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回南

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第61章(2/4)

回南 · 更新时间未知

第61章(2/4)

而她要做的,就是走在所有人前面。

【模拟正式开启,欢迎宿主参加第一届实操锻造考试模拟。】

【请宿主完成轴类件、盘类件、异形件的锻造!】

怀瑾看着这道光幕,嘴角弯了起来,跟她猜的一模一样。

理论考试重点涉及的新工艺,极有可能对应着锻造工艺中的三大基本类型。

轴类件,考察的是拔长和锻比控制。盘类件,考察的是镦粗和冲孔。异形件,考察的是胎模成型和工序顺序。【1】

所以实操比赛要考的,大概率就是这三类。每一种类型都要求把理论考试中学到的新技术、新工艺、新想法融入进去。

难度相当高,要求他们迅速消化新知识,又迅速应用新知识。

怀瑾相信,猜到这一点的绝不止她一个人。

省重工把队伍拉到了鞍钢的车间,省机电把人塞进了军品生产线,都是在逼迫学生把新理论变成实操。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局限。

他们只能在六十年代的车间里,用六十年代的设备,靠六十年代的师傅手把手地教。而她——

怀瑾抬起头,望着面前那三道光幕里缓缓旋转的锻件模型。

“系统,来吧,该你展现了。”

光幕骤然亮起。

三件锻件的模型同时展开,拆解成了无数片透明的薄层。

每一层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温度区间、变形速率、应力分布、晶粒流向。

一目了然。

紧接着,三道虚拟的人影出现在三座锻炉前,怀瑾冷静看着系统空间的所演示的3d教学。

这种现代化的教学可怕之处在于,怀瑾不需要去摸索那条正确的路。因为那条路已经被无数人用几十年的时间趟出来了,她只需要沿着它走。

怀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

“第一类,轴类件,开始!”

她的意识融入了第一道光幕中那道虚影的体内。锤柄的触感、坯料的热度、落锤时反震回来的力道,所有的感知在同一瞬间涌入了她的神经末梢。

第一锤落下!紧接着是第二锤、第三锤……

模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跟外界不同。

怀瑾在这片虚拟的车间里,一锤一锤地跟着那道虚影打。

打废了,就倒回去重来。

再打废,再倒回去。

最开始,她打出来的坯料表面坑坑洼洼,晶粒流向更是一塌糊涂。

第100遍,表面平整。

第300遍,裂纹消失了。

第500遍,第一件轴类件从她手里成型!

【恭喜宿主,评分六十分!】

及格了,但怀瑾拧眉,还不够。

第600遍……

第700遍……

轴类件、盘类件、异形件,这三大类型涵盖了锻造工艺的绝大多数基础工序,可具体到考场上,组委会究竟会从这三类中抽取哪一类,又会要求用什么工艺来完成,谁也不知道。

省重工猜不到,省机电猜不到,西校也猜不到。

但怀瑾跟他们有一个本质的区别,她有系统。

猜不到题目?没关系,全都练一遍就完了。

在备战的那几天里,怀瑾对负面情绪值的消耗达到了一个堪称疯狂的程度。

每一次进入模拟空间,面板上跳出的扣除数字都让她的眼皮跳一下,可她连看都不看,直接点了确认。

在无数次的锤炼中,学习中,理论考试里学到的那些新知识、新技术、新工艺,郑教授在黑板上画过的公式,工程师在资料里标注过的参数,在模拟空间里全部变成了她手底下真实的、滚烫的铁。

怀瑾把这些新知识一锤一锤地打进了铁里,融为自身的经验。

整整七天,怀瑾从未停歇。

高强度的题海推演、模拟实操,对脑力与体力都是极致的压榨。无数次,疲惫席卷全身,身体剧烈抗议,叫嚣着让她停下,再熬下去,人真的会垮!

怀瑾无数次放弃了。

*

然而,就在怀瑾身心濒临极限之时,一则震撼全国的消息骤然传来——

“沈阳重型机器厂成立女子锻工班了!”

