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游戏
第137章 “安大哥?”(月初求票喵!)
不祈十弦 · 更新时间未知
虽然高领大厦被凭空削去了一半,战争也已经从过去无声无息的开始了。 但让明珀惊讶的是,公司居然还能正常工作———— 如今差不多已经到了零点,高领大厦仍旧灯火通明。 「这麽拼的吗?」 明珀吐槽道:「第三次公司战争都开始了,公司的员工却还能加班到淩晨以後?」 「倒不如说,」亡命轮张望着巨大的墨绿色高楼,随口说道,「是他们没有地方可去吧。」 「哦~」 明珀反应了过来。 他意味深长道:「说的也是。」 「————什麽意思?」 林雅不太明白:「难道————他们都已经家破人亡了吗?还是说反叛军对他们的家人动手了?那样的话,难道不会把这些人彻底逼到公司那边去吗?」 「你太极端了,小姑娘。」 亡命轮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 林雅仅剩的脑袋歪了歪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我极端在哪?我现在能怎麽极端? 很急的被人放在盘子上端出来吗? 「看居民区的情况就知道了,」明珀随口道,「如今公司和反叛军的战争,还没有激化到会把所有人卷入战争中的程度。就战争烈度来说,比过去的两次公司战争要温和多了。」 普通人很明显没有介入到战争中。 与其说是不需要被徵兵、或者「还没开始徵到他们」,倒不如说———— 没有能力驾驭岁月筹码的凡人,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参与其中了。 「在岁月筹码的影响下,这只可能是一场消耗战。」 明珀反问道:「你下过棋吗,林雅?」 「哪种?象棋的话,我还是下过的————」 「都一样。如今公司和反叛军,就像是两个棋手在下棋。只是他们中任何一方,都有着「无限次悔棋」的权限。那麽在这种情况下,战局会变成什麽样?」 「那根本下不动了吧?」 林雅想也不想的答道:「只要对方一出手我就悔棋不就好了?那这样永远也打不完「」 。 「那也永远都赢不了。」 提着林雅的时钥轻声说道。 虽是迟了明珀半步,但她也听明白了。 她钦佩的看向亡命轮:「就是因为————悔棋」的次数,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限次」,所以战争永远只可能被拖入消耗战。」 在其中一方的筹码被消耗完之前,任何伤亡都是无效的。 「哪怕下出了很精妙的一步棋,当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近乎无解————但只要没有悄悄的将死对面」,对方就可以直接回溯到任意一回合。在这种情况下,战争只不过是在消耗双方的储备而已。」 明珀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先前亡命轮的话是什麽意思了。 从进入战争状态之後,这些时间的历史都会被无限次重置。 每一个被他们救下的人,都时刻保持着「既生又死」的状态。 他们的过去每时每刻都有可能会被改变。 或许他们会突然死在了三个月之前,死於一场轰炸。但一眨眼,他们又紧接着活了过来,完全没有先前死亡的记忆。紧接着三秒没过,就又死在了一周前,这次死於一次爆炸的波及———— 拯救遇到危险的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非常有可能,是人都还没救出来,这段历史就又变了。 「那我们————又为什麽一路走来,历史却都没有变化?」 林雅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是因为他们对历史的修改,都停留在其他地方吗?」 「不。」 明珀摇了摇头:「还是之前的那个比喻————假设这是一场能无限撤回的棋局,你又如何确保你能赢呢?还有,我说的不是能活」,而是能赢」。你之前那个说法确实能活,但却永远也赢不了。」 「————那应该只有一个办法吧?」 林雅皱眉,冥思苦想片刻,才想到一个思路:「悄悄布置一个对方看不出来的杀局,偷偷将死对面。我知道象棋将军必须得报,但你说过的吧?是可以悄悄的!」 「没错,这个确实是唯一的胜法。」 明珀点了点头,又反问道:「那如何才能做到呢?」 「呃————」 林雅被噎住了。 她怎麽会知道! 她试探着问道:「布————布局?」 虽然她也不知道布局是什麽意思,又该怎麽做到。 但好在明珀也不需要她真的答出这个问题。 或者说————如果她真能答出来,明珀就得怀疑她先前是不是在装傻了。 「答案是收集情报。」 时钥开口道:「先通过比较极端的进攻策略,收集对方的战术倾向、个人习惯、战略认知。」 她多少也是成为过执行部部长的人。 虽然有效就职时间长达八小时,中间足有整整【一个】公司员工见过她————但这种级别的问题,还是能很轻易就答出来的。 明珀点头:「没错。而在收集对方情报的同时,还得小心自己的情报不要暴露给对方」」 O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情报战。 双方会不断试探,直到发现对方真正的弱点,才会全力梭哈。 而在那之前,谁都不会真正下死手,以免自己先一步露出破绽。 那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弱点,操作必然是越小越好,牵扯到自己的变数越少越好,让对方出现的变故越多越好。 「双方都没有大规模徵兵就是这个原因————同时,双方都没有主动扩张战争规模,也是这个原因。」 明珀缓缓开口:「也正因如此,公司的员工————也就不可能下班了。」 「————因为他们如果下班的话,就可能会被反叛军接触?」 林雅似懂非懂,试探着问道。 「不只是接触,也可能是会被暗杀,或者也会导致其他原因————这里面蕴藏的可能性太多了。」 亡命轮慢悠悠的开口道:「一旦可能性发散出去,那未来」可就不一定会变成什麽样了。 