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游戏不祈十弦

欺世游戏

第161章 晋升仪式,通关!(7k)

不祈十弦 · 更新时间未知

随着明珀发动魍魉之眼,原本完全被昏黄色浸染的双眼之中,便浮现出来了一团黑色的漩涡。 现实与梦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 於是原本瞳孔所在的位置变回了黑色,而眼白依然是昏黄色。 这让明珀看起来就像是魔物一样。 随後,周围的时间开始迅速变慢、变暗。 明珀眼中的一切,都发生了无数次的分裂。一变三,三变九,九变二十七————整个世界瞬间就分裂成了如同蜂巢一样的万花镜的样子。 紧接着,它们便开始旋转,不断拼凑成新的样子。 呼! 如同一块玻璃重重摔在地上的响声。 那食名的怪物,【死者之书】的悖论,就这样被明珀拖入了幻觉之中。 明珀睁开眼睛,眼前是漆黑的世界,面前是一扇小小的木门。 他正要伸手推门,但手刚伸出去就迟疑了一瞬,於是转而轻轻敲门。 一个无比疲惫而平凡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请进。」 下一刻,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随之打开。 像是柯南每集中间的木门突然打开一样。 瞬间涌入的室内的光,让明珀眯了眯眼就看清了里面的摆设与结构。 和观众那边的情况完全相反,这里相当亮堂。 白炽灯亮的刺眼,桌旁站着缓慢摇头的大型老式电扇。但即使如此,房间内也闷热异常。 明珀还没走进来,就感觉到了令人窒息的热浪,伴随着汗臭味和机房里的一种奇怪的机器臭味,一股脑涌了出来。 两台座式放映机并排摆着,铁皮的片盒摆在那种档案柜里,靠墙放着。 有不知道什麽机器在不断发出嗡嗡的声音,有点像是酒店配电房里的那种动静。还有哒哒哒哒哒哒的缝纫机一样的声音响个不停。 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背心,靠坐在梆硬的木头椅子上。 他大概四十多岁,胡子拉碴的。脸圆圆的,有点像是熊,还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相当和蔼。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明珀身後直直走了进来。 就像是明珀是不存在的一样。他全程视若无睹,如同明珀是幽灵一样,直直穿了过来。 「,常师傅————」 那人笑着,点头走了进来。 「老左?你咋来了。马上到点了啊,我得换个片子,先等我一会。」 里面的中年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小窗户,随口说着:「你先坐,茶叶在桌上,我走不开。」 「啊,不是,常师傅。也没什麽大事————」 那人慾言又止,开口道:「後天早上有场白事,街道想请您带着设备去帮忙放哀乐。」 闻言,常师傅停顿了一下。 「————谁家老的?」 「就是西边卖驴肉火烧那家的老爷子,昨天半夜刚走。」 「张爷啊————」 常师傅沉默了一会。 「您放心,常师傅,」而被称为老左的人连忙开口道,「老太太把明天晚上到後天一整天的场子都包了。」 「倒不是这个————行吧,左主任。」 常师傅刚想解释,但话刚出口就改了主意:「那明天晚上放电影吗?」 「放!」 老左点头道:「放地道战和地雷战。」 「那我可得找找片子在哪了。空场?」 「不用,邻里街坊的怎麽也得聚一聚————虽然也可能没几个人了。我去张罗张罗。」 老左的声音小了一些:「而且老张头儿子要带他孙子来看。」 「也行啊。就当是爱国主义教育了,现在孩子应该都没看过这种老片了。」 常师傅笑了笑,又叹了口气。 街道办主任老左见常师傅叹气连连,顿时便提起心来,小声问道:「那常师傅————您这趟要多少钱?」 「提钱干啥,我小时候张爷带我去看过电影,我请老爷子看一趟是应该的。」 常师傅摇头:「设备又不是我的。你提条烟给经理就行。或者不提也行,反正也包了场了,李经理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刚刚是想啊————」 他擡起头来,一边换片子一边叹了口气:「又走了一个啊。」 「————嗨。」 左主任也苦笑:「谁说不是呢。」 一时之间,两人沉默,气氛也沉闷了下来。 房间中唯有机器的哒哒哒声和嗡嗡声响个不停。 而在这时,明珀走了进来。 但两人却仍旧像是没看到他一样,视若无睹。 明珀径直开口问道:「你们都是本地人吗?」 「嗨,」老左回过头来,笑了笑:「我俩是小学同学。」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明珀这个多出来的人有什麽异常。 而「常师傅」仍旧盯着那个小窗口,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明珀看了他一眼:「那你喊得可够生分的啊,左主任。」 「嗨————」 老左笑了笑,但只是笑过之後,马上就恢复过来:「你们这小年轻不懂————这种事,公事公办。喊太亲近了不好,就像是我求着他办一样————耗人情呀! 「我也只是来传个话,人家托我来问问,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当然一般也都成啦。」 