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回南

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第82章(2/4)

回南 · 更新时间未知

第82章(2/4)

“砰!”

一声锤响,如同惊雷炸在头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源。

“谁呀,这没勇,竟然开第一锤?”

立刻有人说,“那还有用说,肯定是选择了标准配件的考生,才敢如此干脆利落开锤。”

然而,他却听到了邻座颤抖的声音,“可我怎么看着,那拎锤的怎么像是个女同志?”

那人一笑,“你也是老糊涂了,咱这赛场不就只有怀瑾一个女同志吗?”

然而紧接着,他头皮发麻,惊恐看去——

“是1号位!”

“第1个开锤的是1号选手怀瑾!”

怀瑾右手握锤,左手钳着烧得通红的坯料,第一锤稳稳落下!

铁砧上溅起的氧化皮像一蓬暗红色的烟花,绽放于众人视网膜。

太漂亮了!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差点让人怀疑这不是能决定一生命运的大比武。

而还在犹豫的杨建平,怔了怔,他竟然不如怀瑾?

然后他把锤子重新握紧了,“砰!”

第二声锤响,来自2号位。

“砰!”

第三声,3号位。

像是多米诺骨牌,又像是被怀瑾点燃的引信,整个车间骤然爆炸。

锤声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自由锻造比赛正式开始!

评委席却全然被一人所吸引。

“怀瑾这火候控得漂亮。”

程工前倾身子,盯着怀瑾手里的钢坯。

“看看这温度,里外透得匀,没一块生、没一块过。”

陈主席啧啧称叹,“这手控火,没个五六年下不来。”

程工实在想不通:“可她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祖传的?”

“不可能。她爸妈往上数三代没一个干锻工的。”

“怀瑾这手法,不像是没门没派。”

“这才是最邪门的,”陈主席把手里的一沓纸翻了翻,这是他们连夜整理的怀瑾比赛的技术分析,“你看这里,她的锤法有南派的底子,但落锤的角度又像北派。”

“控火的手法接近川西的老法子,但升温节奏又完全不同。我数了数,至少五个流派的东西,全揉在一起用了。咋做到的?”

燕教授坚定地说,“天才,总是能人所不能。”

陈主席沉默了几秒,“这姑娘,当真不一般。”

“怀瑾基础锻造能力是强,可她运气实在不好,”有评委评价,“她还太年轻,只想着奔着高难度而去,却忘记衡量自己的能力。”

就连陈主席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确实心比天高,柴油机凸心轮的改造连我也不敢轻易尝试。”

就在众人感慨万千时,却突然听到程工失声,“等等,怀瑾在干什么?”

讨论戛然而止。

几人齐刷刷转头。

不过短短半小时,怀瑾面前的工件已经有了雏形。

金红的钢坯在她手下翻转、延伸、收放,凸轮的轮廓线如同妙笔生花,短短几锤,就曲线尽显。

“好漂亮的基础功夫。”

陈主席的语气变了,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这锤法,稳、准、狠,没有一锤是多余的。沈大师那把锤,给她用也不算埋没。”

程工也站起来了,“基础是好,可她的策略是不是偏了?”

“怎么说?”

“你看她打的这个凸心轮,”程工指了指,“虽然漂亮,但整体来看,还是民用级别的路子。比起她在军部搞的那个项目,简化了不少。”

陈主席眯起眼看了看,“有道理。这场比赛比的是创新,她如果只是打一个简化版的凸心轮,基本功再扎实,分数也上不去。”

“那就是失误了,”程工接话,语气里有惋惜,“到底是年轻,想冲高难度,但实际操作起来发现不行,就缩回去了。”

“可惜。”

“是可惜。”

几个评委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等等!不对不对!”

“你们看她在干什么!”

几人再次转头。

这一看,全都愣住了。

怀瑾把烧到一半的工件从砧上取下来,放进了回火炉。

“回火!”

陈主席瞳孔骤缩,“这个时候回火?她才打到一半,这是什么操作?”

“半成品回火,热应力重新分布,再拿出来打的话,组织结构就全变了,这得重新计算所有的锻造参数!”

评委席彻底懵了。

若是普通考生如此操作,他们就该大骂对方猪脑子乱打。

可操锤的人是怀瑾,就跟数学学霸说这数学题出错了,你敢立刻否定?

几个年轻一点的评委干脆跑下了评委席,凑到近处去看怀瑾的操作。

程工跑得最快。

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离怀瑾最近的位置,双手撑着护栏,探头去看。

“好家伙,怀瑾这所图不小啊!”

怀瑾的回火,不是普通的回火。

普通工人回火,也就是工件往炉子里一塞,等时间到了就取出来。

但怀瑾不一样,她每隔两分钟就把工件取出一次,用锤柄轻轻敲击不同部位,听声音,看氧化色,再放回去。

这啥玩意?程工咋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锻造方法?

陈主席喃喃自语,“这是她自创的?”

就这一手,立刻吊起了所有人都兴趣。

这怀瑾,当真了不得。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怀瑾当真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时——

“砰!”

一声巨响,压过了车间里所有的锤声。

脆,亮,还带着回音,是铁砧断裂的声音!

“哐当”,半截铁砧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老远。

全场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往声源处看。

“谁?谁把铁砧敲断了?”

“哪个毛手毛脚的?平时不好好练,现在丢人了呗。”

“哈哈,看看是谁第一个现眼?”

笑声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是怀瑾!”

“什么?”

“怎么可能?!”

刘老师捂住心脏,马上就要去世了,却立刻强撑着,马上和赛方沟通求情。

选手区,一片死寂之后,爆发出压不住的骚动。

杨建平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不受控制地大笑。

之前被他忌惮的强敌怀瑾,竟就如此戏剧性出局了?

被怀瑾压得喘不过气的选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是藏不住的如释重负。

“哎呀,”王建国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我就说嘛,别好高骛远。那可是凸心轮,一般人能随便挑战的?这下好了,现原形了吧。”

“可不是。前两场考理论、考模型,那都是纸上谈兵。真到动真格的,就不行了呗。”

“小姑娘嘛,力气跟不上,正常正常。”

声音呕哑嘲哳,实在难听。

怀瑾站在锻造台前,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