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回南

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第65章(2/4)

回南 · 更新时间未知

第65章(2/4)

“这个声音不对,”老锻工眯着眼,“打凸轮不是这个声。凸轮的曲面是偏心的,每一锤落下去,铁坯和砧面的贴合度都不一样,声音应该是高低起伏的。你听她这个,”

旁边的人竖起耳朵。

发现还真是,怀瑾的锤声连成了一条线,仿佛心跳一样规整的砰砰声,像是敲在了每个人都心上。

“这是咋了?”有人好奇问,“难道是怀瑾打坏了?”

“放屁!哪里是打坏!明明是这丫头打凸轮,打出平锻的声来了。”老锻工不可置信,“没有十年功夫,出不了这个声!”

“十年?嚯,您这就吹过头了吧?”

老锻工摇头,夏虫不可语冰。

赛场上,怀瑾的锤子没有停过。

偏心曲面的第一段弧度在她锤下竟如此服帖!

紧接着是第二段,第三段……每一段弧度的过渡处,她都只用了一锤就接上了,没有犹豫,没有修正,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看得一众老锻工,那叫做舒爽!

是嘛,这才是锻造嘛,看看那些生瓜蛋子,敲得他们脑门子疼。

“怎么可能这么快?”选手区里有人声音都变了调,“她是三级锻工吗?”

“三级?”旁边的人苦笑了一声,“你见过哪个三级锻工打凸轮打得这么顺的?三级锻工打凸轮,也得量一锤打一锤,哪有她这样看都不看的?”

“那她是,四级?五级?”

没有人敢往下猜了。

后排有一个选手,手里的活已经完全停了。他茫然地看着怀瑾那边叮叮当当的火星,又低头看看自己工作台上那块还方方正正的胚料。

图纸上那些线条和标注,他翻来覆去看了二十多分钟,连从哪头下锤都还没想明白。而怀瑾那边,都快打完了!

像是方野等人,都麻了,不过幸亏大家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假装没听到!

呵呵,也没看到,反正自由心证,他们坚信自己作品是最好的,就一定是最好才!

倒是马快手,根本没办法不关注怀瑾,越是看,他越是觉得怀瑾锻造得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一样。

对,那应该是他的作品才对!

“马快手!”考官拧眉,“回到你的工作台,再东张西望就按违规处理!”

马快手猛地回过神,脸唰地红了,连忙把胚料塞进炉膛,手忙脚乱地去拉风箱。

考官这一嗓子倒是把其他人也喊醒了。

因为大家突然发现,咳咳,这图纸看不懂,但是怀瑾的操作他们看懂啊!

于是,偷看,作弊,照着抄。

嘻嘻,反正考官又没长三只眼睛,哪能抓得过来?

主持人都崩溃了,不是,这什么情况?一群选手不比赛了,集体看另一个人打铁?

清醒一点,她是你对手啊!

你们之前还讽刺过人家不会打铁,要不要点脸?

“开了眼了。”评委喃喃道,“我当了三十年评委,头一回看见这种场面。”

观众席后排的人看不清细节,急得抓耳挠腮,扯着脖子往前探。前排看清了的人,脸上的表情比后排还精彩。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全停手了?”

“在看怀瑾打。”

“看她打?为什么?”

“因为不会打呗。图纸看不懂,干脆看现成的。”

“那不就是抄吗?这么多人光明正大地抄?”

怀瑾的三舅本来正高兴着,听到这话猛地反应过来,“作弊!这才是作弊!管不管了?”

观众席上省冶金的坐席全都跟着喊起来,其他学校的学生和家长也不甘示弱,两边隔着几排座位对骂,场面一度比赛场还热闹。

主持人的冷汗唰地下来了,“不许抬头,不许观看他人操作,所有选手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台,违规者按零分处理!”

选手们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但还是有人偷偷拿眼角余光往怀瑾那边瞟,看一眼,打一锤,再看一眼,再打一锤,主打一个能抄多少是多少。

主持人急了,指着那几个偷看的选手:“我劝你们不要学怀瑾,她那一套看着简单,我告诉你们,没有千锤百炼根本学不来,不信你们就试试!”

后排一个年轻人不信邪。

他仔细看了怀瑾刚才那几锤的落点,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先打大曲面再收小弧吗?他照着怀瑾的节奏抡起锤子,第一锤落下去,歪了!

胚料在砧铁上偏了半寸,他慌了,连忙想补第二锤修正,结果越修越歪,整块胚料被他打成了一坨看不出形状的铁疙瘩。

“不合格。”考官很冷,“零分,出去。”

那个年轻人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挣扎,“我就是照怀瑾那么打的!凭什么她行我不行!”