「而【天问】能知晓现在过去一切关於欺世者的情报,可未来呢?那是天问」看不到的盲区。 「所以反叛军的驻紮地,一定、也只可能在未来。同时,因为过去是有限的,而未来是无限的,欺世者本身又不会受到时光变动的影响————那麽他们的驻紮地也会随时变化,抓也不好抓。这可以算是最高级别游击战了————未来游击! 「任何一栋房子,都有可能是他们的宫殿。只是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 「既然我们都能想到,那公司的智囊团与董办们也一定能想到。」 亡命轮开口道:「所以,他们只能减少所有的可能性」。 「不胡乱攻击居民区、但又派遣大量无人机保持道路静默封禁是其中一个原因,刚刚没有对明副部出手,也是这个原因。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同样的,员工只要离开公司就有可能会产生变数。 「在这种情况下,公司一定会将自己能控制的所有人口,都尽量控制在封闭空间里。 如果那些员工想要回家,就把他们的家人都接到公司里————」 「————或者说,软禁在公司里面。」 明珀讥讽的笑着,轻声接道。 不过———— 如果是完整版本的「伏羲先天八卦」,那倒是能看得到未来。 明珀想道。 作为智之神的遗物,它能通晓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关於欺世游戏的情报。 所谓的「智者」,一切高於凡俗的推论都必须建立在充足情报的基础上,否则都只不过是「博弈」。 而博弈,本身上就是一种赌博。 无论概率多大,只要不是100%,那依然是在赌概率。 因此,如果想要将「智」之领域发挥到最完善的程度,就必须拥有全知的能力。 唯有知晓过去现在未来,才能让自己的每一个策略「言之有物」,才能明确这个策略会产生怎样的结果。 如果能做到这种程度———— 明珀微微眯起眼睛。 那其实最适合智之领域的,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人工智慧。 ————或者说,非人知性体。 拥有「绝对正确」这种级别的情报、并且先验的知道这个策略的结果,非人知性体就可以分分钟开始数兆亿训练了。 就像是欺世游戏从未来获取「悖论技术」的过程一样,只不过这个过程被缩短了无数倍。在策略尚未做出之前就已经知晓了结果,从而无限次叠代————最终所能给出的,就一定是演算了无数遍的最优解。 不过———— 想到这里,明珀脚步突然微微一顿。 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提到「观测未来」。 他确实见过有着类似功能的「珍宝」! 那就是,他据点里的那台老旧电视机! 先前明珀没有重视,是因为他当时对欺世游戏的了解还没有那麽深。 称号有着近乎无限种可能,而持有称号的欺世者会衍生出主持人和悖论,主持人与悖论又会衍生出珍宝,所以珍宝也理所当然的有着无数种可能。 但如今————连八巨头也对这些在未来打游击的反叛军麻了爪,就至少说明,连公司都没有明确监控未来的能力! 事至如今,明珀恍然间察觉———— 他家那个老电视,好像确实有点不太一般! ————不过,就表现来说,其实也很难断定那就是【观测未来】。 电视机的直接表现是,明珀从自己的据点进入多人游戏前,可以通过看电视的方式提前知晓下一场游戏里玩家们持有的称号、他们曾经的经历。 但那看到的,其实不一定是「未来」,也有可能是「过去」或者「命运」。 因为明珀哪怕是到现在,也不知道欺世游戏的匹配机制到底是什麽情况。 有一种可能是,其实他们本来就已经等待就绪了,就等明珀这最後一个人到位才开呢?那样的话,老电视知道他们的情报也根本就不奇怪了,也没有什麽了不起的。 还有一种可能是,其实根本就没有「匹配」,所有的对局都是「後台」的黑箱操作。 既然存在一个至高无上、想看乐子的「观众」,那作为「观众」的黄昏种肯定不想看那种一眼就知道胜负的无趣对局。 所以电视机所看到的,其实是「有可能被抓来与明珀对决的欺世者」。 这两种可能下,其实电视机看到的旋是「过去」。 可如果电视机看到的,真就是明珀的未来———— .——那是不是说明,智之神遗物的另一半,其实也在我这里? 「坏了。」 明珀停下脚步,低声呢喃着。 原本只是三种可能性中的井种,可当明珀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 他就立刻明白,这种可能性的结果,几乎是无限大! 因为在前两种情况下,明珀他们根本不会介入到这场公司战争里。 就和他与亡命轮讨论的丼样。 如今正是兰叛军的未来游击战途中,还没到最激烈的总攻时代,他们只需要不挡路、 不碍事就好。这与第二次公司战争的情况截然不同。 明珀确实希夕让公司倒台。 因为公司不倒,来世他甚至没有再活井世的机会。甚至有没有「来世」旋不好说了。 可如果明珀猜得没错,那就代表着,这场战争他们并定会参与!而且绝对会参与到最关键的那个关节。 也就是总攻环节! 因为这就是「最具戏剧性的打法」————或者说,「最有弹幕效果」的打法! 如果连欺世者那缥缈的「运并」旋会被干涉,只是因为「祂」想看乐子,想要纠食「英雄的传说」————那如今的机会,祂又怎麽可能错过? 明珀心中丼凛。 他甚至不好说,是因为自己的思考引来了「既定奇蹟」,从而将「过去与真相」固定成了这种可能;又或者是从最亢始,自己就在被既定奇蹟注视——而他那种特殊的「主角并质」,也是他被黄昏凝视的证据! 「怎麽不走了?」 亡命轮有些奇怪的看向明珀。 「我————」 明珀正要回答。 「大概是想到宫麽重要的事了吧,应仏是与对抗公司有关的————不,公司不至於让你这麽愁眉苦脸————原来如此,是【黄昏】的事吗。」 丼个冷淡的声音,便从前面传来:「真遗憾啊,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了呢。 明珀顿时睁大眼睛。 「————安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