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回南

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第64章(3/4)

回南 · 更新时间未知

第64章(3/4)

“那么,”怀瑾开口了,“识别出来有什么奖励吗?”

“您看啊,”怀瑾像是真的相信了,“我现在时间已经耽误了。而且如果我没发现,一锤子下去,考试直接零分。这么严苛的隐藏测试,组委会肯定有点加分吧?不会吧,不会吧?组委会不会专门畏难学生?还特意只为难一个学生吧?”

主持人脸上的汗流得更快了,求助地看向主席台。

几个评委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了几句,霍工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经组委会商议决定,省冶金学校一号学员怀瑾,成功通过隐藏识料测试,额外加十分。”

话音落下,记分牌上怀瑾的总分跳动了一下。

160分。

第二关还没开始打,她的分数已经变成了160!

而此时此刻,全场将近一半的选手连第一关的分数都还没过百。

观众们表示大开眼界。

“又加分了?她又加分了?”

“这第二关一锤没打呢就加了十分?”

“操,咋其他选手没这么好运遇到呢?”

不小心听到的选手们神情惊恐,别,千万不要沾边!

刚才他们也看到那块玩意,好家伙,长得跟胚料一模一样!

如果那块HT200放在他的工作台上,早就一锤子就抡上去了,也就怀瑾那个变态会停下来看。

第一排的几人在记分牌上停了两秒,都不由自主拧起了眉毛。

怀瑾跟他们的差距又拉大了。

不过,很多人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怀瑾被这件事耽误了至少三十分钟。三十分钟,足够他们把法兰盘的墩粗和冲孔全部做完。时间上,他们有优势。

就是……不知多少人遗憾,怎么就让怀瑾看出来了呢?

怀瑾这边,新的胚料终于送到了工作台上。

她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对了。又拿小锤轻轻敲了一下,侧耳听声音,清脆,带一点沉,是锻钢该有的响动。

旁边监督的考官嘴角抽了抽:“这回对了,不用再敲了。”

怀瑾瞥了他一眼,“您确定?刚才那块料送来的时候,您也没说不对啊。”

考官的脸腾地红了。

“我跟您开玩笑呢。”怀瑾把胚料送进炉膛,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说真的,比赛之前也没人告诉我还有隐藏测试。这第二关,不会再有什么隐藏测试了吧?”

考官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憋出一句:“绝对没有。”

真有,组委会直接倒闭自查吧。

怀瑾笑了笑,炉火映在她的脸上,再一次沉下心来。

在等胚料升温的这段时间里,怀瑾反而比刚才更清醒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第一关,霍工给她加分,是因为她用了新工艺,把拔长和墩粗同步做在一个火次里,流线贯通。

那第二关呢?第二关的加分点在哪里?

所有人都在抢新工艺。刘大勇改了火次编排,马快手偏了起锤角度,方野反方向开打。他们都在赌,赌自己的新方法能让评委眼前一亮。

但怀瑾觉得不对。

如果每一关都是考新工艺,那这比赛就不叫锻工大赛了,叫创新大赛。

三关,一定是考三个不同的东西。

第一关是杆类件,考的是拔长和流线,新工艺是加分项。

第二关是盘类件,考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法兰盘的图纸上。中心孔,螺栓孔,阶梯孔。一大一小两个孔叠在一起,用来定位装配。

“冲孔,法兰盘关键是冲孔!”

怀瑾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她发现自己被带进沟里,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想新工艺,想怎么打得跟别人不一样。

可法兰盘这东西,最难的根本不是新工艺,是最基础的冲孔。

阶梯孔,先冲大孔还是先冲小孔?

先冲小孔,再冲大孔的时候会把小孔撑大,尺寸全废。必须先冲大孔,再冲小孔。

这是基本功,是每一个锻工学徒头一个月就要练到吐的基本功。

可正因为太基础了,所有人都在想新工艺的时候,最容易忘掉的恰恰就是基础。

怀瑾把胚料从炉膛里夹出来,烧透的锻钢,如日出天边。她把它放在砧铁上,右手握紧锤柄。

“砰!”