他对明珀说话的时候,就仿佛身边沉默着的常师傅又变得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心理阻碍的说起了真心话。 「哦?」 明珀捧哏一般,一唱一和的问道:「那为什麽呢?」 「因为老常是个好人呀!」 老左一拍大腿,理所当然般的说道:「谁家白事不都是来找他问的?以前寻人启事也是找他放的,他什麽时候要过钱呢?」 「那常师傅————」 明珀回过头来,开口问道:「你怎麽想的?」 「————我想啊,」常师傅沉默了一会,轻声答道,「要是一直这麽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随着明珀走近,老左的面容和躯体逐渐变得模糊。 当明珀走到他身边时,「老左」也如泡沫幻影般消散。 常师傅喃喃道:「我小时候的那些同学,也就老左还留在这了。大家要麽都去了大城市,要麽也去了市里。这县城里的孩子倒是有,但也还是少。最晚到高中,基本就送到好学校里去了,送不到的也去外面学手艺了。这实在没什麽活能干。 「我跟你说————我们这十年前就有一家汉堡店,当时排着队买的。如今也干不下去了————因为已经没有年轻人了。这电影院要不是国营的,也早倒了。五个放映厅有三个常年关着,现在这里人气最多的时候,就是老领导老干部去世的时候,在这开追悼会。 「至於老的————也是越来越少。」 常师傅叹了口气,明珀没有说话。 这个明明没有什麽工作强度,却显得异常疲惫的中年男人怔怔的望着那个小窗口。 他自顾自的说着:「我小时候,张爷带我去看电影。」 随着他的叙述,整个房间也随之坍塌。 除却他看着的这个小窗口所在的这面墙以外,其他三面墙都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热闹许多的景象。 大概四五十号人聚集到一个坡上。这里还没修路,有几个小孩在远处拿手敛沙子玩————其实也没什麽意思,就是单纯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瞎玩。 而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小孩。 他应该是比其他人大几岁,也正因如此直接高出来不止一头。与其说是他们在一起玩,倒不如说是他跟在其他小孩身边看他们玩。他随手拿个树枝子,在地上乱画着什麽。 「干什麽呢,常乐!」 男人哈哈大笑:「没事干来看电影啊!」 他一把拉过闲得无聊的男孩,走过去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场电影。 那时候还是免费电影。 不知道是谁办好事,也可能是为了宣传。总之大家都搬着马紮、拿着蒲扇出来看。就算是蚊子飞来飞去,也阻止不了大夥占这个便宜。 「那是《高山下的花环》。」 常乐回过头来,注视着十五六岁时的他,开口道:「那是我人生中看的第一场电影。 「我那时才知道,这种免费电影每周都有人来放。但从来都没有人喊过我。 「因为我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比我年纪大的,都去大城市了。和我同龄的同学们,家都跟我住的很远————而周围邻居家的孩子,有比我小三四岁。 「三四岁对成年人来说能算是相差不大」,但对小孩来说,这就已经是有代沟的大人」了。」 「电影好看吗?」明珀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 常乐诚实的摇了摇头:「我其实没怎麽看懂,剧情也基本都忘了。我就记得到後面,大家几乎都死了。 「我当时,又开心,又惊叹,又难过———— 「那时候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能决定放什麽片子就好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立志要成为放电影的」。 「————还是长大了才知道,这个其实不归我管,哈哈————」 常乐笑着,怀念的看着过去的自己。 「其实听起来也挺美好的。」 明珀问道:「那後来呢?」 「後来啊————」 常乐闻言,怔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场电影散场,直到星辰漫天。 不知何时,放电影的那面墙连同机器都消失了。另外一边,放电影的人也没了。 唯有在星夜之下,土坡之上,安静坐着的常乐和明珀两人。 两人错落的坐着,目光都向前看,基本上是垂直的。明珀正前方是常乐,而常乐要往右回头才能看到明珀。 「我们这实在没有什麽好工作,年轻人基本都走完了。放映员除了我,就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人家也退休了————前不久,也走了。於是我就成了唯一的放映员。 「有时候机器坏了都得我来修,毕竟这里就我上过夜校。老左是我唯一还记得脸的同学。後来还是他考公考上了,最後又调了回来————他就是我在这唯一的熟人了。虽然小学毕业後就没见过,其实也不太熟————我其实觉得,他可能多少有点看不起我的。毕竟他是大学生,我是初中生。 「年轻人走了,老人也走了。街上的人气越来越散————後来智能机普及了,来看电影的人就更少了。也确实没有什麽好片子了。零几年那时候,节假日场场满人————现在有些时候一整天就三四个人。还有学生情侣,在里面也不好好看电影,就搁那搂搂抱抱————」 虽是抱怨着,但常乐的嘴上却挂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後来呢?」 