堑壕大栓与魔法
第401章 宫门血战
咸嘉湖灵感大王 · 更新时间未知
霍夫堡皇宫内部,在皇家卫队作为先锋、肉盾,教导部队负责火力输出的推进方式下,盘踞在这里的政变部队很快被清缴。 陆陆续续有脸色惨白的政变士兵,在看到大势已去後,选择了扔掉武器投降。 只有最後一些顽固分子,退守到了皇帝的寝宫里,挟持着这位奥匈帝国的老皇帝,试图做最後的挣紮。 寝宫厚重的大门紧闭,走廊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萨克森士兵,以及作为肉盾」的奥匈帝国皇家卫队士兵正严阵以待。 所有人的枪口一致对准走廊尽头的大门,到了这最後一步,气氛也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不过在莫林看来,寝宫里面那些人不过是秋後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很显然,他们并非那种有觉悟、有信仰,愿意为理想献身的革命者。 如果他们真有推翻一切的决心,大概率会在冲进皇宫的第一时间,直接干掉这个老皇帝就像这片大陆上多个君主制国家曾经爆发的政变一样。 而不是现在这样,把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当成一张保命符,妄图通过谈判来换取一条生路。 这种人,往往怕死得很。 与此同时,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也在一众参谋军官的簇拥下,挤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此刻的神情显得十分兴奋,完全没有了刚被莫林救出来时,那种窘迫的样子。 也没有了此前那种一脸血性,想要带队冲锋的热血将领的感觉。 而是重新回到了身居高位的陆军总参谋长的傲慢神情。 康拉德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後,他便摆出一副运筹帷幄、大局在握的架势。 「里面的人听着!」 这位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将铁皮喇叭凑到嘴边,被放大後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类似歌剧演员的腔调。 「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皇帝陛下,走出房间,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我......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元帅,以帝国陆军总参谋长的名义保证,只要你们投降,就能得到公正的审判!」 喊完这句,刚放下喇叭的康拉德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把喇叭重新对准寝宫的大门,用一种更加慷慨激昂的语气喊道:「陛下!请您不要担心!您忠诚的帝国陆军已经赶到!」 「我们一定会将您从叛党手中解救出来!哈布斯堡的荣光必将永存!」 这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铿锵有力,优势在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康拉德一己之力扭转了局面。 莫林站在一旁,看着康拉德的表演,也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BYD,这老头戏可真多啊,不愧是为了追求大龄女性,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揽军功的男人...... 」 康拉德的这一番劝降,总的来说就是毫无谈判技巧,而是将这场谈判喊话当成了一次作秀。 他似乎并不怎麽在乎里面那个老皇帝的死活,只是想借着这个万众瞩目的机会,拼命给自己塑造一个忠肝义胆、力挽狂澜的形象。 毕竟,政变发生在维也纳,他这个陆军总参谋长无论如何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团长.. 「7 站在莫林身边的曼施坦因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这位元帅阁下......他好像很享受这个过程。」 显然曼施坦因在萨克森是从没有见过这种高级将领的,毕竟萨克森帝国陆军的高级军官,向来都以沉稳、严谨而着称。 就算是一个蠢猪般的萨克森将领,在外人看来也依旧是那麽的从容不迫,而不是这样充满了表演欲... 「让他享受去吧~」 莫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喊他的,但我们得想办法快点解决.......皇宫外围防线的压力并不小,我们可没时间陪他在这演戏。」 莫林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条走廊里。 别看他们现在攻入了皇宫,看似大局已定,但真实的处境远没有想像中那麽乐观。 就在他们在这里跟叛军磨叽的时候,路德维希正带着一部分教导部队士兵,配合着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皇家卫队,在霍夫堡皇宫外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系统地图上的皇宫外围防线上,已经被友军点亮了很多政变部队的兵牌,从各个方向向霍夫堡皇宫涌来。 虽然莫林并不认为那帮战术过时、装备落後、士气混乱的奥匈帝国士兵,能冲破有装甲骑士、重型迫击炮、野战炮提供支援的防线。 但一场战斗最忌讳的就是拖延。