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
第2174章 牝鸡怎可司晨
蓝九九 · 更新时间未知
苏承望脸上满是怒色,跨步上前,指着沈茂学高声道:“一派胡言!” “沈国丈这是罗织罪名,血口喷人,蓄意构陷苏家!” 一众苏家子弟,和苏家派系的官员紧随其后,纷纷出列替苏承望辩驳。 顾锦潇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出列将数卷礼部封存的卷宗,递给了内侍,道:“此乃礼部存档的全部物证,亦可供百官逐一翻阅、核对。” “第一卷,是苏明砚数次私会凉国暗使的证据。” “第二卷,记载了苏府漕运的账目,常年借商船向凉国输送粮草、钱财等。” “第三卷,乃是市井无赖的亲笔供词,承认了散播诋毁江翰林流言的事,是苏府指使的。意图搅乱舆论,构陷朝廷重臣。” 说到这里,顾锦潇看向苏承望和苏明砚,冷冷道:“苏家私通凉国,出卖边防机密,输送军用物资,通敌叛国,乃其罪一!” “在朝中安插私党,提拔无功子弟,结党乱政,乃其罪二!” “克扣边关军饷,搜刮百姓钱财,贪墨军资,乃其罪三!” “暗中雇人造谣,构陷为国出使的朝廷重臣,扰乱朝堂舆论,乃其罪四!” “桩桩件件皆证据确凿,依照大周律例,通敌奸党满门当查抄问罪,涉案党羽一律革职查办!” 方才还高声指责江令舟的言官们,此刻尽数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敢再附和苏承望。 他们乃御史台的官员,当然听总宪的话。 可这些御史也没想到,苏家居然通敌叛国啊…… 中立派的官员翻看手中的名册、漕运账册和私会记录,看向苏承望等人的目光,尽数变了味道…… 苏承望站在殿中,先前厉声发难的气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落下…… 他做梦都想不到,苏家这些年犯下的罪,居然全都被沈茂学和顾锦潇找到了证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在此之前,苏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 苏家的官员强撑着,说这些证据都是不实的,是沈茂学和顾锦潇诬陷! 可他们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反驳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 一名年长的文官翻看完整套文书,深恶痛绝道:“……苏总宪执掌宪台,本该纠察天下奸邪,不曾想苏家竟通敌贪墨,构陷忠良,实在令人心寒!” “江翰林以赋税换水师,是为国谋长远。反观苏家,暗中勾结外敌,意图掏空大周根基。孰忠孰奸,一目了然!” 另有武将出列附和:“先帝在位时,北疆将士年年缺粮,原来军饷、粮草大半被苏家克扣了!” “若不是今日看到这些证据,我辈将士竟不知,身后有自己人暗中掣肘,通敌资敌!” 百官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全部的矛头都指向了苏承望,以及苏家的一众官员。 沈茂学沉声道:“本官手中的证据十分完整,人证皆关押在刑部大牢,随时可传至殿前对质。” “苏总宪若仍不肯认罪,三司可即刻开堂会审!” 顾锦潇紧随其后道:“苏府雇人造谣的无赖,尚在巡城司关押。苏明砚私会凉国暗使的驿卒、漕运管事均可传唤。” “所有证据都十分清晰!” 满朝文武争执不休。 有人痛斥苏承望通敌祸国。 亦有少数官员左右观望,拿捏不准尺度。 御驾亲征离京之时,留下圣旨说京中的寻常政务,交由三省合议,分摊处置。 若是三省反复斟酌,却依旧拿捏不准的要事,则送至坤宁宫,由皇后定夺。 所谓三省,便是指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 处理政事的流程为中书省先草拟诏命,送至门下省核查。 若政令有失,门下省可行封驳之权,驳回重拟。 若审核无误,方移交尚书省,分发六部执行。 日常的州县赋税、人事调动,三省轮番商议便能敲定。 可今日苏家一案,情况就特殊了…… 苏承望位列九卿,苏家牵扯的又是通敌叛国的重罪! 牵连苏家子弟、地方党羽,还有后宫的筠妃娘娘。 案情盘根错节,复杂程度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三省的重臣对视一眼,皆面露难色,没人敢轻易拍板此事。 文官队伍里,白慕枫出列道:“下官以为,苏承望身为左都御史,执掌宪纲,却举族私通凉国、贪墨军饷、构陷使臣。” “此案牵扯京城和地方的数百名官员,轻重尺度不能有差。” “三省权责各有局限,稍有偏颇便会落人口实。” “依下官之见,此事唯有遵照陛下临行的圣谕,送至坤宁宫,交由皇后娘娘定夺,最为妥当!” 白慕枫的话音刚落下,以魏阁老为首的一众守旧派老臣,顿时面露愠色:“胡闹!” 魏阁老捋着花白的胡须,严厉道:“白翰林此言简直荒唐至极!” “皇后娘娘是后宫妇人,平日于内宫对政务略作提点,已是陛下不在京城时,万不得已之举,怎可决断朝堂重案?” “早朝乃是百官议事之地,妇人岂能插手定夺九卿重臣的生死罪责?这于礼不合,于制相悖!” 魏阁老身旁几名年迈的大臣紧跟着道:“魏阁老所言不假。” “古来规矩便是内外有别,后宫不得干政。白翰林竟要皇后娘娘定夺通敌大案,传出去了,天下士子皆要非议大周礼制崩坏!” “是啊!陛下虽留圣谕,想来也只是让皇后娘娘私下参详几句,断没有让皇后娘娘裁断重案的道理。” “万万不可逾越祖制啊!” “牝鸡怎可司晨?!” “……” 当然,并不是所有大臣,都是这样的想法。 不少人反驳道:“魏阁老莫要曲解陛下的圣旨!” “陛下亲口明言,三省拿捏不准的要事,尽数交由皇后娘娘定夺,这可不是私下的闲谈、提点。” “陛下远赴北疆御敌,京中无帝王坐镇。皇后娘娘身为国母,代陛下裁决疑难重案,乃是顺承圣意,何来牝鸡司晨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