明珀问道。 「————後来啊。」 常乐叹了口气:「後来————我就被卷入了欺世游戏里。光是想要还阳」,就要费尽千辛万苦。那是真的————连滚带爬的活着。 「我们那时候还没什麽欺世者组织,人少,没法抱团。我没遇到其他欺世者,也没想到外敌有那麽多的欺世者————我还以为我是特殊的。当初网文看得多,我还以为我有了超能力,进了那什麽————无限空间。 「再後来————」 他擡起头来,注视着亘古不变的星空。 「————再後来,历史就开始变了。 「曾经死去的人活了过来,然後又死了。原本活得好好的人,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就消失不见了。我曾经帮忙办过白事的老爷子活了过来,他的儿子反倒是死了。 「再後来————电影院出现了几个我不认识的放映员。直到某一天我上班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认识我,还以为我走错了。 「我的工作没了。 「————也算是好事,至少不用再浪费筹码保持显现状态了。」 常乐呢喃着:「但,也就是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熟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我死了之後都没有人祭拜我,真是孤魂野鬼啊。 「再後来,所有人都把我忘了。」 这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回过头来,瞳孔中流淌着给人以温暖感的明黄色辉光。 他笑着跟明珀说着。 但两道泪水,却从他眼中缓缓流了下来。 「我那时想————」 常乐轻声说道:「要是一个人,死了。却没有人记得他曾经活过———— 「————那该有多可怜啊。」 所以,他立志要成为【铭刻者】。 就像是他小时候执着的想要成为「电影放映员」一样。 无数支离破碎的幻影浮现出来。 有的是跪倒在地,苦苦哀求他的欺世者;有的是躺在病床上快要不行的凡人。 他有时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葬礼现场,有时候会在自己曾经的办公室里看着几个年轻的放映员懒洋洋的干着活。 每当有他认识的人在他面前死去,他都会取走一张票根。 可後来,票根越来越多。 从一小把变成了一小盒,然後是一大盒,然後是一抽屉。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起来哪张票根对应着哪个人了。 「那时,我晋升到了月之银,成为了【死者之书】。 「7 常乐说道:「刚拿到这个称号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因为我还记得我看过的一个电影里面,有一个东西叫亡灵黑经————都是埃及的称号,都和死者有关。如果有这样的能力,我就可以把人送到来世。 「可当我意识到的,【死者之书】能做到什麽程度的时候———— 「————我开始动摇了。」 他回过头来,看向明珀。 原本平凡的中年男人,开始一点一点变成了之前的怪物。 这个过程,有点像是慢放了许多倍的钢铁侠变身————一块块的钢铁与胶卷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贴在了他的身上。 「我问你,明珀。」 中年男人的声音,以及那带有重重回响的冰冷声音同时响起。 「如果你得到了,能让死者复生的能力。而代价就是他们的来世会被你永远摧毁—————— 「你————」 【————是否会使用这份力量?】 「我当然会。」 明珀毫不犹豫的答道。 随着明珀的言语,那怪物重新拼装起来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四五倍。 【我也是这麽想的】 「我会先问询他人的意见,告知全部的情况与後果,让对方自主选择。」 明珀继续说道。 【是的,你说的不错!我也是这麽做的!】 食名的怪物高声赞同着,躯体重新组合的速度又变快了。 但明珀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回过头来,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 「你真的是这麽做的吗?」 明珀反问道:「最初你吃掉这些名字,让他们重获生命————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好结局】,就像是你小时候所期望的那样。 「可如今呢?」 明珀走向那放映机的怪物:「你只是在【铭刻】而已。 1 但那怪物却变得狼狈,开始不断的後退。 因为它还没有拼装完成,它作为人的血肉还露在外面。 从这里就能看出————食名者哪里是「没有头颅」! 它只不过是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罢了。 那纤细如虫的四条腿、如同猩猩般的巨手、没有头颅的巨大身体————都是他从电影中提取的印象。而他真正的本体,是那个坐在「躯体」正中间,不断给中间的片盘挂上胶卷的「活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食名者其实是在开高达! 