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虽然在重新控制电报总局後,莫林已经让通讯兵向维也纳外界发出了求援信号。 但直到这些忠诚派」部队收到信号赶来之前,他们都是孤军奋战。 康拉德元帅的喊话还在继续,内容翻来覆去就是那麽几句。 一会儿威胁,一会儿劝降,一会儿又对着大门表忠心,听得莫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而寝宫里面,则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团长,继续这麽干耗着不是办法啊,我担心外面撑不住... 」 揣着一把冲锋枪的保卢斯也凑了过来,他的思路明显和莫林想到一起去了。 莫林点了点头,指望康拉德这个戏精,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元帅阁下。」 莫林终於忍不住走上前,打断了康拉德的又一轮喊话:「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换一种更有效率的沟通方式。」 正喊得兴起的康拉德放下铁皮喇叭,有些不悦地看了莫林一眼。 「上校,谈判需要耐心.. 「7 「我们没有时间了。」莫林直接了当地说道,「皇宫外围防线上的士兵正在用命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就这麽耗在这里。」 听到莫林的话,康拉德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但他看着莫林那不容置喙的表情,又看了看莫林身後那些沉默但气势迫人的教导部队士兵,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这场反政变作战,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那... ...上校你的意思是?」康拉德叹了口气问道。 莫林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寝宫侧面那排紧闭的窗户。 一条崎岖但并非无法攀登的路线,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 「既然他们不肯开门,那我们就帮他们开一扇窗。」 「曼施坦因.... 」 莫林转过头,将手中的双管猎枪递了过去。 「这个你先拿着,帮我保管好。」 「团长?」曼施坦因接过猎枪,一脸的疑惑,「您这是要.. 」 莫林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曼施坦因既熟悉又心悸的光芒。 他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保卢斯:「我自有办法,你们在这里盯着,听我信号行事。」 说完,他又从两名团部军官那里借来了两把新式配枪。 M1915毛瑟军用手枪俗称驳壳枪」。 事实上,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这种将弹药调整为9毫米派拉贝鲁姆手枪子弹的型号,正式命名应该是M1916。 又因为防止误装入7.63毫米的子弹,该枪的枪柄上刻印了一个大大的数字「9」而得名大红九」。 不过在这个世界,基於种种原因,毛瑟兵工厂提前一年就完成了定型。 同时还派出说客」来到教导部队,希望这种新型手枪能够率先装备教导部队,作为军官的新型配枪,亦或是普通士兵的火力补充。 虽然毛瑟兵工厂派来的人没有说透,但莫林很清楚,对方是希望通过教导部队的使用来带货」.... 此刻,这两把装满9毫米子弹的驳壳枪正静静地躺在枪盒中,一左一右地挂在他的腋下,握把朝外,方便他以最快的速度拔枪。 完成整备的莫林,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尽头的另一扇窗户走去。 那里相对偏僻,而且正对着寝宫的侧墙。 莫林走到窗边,向外面观察了几眼确认没有异常後,便在众人的惊呼中利落地翻身而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霍夫堡皇宫外围,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爆炸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冲天而起,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连绵不绝。 路德维希率领的三台齐格飞1型」如三座钢铁巨人,屹立在皇宫外围防线最前端。 它们在不断游走的同时,用肩部架设的MG08重机枪和手中的突击炮疯狂地倾泻着火力,将一波又一波冲锋的政变部队打得人仰马翻。 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的团副官,那位在政变之初还意气风发的军官,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军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状若疯魔。 他身边,维也纳的警察总监也好不到哪里去,圆筒帽早就不知道飞到了何处,充满了绝望的脸上布满了黑灰。 他们两人都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政变失败,等待他们的下场只有绞刑架。 在这个战时状态下的帝国,政变无疑等同於叛国......而叛国则是无可饶恕的重罪。 所以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冲进皇宫,重新夺回控制权,抓住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冲!