虽只是负责掌钳、拔长、锻打农机零件、小型轴类等基础工序,却依旧让举国妇女为之振奋、骄傲、欢呼。

怀瑾看着报纸上那一张张女工坚毅的面孔,胸腔里积压多日的疲惫、痛苦与绝望,一扫而空。

她眼底重燃光亮,“系统,再来。”

原来这条狭窄崎岖、满是汗水、煎熬与非议的锻工之路,从不是她一人独行。

有无数和她一样的人,冲破世俗桎梏,毅然站在了滚烫的铁砧与炉火之前!

怀瑾备受鼓舞,愈发拼命。系统模拟空间内,她一次次推翻重来,不知疲倦地复盘刷题、模拟实操,“来!”

“再来!”

“继续!”

她拼得太狠,连系统都害怕了,“宿主,求你了,别死在我的地儿。”

它怕!

等怀瑾从模拟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她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手掌心火辣辣的疼。

模拟空间里磨出的茧子虽然不会带到现实中来,可那种酸痛感却真实地残留在神经末梢里。

她攥了攥拳头,感受着指节间传来的剧烈疼痛。

心却是格外飞扬,现在,就等实操比赛了。

她闭上眼睛,方野的脸忽然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怀瑾第一次走进省冶金学校的实操车间,方野站在一群人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没办法接受输给方野,也没办法接受任何形式的失败。

从怀家村走出来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再走回去。

怀瑾睁开眼,这一战,只许胜,不能输。

*

实操比赛前一天,天还没亮透,省冶金学校的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

这一次不是理论赛,不需要跑那么远。

省锻工局的实操比赛场地就设在省城西郊的省第二机械厂,离学校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上车。

“刘老师,听说这次实操比赛要是拿了名次,能直接拿到省里大单位的接收函?”

刘老师笑了:“不止省里。我听组委会的人说,这次全国锻工联赛的选拔名额,就是从实操比赛的前六名里出。进了全国联赛,北京的、上海的、东北的老工业基地,那些单位的人可就都坐在看台上了。”

车厢里瞬间轰动了。

“北京?我爹要是知道我被北京的单位看中,他能把村里的祠堂重新粉刷一遍!”

“我不要北京,上海就行。我听说上海那边的锻工车间都是新设备。”

“出息!还没比呢就挑上了?”

理论赛那会儿,他们是被赶鸭子上架。可理论赛他们赢了,团体冠军!这就让他们心存侥幸,凭什么实操赛不能再来一次?

“可是……”角落里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方野不是去了西校吗?咱们损失了一员大将啊。他以前可是咱们队长。会不会这次输得很惨?”

满车的声音同时顿住了,所有人睨向说话的人。

那是刘建国,刚从预备队升上来的替补队员。

方野走后,正式队空出了一个名额。为了争这个名额,预备队里差点打出脑浆子来。

当时不是没有人想把李柚推上去。怀瑾所带来的新闻效应太大了,那些报道让李柚家里人动了心。他们虽然依旧认为女性在锻工这一行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造化,可眼下这世道,女锻工稀罕啊。

稀罕就值钱。

只是李柚的底子虽不错,可她转钳工已经好几年了,重新捡起锻锤,比不过稳打稳扎的刘建设。

校长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托大,李柚只能含恨留在预备队里。

刘建设此刻缩在座位上,被满车人的目光扎得恨不能把脑袋缩进领口里。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车厢里的热乎气像被戳了个洞,“嗤”地全漏了出去。

“是啊,方野走了,咱们怎么办?”

“我听说西校给方野配了专门的教练,天天练到半夜!”

“到时候在赛场上碰见他,我怎么抡得下锤子?他以前可是我大哥……”

有人低低地说了一句:“都是某个人。要不是她闯进来,方野怎么会走?”

这话没有指名道姓,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地、迅速地朝车厢后排瞟了一眼。怀瑾睡得那叫一个人事不省。

真遭人嫉妒,他们这地狱培训了七天,怀瑾却整整睡了七天!

同学们恨得牙都咬碎了。

李柚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