「你会开高达,我就不会开了吗?」 随着明珀的念头,灰雾浮现在他的身边,紧贴着他的身体。 在这幻觉构成的世界中,灰雾组成的巨人与明珀合为一体。 这招,大概可以称之为———— 一妈佐能乎! 明珀上前一拳。 灰雾巨人被他带动着,同样一拳重重轰在了食名的怪物身上! 那潮湿的雾气如洪水般涌出,竟是将食名者直接击飞了出去! 随着灰雾弥漫,明珀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了常乐的视野之中。 无奈之下,常乐只能倒带。 但就在这时———— 食名者胸口被打歪的片盘,却是猛的一滞! 不知何时,它身上的胶带已经被灰雾完全浸透了! 细密的水汽,无孔不入的钻进它躯干上每一卷胶卷的缝隙里,钻进它背部那些如肿瘤般隆起的胶卷里。胶片吸了水会变软发胀,然後就会卡带。 就像那种老式录音机绞了带,磁带倒带倒到一半,卡死在半中间。 【但是————这不可能————】 因为那是「物质的胶带」,才有可能会被水浸湿。 而它身上的胶带,其实都是它所铭刻的一个又一个人的记忆。 通过消耗这些它吸食的「可能性」,它可以不依靠岁月筹码就进行时间操作。 毕竟岁月筹码的本质,也就是可能性的凝聚。而那些胶带,本身就已经是高度浓缩的「可能性」了。 也就是说———— 它相当於是能够「手搓次一级的岁月筹码」! 可如今却— 「那确实不是能被水浸坏的胶带————」 明珀缓缓开口,雾之巨人再度慢慢靠前,攥紧拳头。 但那雾气,也不是简单的潮气! 「怎麽,你自己都忘了吗?那是【忘却】的力量啊! 「那是你自己用来束缚无名之雾的诅咒————你自己都已经「忘却」了吗?」 这正是来自同一个称号的力量! 【忘却】与【铭刻】的抵消! 食名者身上的力量,被他自己无效化了。 而就在这时,明珀再度举起拳头。 他身上的雾之巨人也同步了明珀的动作,踏步上前————重重一拳! 这次,将那卡住的片盘一击打碎! 明珀还不停下。 他一把攥住了片盘的轴心。 「————求、求你!" 不再重重叠叠的回响着。 那正是属於「人」的哀求声。 常乐的声音,从片盘之後的「小房间」里面响起。 「这个————这不是我的————」 那个颓废而疲惫的男人,双手努力想要护住那轴心,像是要哭一样颤抖着:「唯独它————不要————」 明珀的动作顿住了一瞬。 但下一刻,雾之巨人却仍旧坚定而无情的用力,掰断了轴心! 「该退休了,常师傅!」 只听得一声脆响。 驱动怪物的「心脏」,便被依附在明珀身上的雾之巨人,整个的掰了下来! 食名者完全静止了。 就像是断电了一样,它再没有发出一点的动静。 下一刻,缠在它身上的那些胶卷,开始渐渐松开。 那些紧绷的胶卷,如今变得松松垮垮的,像是用过的绷带一样。 紧接着,无数的纸片从核心涌了出来。 那是———— 电影票的票根。 上面没有写着某人的名字,因此也不知道哪张票根对应着哪个人的死亡。 漫天飞舞的票根,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就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梦与现实的边界模糊了。 明珀再度睁开眼睛,周围已经不再是月夜与沙堆。而是那熟悉的影厅。 而那些如鹅毛大雪般的纸片,仍旧飞舞在空中。 坐在「食名者」里面的常乐,擡头看着那些纸片。 「————我————错了吗?」 短暂清醒过来的常乐,开口向明珀问道。 那可能也算不上是清醒。 也或许只是残留在「死者之书」的悖论体内的,属於「常乐」自己那部分的执念。 明珀没有回答,因为回答已经没有意义了。 常乐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就几乎彻底消散了。 明珀的脸隐没在阴影之中,看不到他具体的表情。 下一刻,整座电影院都开始坍塌! 外面的灰雾也开始消去。 破了口的电影院天花板上,有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 明珀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换成了执行官的制服,但当他向口袋里摸去时,却仍旧摸到了那张变成了电影票的车票。 只是如今,它上面的字已经变了。 从《她的一生》变成了《他们的一生》。 至少———— 最後看完全场的那个人,记住了常乐的名字。 「常乐常乐————知足常乐。」 明珀低声说着:「果然———— 「名字里,就藏着父母的期盼啊。 「那大概就是————最初的,命运的方向吧。 电影院完全坍塌,灰雾也彻底消散。 灿烂的阳光将明珀与常乐一同淹没。 明珀的视野随之升高。 唯有那座存在於无名记忆中的小镇没有化作梦幻泡影。 时间仿佛继续开始流动。 他看见,早点铺仍旧蒸腾着白烟,下棋的老头们啪的一声砸响了棋子,系鞋带的学生快步向前,与朋友们再度并肩前行,街角的学生等到了一同上学的朋友。 视角越飞越高,眼前满溢着的白光越来越多。 他看到飞起的皮球落在地上,看到袅袅炊烟。 他看见普普通通的居民区大门,近在眼前。 虚掩着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被白光遮掩,看不见脸的女人,在屋里对着明珀笑着说道:「回来啦!」 当白光吞没一切之前,明珀最後听见的,是窗外传来的一声清脆的鸟叫。 那是很普通的鸟叫。 就如同,这也正是很普通的一个清晨。 【晋升仪式,已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