都给我冲上去!」 团副官挥舞着手枪,对着身边那些满脸惊恐的捷克士兵、武装警察嘶吼着。 「我们没有退路了!现在投降也是死路一条!冲进去,抓住那个老皇帝,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他身旁的维也纳警察总监见状,也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麽?想想你们的家人!」 「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打成叛国者!你们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只有胜利,才能洗刷我们身上的污名」!为了帝国、为了维也纳、为了波西米亚!也为了你们自己!进攻!」 威胁、煽动、夹杂着虚无缥缈的民族大义,成了驱使这些士兵和武装警察继续卖命的最後燃料。 他们中的许多人,此刻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明明一个多小时前,他们还是响应号召、拨乱反正的英雄」。 怎麽才过了这一会儿,自己就成了冲击皇宫的叛军」? 到底谁是忠,谁是奸? 他们想不通,也来不及去想。 求生的本能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他们像被驱赶的野兽,一波又一波地朝着霍夫堡皇宫的防线发起了自杀式的猛烈冲击。 「开炮!给老子开炮!」 几门幸存的M75青铜炮被炮手们硬生生推到了直射距离上。 这些临时组成的炮组成员们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 他们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给自己壮胆,一边疯狂地操作着火炮,朝着皇宫防线的方向胡乱开火。 更多的重机枪也被架设在了距离皇宫不到两百米的废墟和街垒後面,与防线上的火力点展开疯狂对射。 一时间,整片区域都被密集的弹雨和爆炸的火光所笼罩。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道他们也许永远无法攻破的防线。 顶在防线最前方的三台装甲骑士,它们那庞大的身躯,成为了後方步兵最坚实的壁垒。 「哒哒哒哒哒!」 架设在装甲骑士肩部的两挺MG08重机枪,喷吐着致命的弹流,将冲锋的人群一片片地扫倒。 奥匈帝国这边的重机枪,是由血肉之躯的步兵在操控,稍有不慎就会被精准的还击火力打哑。 而和他们对射的,却是被厚重装甲保护着的装甲骑士。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 装甲骑士手中的短管突击炮也没有闲着,每一次开火,都会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开一团血肉模糊的豁口。 「目标,十一点钟方向,那个正在架设的机枪阵地!你们谁给它一发!」 路德维希的声音通过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在其他两台装甲骑士的驾驶舱内响起。 他此时通过同感操纵」的宽敞视野,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街道拐角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随着他的命令,右侧那台齐格飞1型」迅速调整了手中那门短管突击炮的朝向,粗略瞄准一下後,突击炮便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出,不太精准的砸在了那个刚刚成型的机枪工事前方。 不过这种75毫米口径的突击炮,虽然精度差了点,但威力绝对是步兵单位不容小觑的。 在爆炸的火光中,沙袋、机枪零件和人体残肢被一同掀上了半空。 「干得漂亮!继续压制!」 路德维希低吼一声,随即熟练地操控着肩部的两挺MG08重机枪,朝着另一片正在集结的叛军步兵进行长点射。 炽热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街道上拉出两道笔直的火线,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士兵瞬间就被扫倒了一大片。 从驾驶舱的视角看出去,整个战场就是一幅由钢铁、火焰和死亡构成的画卷。 而这种主宰战场的感觉,让路德维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二号机弹药不多了!准备後退补充!请帮忙掩护!」 肩甲上涂着临时战术编号02」的一台齐格飞1型」,其驾驶员一边在通讯频道中沟通,一边控制机体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後退去。 「收到!注意阵型调整!」 「三号机正在掩护!」 在二号机」刚刚撤离阵位,抵达靠後一些位置的同时,几名武装魔导技师就从掩体後冲了出来。 就像在舍恩贝格兵营门口的行动一样,他们动作娴熟地爬上机体,为两挺MG08重机枪重新更换弹药和冷却水。 另一边,有人则飞快地给这台装甲骑士进行临时检查。 整个过程在枪林弹雨中进行,却显得有条不紊,装甲骑士也不再如同以前一样孤军奋战,而是真正成为了整个作战体系中的一个关键节点。 在武装魔导技师们的熟练的作业下,数分钟後补给完成的二号机内燃机再次发出一声咆哮,重新投入战斗。 紧接着,三号机开始後撤补给。 三台装甲骑士就这样默契地轮换着,向防线前方维持着一道不停歇的弹幕。 而在他们身後更远的位置,那两门立下大功的「RAK15」高初速反装甲炮,此刻也找到了新的工作。