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你是逃犯!花红柳绿

掐指一算,你是逃犯!

第1707章 该有个时限才是

花红柳绿 · 更新时间未知

苏尘神色淡淡。 “我不想与你为难,只想确保你能一直清明。” 张谦拧眉,有些恍然地点点头。 女子察觉身上那些煞气再度离去,依旧警惕地盯着苏尘。 “没有人能一直清明,”说着她看向张谦,“也不是所有判官,都能一直公正。” “那些赫赫有名的青天大老爷手底下都有冤假错案,更别说我一无名小女子。” 张谦乐呵:“你还自谦起来了。” 女子眸光闪烁,不语。 “你学过相面卜算。”苏尘开口, 语气肯定。 对上女子狐疑与警惕的目光,他点头:“看来我猜对了!” “我们不清楚你是如何变成如今这样的,但你辨认的能力应该与你生前的能力有关。” “相面卜算是一位和尚传授你于你的?” 女子眸光紧了紧。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尘了然点头:“你能成如今这模样,也是用了那和尚的法子吧?” 女子眯了眯眼睛:“怎么,你想学?” “哼,我是不会教你的。” 苏尘摆手:“我只是奇怪,既然是和尚助你,那你对和尚怎会有那么大的怨念?” 女子轻哼:“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他呢……言而无信!” 张谦了然点头。 阿彪眉头皱了皱:“不会跟你私定终身,结果人不见了吧?” “不是我!”女子气恼,“我又不惧那些流言蜚语。” “是我母亲。” 阿彪错愕瞪眼:“你妈跟和尚,不是,那你爸……” 女子白了他一眼。 “你脑子里只有男女之事吗?” “还有,我父亲在我出生后没多久便病逝了。” “我母亲可不是那般寡廉少耻之人。” 阿彪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引导的……” 约莫是都把事情说了,女子也没再瞒着。 “当初那和尚化缘来镇上,说是要给庙里的佛像镀金身,我母亲也是礼佛之人,与那和尚讨教了佛法,颇有所得,便请和尚住在偏院,还带头捐赠。” “那和尚白日里还跟我们相谈甚欢,一个夜里不告而别,带着所有钱,我们后知后觉连庙宇的位置都不知。” “镇上之人疑心我母亲为了骗钱诓他们,甚至有人编排我母亲与那和尚有了苟且,任我与母亲如何解释都无法,母亲最初只是气急,渐渐地,便肝气郁结,加上我婚事受影响,最终一道白绫自尽了。” 阿彪不敢再吱声了。 张谦则轻声叹气:“难怪~” 难怪她恨和尚。 “你呢?”苏尘问。 女子轻哼:“我一未出嫁的女子又能如何?左不过是被吃绝户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其中委屈与苦楚,不用说大家也知道。 阿彪抬手轻拍了脸颊一下:“对不起啊,我刚才那……真的对不起。” 张谦望向女子的目光里也带着同情。 老廖则摇头感慨:“可怜哟~” “咱们是生在了好时代,要是几百年前……” 女子抿了抿唇:“没什么可怜的,其实这些陈年旧事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不过就是转而被编排我与那和尚有染,珠胎暗结怕东窗事发只得打了胎,族中长辈开始管教,院子田产被占,被强嫁为妾罢了。” 阿彪皱眉:“这还不惨啊?” 大金连连点头。 “母亲都去了,我一人独活本无趣。” 女子说着望向大金:“但你不一样。” 大金愣了愣。 “你大哥虽供养了你,但这么多年你多数工资都贴补你大哥家,又对嫂子侄儿照顾颇多,恩算是报了。” 大金讪笑着摆手:“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算这些就没意思了。 女子嗤笑:“可你大嫂不这么觉得,她丈夫常年在外,寂寞难耐,勾引你被你呵斥了对吧?” 大金脸色微变,下意识摆手:“没,没有的事。” 他大嫂对上边上邻人打量的目光,忙用力摆手。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痛苦了,唔唔唔叫了起来。 示意她们千万别信。 要知道这两个可都是长舌妇,要真信了,怕是一整片都知道了,她以后出门肯定会被指指点点的,怎么活? 女子冷笑:“你这么为你的大嫂着想,你大嫂呢?被拒绝后羞怒,为了泄愤,编排你许多莫须有的事,屡次打搅你的亲事,你觉得我罚她不对吗?” 大金沉默。 她大嫂却激动了起来,恼怒地看着女子,嘴里呜呜呜的,看表情都知道是在骂人。 大金见状,轻咳了几声:“她毕竟是我大嫂。” 他大嫂闻言,腰板都直了,叉腰看着女子。 后知后觉大金这话,好像间接默认了女子的话是真的,又气急败坏地伸手就抓挠大金的脸。 “唔唔唔~” 大金一时没防备,脸上还真被她抓出了几道细微的血痕。 想着她到底是大嫂,不好打回去,只得躲开。 女子见状,翻了个白眼:“油盐不进!” “她就认准了你是个要脸面的,可劲地欺负你呢。” 大金成功躲在阿彪身后,见他大嫂被阿彪拦住,没再敢上前,这才松了口气。 再度望向女子,还是有些不满:“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这些事我自个儿心里有数。”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女子轻哼:“我管你如何看待,总之,她犯了口业,我就要了她舌头,已经算便宜她了。” 大金大嫂气愤:“唔唔唔!” 苏尘这会儿问了句:“她的舌头,你是不打算让她恢复了吗?” 没等回答,继续问:“其他人的呢?” “恢复?”女子笑了起来,“我可没那么大能耐。” “这般长舌又喜搬弄是非之人,没了舌头不是更好?” 苏尘沉吟片刻:“可犯罪尚且有出狱之日,犯了口业惩罚也该有个时限才是。” 女子怔了怔。 “搬弄是非如何界定,于你来说是易事,但于听众是难事。” “若今日有人指着一路人说是坏人,那人有威望,众人信之,纷纷辱骂路人,致其死亡,他们的舌头也要一辈子没了吗?” 女子错愕:“怎么可能?” “是啊,那人未必说的不是实话,你也未必会惩处所有人,但于他们来说,不清楚真实情况,亦不清楚你会如何惩处,所以面对一辈子变成哑巴的惩罚,大概率……不会发声。” “若那路人真是坏人,人人都不发声,这世道会变成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