他的老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是你,怀瑾是怀瑾,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学?”

“她那第一锤下去,落点偏了多少?零。你那一锤下去,偏了多少?整整五毫米。你以为她是随手打的?人家那是千锤万炼练出来的手感,你练过吗?”

学生捂着头,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她才一年级,哪来的千锤百炼?”

老师哽住了,大骂,“就不许人家是天才?她要是没点本事,你以为她咋从那么多男人中闯出来?”

“你知道她那个起手弧为什么只用一锤就成型了吗?因为她在下锤之前,就已经把胚料在炉膛里的受热面算好了。一锤下去,软的地方走形,硬的地方撑结构,这叫借火。你老师我练了十五年才敢说摸到点门道,你上去就学?”

“还有她那个偏心曲面的过渡,”旁边另一个老师傅插嘴,“你们光看见她锤子起落快,没看见她手腕在落锤之前有个极小的回旋。那个回旋是在给下一锤的弧面预留金属流线。”

学生不挣扎了,愣愣地看着远处怀瑾那把上下翻飞的锤子。

亲娘哎,所以事实上,怀瑾根本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女选手,实际上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赛场没有人再敢偷看怀瑾了,看了也学不会!

观众席上,刚才还在争吵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怀瑾,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一定很努力!”

“对,她一定是把别人吃饭的时间都用在打铁上了。”

旁边省冶金队伍里的人听见了,欲言又止。

怀瑾怎么练出来的?人家天天睡大觉睡出来的!

但这能说吗?说了不就等于承认,人家天天睡觉考第一,他们天天苦练考倒数?那不是更丢人吗?

于是所有人纷纷点头,深沉表示,“没错,怀瑾就是如此努力一女子是也!”

仅仅三十分钟,怀瑾的工件差不多成形了。

“老师,那这次冠军就是她了吧?”

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盖棺定论还早着呢。”

学生愣了一下:“怎么还早?她前两关不加附加分,已经两百分了。第三关只要拿八十分,这冠军不是板上钉钉了吗?”

“是啊,她只要拿八十分就赢了,但你觉得,有人会让她安安稳稳地拿到那八十分吗?”老师似笑非笑。

学生瑟瑟发抖,等等,好,好黑暗啊。

异变突起。

“哎呀,”那人扑出去,“不好意思,我脚滑了!”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从观众席第二排的过道上冲出来,像出膛炮弹朝怀瑾砸过去。

“小心!完了!”

“闪开,快闪开!”

三舅当场也跟着跳下去了。

怀瑾正举着锤子,下一锤就要落在凸轮的收尾弧上。那一锤如果被撞偏了,整个凸轮的曲面就会报废!

更紧急的是,怀瑾完全沉浸在锻造当中,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省冶金的林赶英选手猛地抬起头,很是激动,终于等到他出场了!

大喊一声,“交卷!”

把手里的钳子往旁边一搁,从工作台后面一弹,“哎呀,我也脚滑了!”

两具身体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灰工装被林赶英拦腰抱住,两个人裹成一团砸向旁边的工作台。

那张工作台的主人是个外校选手,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的凸轮,冷不防两个人砸过来,他的砧铁被撞歪了,胚料从钳子上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炉灰里。

“你们干什么!”那个选手惨叫一声,声音都劈了。

他是没什么头绪,但不代表他想要零分啊!

话音还没落,又有一个人从另一边冲出来。他没有扑向怀瑾的工作台,而是绕了半圈,从侧面伸手去够怀瑾手里的锤子!

他的手刚伸出去,省冶金的雷闯号就到了,直接把自己的工作台横了过来。

那张铸铁工作台少说有一百多斤,硬是被爆发肾上腺素的雷闯推出去半米,挡住了蓝工装的路。

蓝工装刹不住脚,惨叫一声,整个人撞在工作台上,闷哼一声!

与此同时,第三个、第四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冲出来,这群人明显就不是一波的!

主持人彻底傻了,不是,神经病啊,这是锻造比赛,不是自由格斗比赛。

等三舅呐喊着“我让你们这群狗杂种干扰比赛,打死你们”冲入战场,彻底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只能说,这个时代,大家民风是真的彪悍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观众席上也有人翻过栏杆往下跳,落地的时候崴了脚也不管,爬起来就往怀瑾的方向冲。有人是真的去捣乱的,有人是去拦捣乱的,两拨人撞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是谁,拳头和胳膊肘搅成。

“王八蛋!”校长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转身朝组委会的席位大步走去,“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看看,这是比赛还是打群架?我的学生在赛场上被人明着搞,你们管不管!”

刘老师没等他说完就已经冲出去了,揪着个人骑着抡起拳头就砸。

“动我的学生?你再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