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装甲骑士,而变成了那些不断向前推进的M75青铜炮。 炮组的士兵们在今天的初战」中,已经完全打出了自信。 在亲手击毁了一台装甲骑士後,他们心中对於这种钢铁巨兽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现在,这些叛军的古董青铜火炮在他们眼里,就跟靶子没什麽区别。 「目标,十点钟方向,敌方炮组!高爆弹装填!」 「装填完毕!」 「放!」 随着炮长冷静的命令,一声清脆的炮响划破嘈杂的战场。 一门刚刚完成一轮开火,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填青铜炮,瞬间被一团爆炸的火光吞噬。 RAK15」虽然口径只有50毫米,但其配备的高爆弹用来对付这种几乎没有防护的老式火炮,依旧绰绰有余。 炮弹那恐怖的初速,让对方炮组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一门又一门青铜炮被打成废铁之後,叛军本就屏弱的重火力支援,变得更加微不足道。 政变部队的阵地上,在又一轮凄厉的冲锋哨声中,接近一个连的步兵和武装警察,在一片混乱的叫骂和催促声中,从已经残破不堪的临时掩体後方一跃而出。 来自中波西米亚的卡雷尔也在其中。 作为一名年轻的捷克裔士兵,他被徵召入伍还不到一年。 此刻的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曼利夏步枪,枪托因为手心的冷汗而变得湿滑。 身边的战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不断发出惨叫倒下,这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本能的恐惧。 可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回头。 冲出掩体的那一刻,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上一波冲锋时,那些试图退回掩体的同伴,已经被身後的军官毫不留情地当场枪毙。 那血腥的一幕让卡雷尔知道,身後那些面目狰狞的军官比前方敌人密集的火力还要可怕。 「轰!轰!」 身後,仅存的几门M75青铜炮还在断断续续地开火。 但炮声的频率,比起一开始已经稀疏了太多。 大部分炮组,都已经在敌人那莫名精准的反制火力下,连人带炮变成了一堆废铁。 「咻— 」 一声尖锐的啸叫从天而降,卡雷尔甚至来不及擡头,就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身後猛地推来。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 他刚刚冲出来的那片掩体,被一发从天而降的重型迫击炮弹直接命中,瞬间化为乌有。 卡雷尔被冲击波推得一个跟跄,险些摔倒。 他感觉自己的後背和脖子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子狠狠地叮咬了一下,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不敢回头看,只能麻木地向前跑。 身边的战友又倒下了一大片,原本还算密集的散兵线,转眼间就变得稀稀拉拉。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广场上那些被炸毁的沙袋、花坛残骸之间穿梭,试图拉近和敌人的距离。 「噼啪!噼啪!」 子弹破空的尖啸声就在耳边,那是老兵们口中「死神的脚步声」,代表着敌人的子弹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近。 卡雷尔不敢停下,拼命地迈动着双腿。 可他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在拼命奔跑,身体却感觉越来越冷。 脑袋也开始发晕,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後背更是黏糊糊的,自己的军服像是被什麽东西浸透了,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继续向前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不听使唤,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里飞速流逝。 终於,他脚下一软,一个跟跄,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卡雷尔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他的军服後背上,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一个个细小的弹片破口,正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命。 原来,刚才那阵虫子叮咬」的感觉,是炮弹的破片。 在他的周围,和他一同发起冲锋的士兵,也像他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霍夫堡皇宫外的广场上,铺满了和卡雷尔一样年轻的屍体。 远处,那扇代表着哈布斯堡至高权力的皇宫大门,也在卡雷尔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遥远。 「妈妈.. 」 最终,卡雷尔的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