮椅上度过。” “啊，这……” 面对这种理由，上一秒还打算劝阻的忘川忧，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哑火了。 小汐现在并不在家里，结衣推着她去牌店里消磨时间。 房间里只有青梅竹马的两人，谈论这件事并不需要避讳。 “你想呀，忧。以我们这种最底层的身份，突然有一笔能够改变人生的巨款放在面前，难道我不应该去争取吗？并且很大概率上，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对啊，哪家昏了头的大小姐，会愿意花费十万伊娃点数，雇佣一个贫民区出身的决斗者。 天野零也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性非常微妙。 可当真正能改变自己与妹妹人生的机遇出现，条件只是一场决斗，甚至还不论输赢。 天野零只需要做到，努力从地下决斗中活下来。 这种条件摆出来，别说什么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俗话……就算直接告诉天野零，馅饼里有屎，他都得去尝尝咸淡。 “好吧，我理解。”最终，忘川忧也是松口：“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一起去！” “这我可说了不算。” ===== “可以呀。”菲妮丝意外爽快的答应。 “好耶~”忘川忧双臂激动高举。 这种黑市地下决斗场，通常来说都是夜晚营业。 菲妮丝和天野零约定好的时间，是傍晚五点三十分，由她和司机亲自来接天野零。 提前把小汐交给了结衣照顾，那边不需要操心，毕竟天野零以前上夜班时，妹妹也经常是一人看家。 现在他只需要专注今天晚上的决斗就行。 “嘿嘿，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坐的车啊，好舒服呀。” 和天野零并排后座的忘川忧，屁股很享受的在座椅上弹了弹。 这家伙明明最开始还那么担心，怎么菲妮丝同意跟着一起之后，就完全没有紧张感了？ 副驾驶的菲妮丝，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两人，轻轻微笑。 “天野，你女朋友还真是喜欢你呢。那么危险的地方，都愿意跟着一起来。” “女朋友？” 天野零瞬间理解，这位大小姐肯定是误会了，和废品回收区的那些工友一样。 “菲妮丝，你别看这家伙长得可爱……” 天野零为了证明，一把按在了忘川忧的胸口。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哦。” 这类动作，理应只是正常男性好友之间的行为。比如平日里拍拍屁股、捶捶胸啥的，其实再正常不过。 就像此时，如作为按胸的报复，忘川忧还伸手捏了一把天野零的屁股。 太过稀疏平常的互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手感。再加上车内光线昏暗，天野零根本没有注意到忘川忧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 倒是菲妮丝惊讶的微张小嘴：“男人？真是抱歉啊，忘川，我误会你了。” 天野零：“安啦，这种误会他早就习惯了。” 菲妮丝：“主要是忘川长得太漂亮，不，男孩子应该说是秀气吗？再加上中午聊天时我也误会了，但他好像没有……” 对的，中午天野零回来之前，菲妮丝也把忘川忧误认为了天野零的女朋友。 这家伙非但没有否认，还和自己聊得很起劲，滔滔不绝说着关于天野零的事情。 会误会也不能怪自己嘛。 可既然是误会。 “嘛，算了。”菲妮丝追问道：“这么说，天野你没有女朋友吗？” 天野零笑道：“我？纯正单身狗一枚。” “哦~” 【菲妮丝好感度+1】 【菲妮丝好感度：57】 这样都能加好感度吗？ 大小姐你真不是馋我身子？ “我们现在去哪？”被否认了女朋友身份，忘川忧似乎失去了刚上车时的激动，语气听起来有些淡漠。 “我记得黑市十点才开门吧，会不会太早了。” “先吃饭，顺便做一下战前准备。” 菲妮丝拿细长手指卷着自己红色的发尾。 “今晚是很重要的决斗，我可不想看着天野你直接就白给了。” “战前准备？” “我搞到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卡牌，你从里面挑几张走吧。” “免费的吗！” 天野零双眼放光，居然能有白嫖资本家卡牌的时候。 但话又说回来了……真免费吗？ 天野零从后视镜里偷看菲妮丝的双眸，银灰色的瞳孔，虽然如宝石般精致美丽，却也冷得让心寒。 “当然，算在你的报酬里。” 呵，果然资本家都一个样。哪怕是美少女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