第一锤砸下,怀瑾笑了,她知道第二关真正要考的是什么了。

在怀瑾开打后,众人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

“真好看啊!”

“对啊,是因为她是女娃吗?咋感觉姿势也比别人好看?”

虽然他们不懂技术,但是群众们表示他们懂欣赏!

一旁锻工眼角抽搐,心想,你们要是知道怀瑾那姿势有厉害,就不会夸她好看。

比如他,现在瑟瑟发抖中。

怎么感觉马上就要比后浪扫在沙滩上了?

主持人:“观众朋友们,可以看到,目前怀瑾落后全场进度,但她正在抓紧冲上来!”

“第一火,外圆轮廓已经出来了,端面平整!非常好!其他选手们要注意了!”

其他选手……

谢谢你啊,其实你可以不用通报的!

“仅仅十分钟,怀瑾开始第二火,冲孔!一锤下去,直接穿透!非常漂亮!”

观众朋友们鼓掌,听不懂,但主持人这个语气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

“等等,怀瑾竟然换小冲头了,”主持人却是讶异,“观众们可能不知道,换小冲头虽然很好,但问题是,用时非常长,一般在比赛当中,不是一般好手根本不敢用!”

三舅立刻提起心神,“厂长,那咋办?怀瑾是不是托大了?”

然而仅仅五分钟,主持人声音拔高,“不可思议,实在不可思议!怀瑾选手竟然在刚才冲出来的大孔中心稳稳地落下去,先大后小,四个孔均分,角度误差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观众们:?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说,怀瑾很厉害?”

这下,大家看着女娃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倒是选手心态彻底崩了,够了啊,你个破主持人,知道你是为了抹平刚才都事情,也不至于一直捧着怀瑾吧?

“倒计时10、9、8……”

“3,2,1!比赛正式结束,请各位选手离开工作台!请考官入场!”

*

这一次,被淘汰的人更多了。

后排有一个选手,为了抢附加分,自己改了火次顺序,结果墩粗没到位,法兰盘外缘尺寸小了整整三个毫米。

考官拿卡尺一量,“零分。”

那个选手当场腿就软了,扶着工作台才没瘫下去。

再往后两排,另一个选手倒是打完了,但小孔被撑成了椭圆形,台阶孔的定位功能彻底报废。考官摇头:“零分。”

“零分。”

“零分。”

“不合格,零分!”

一个接一个的零分被报出来,观众席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赛场,此刻静得只剩下考官报分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哭声。

“怎么这么多零分啊?”有人小声嘀咕,“我看着打得都挺好的呀……”

旁边一个老工人模样的人哼了一声:“你看着挺好有什么用?锻工这行,一个尺寸不对,整件就废了。你想想,拖拉机半轴装上去,跑着跑着断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那倒是。”

“高工分不是白拿的。这行当,差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说话间,考官们已经走到了第一排。

第一排的待遇跟后面不一样。后排是一个考官看完打分,第一排是三四个考官围着一个工件,拿卡尺的拿卡尺,拿百分尺的拿百分尺,还有人专门负责核对图纸。

“刘大勇,八十八。”

“牛大力,八十六。”

马快手的工件量得最久。他在第二关用了一种从教科书上看来的新式冲孔法,结果冲头温度没控制好,大孔内壁拉出了浅痕。

几个考官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最后给出了八十二分。

马快手愤恨看向怀瑾。

轮到怀瑾的时候,四个考官把她的法兰盘放在检验台上,卡尺、百分尺、角度规轮番上阵,角度偏差几乎为零。

主考官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第二关,省冶金学校一号学员怀瑾,满分。”

马快手直接说,“我不服!怀瑾这次没有用到创新工艺,凭什么能拿满分?”

“凭她没有舍本逐末!”说话的是霍工,“无论创新工艺,或者是传统工艺,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工件标准!”

“都看清楚了吗?”霍工展现,“同样的胚料,同样的时间,她打出来的端面平整度就是比你们高一个档次!这就是为什么她能拿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