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就不会做噩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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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洋洋 · 更新时间未知
电梯里的男人见他进来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了一番孟枕。
“你好,请问怎么了吗?”神兽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他看得出男人有话要说。
男人看了一眼电梯按钮,开口道:“你住二十层?”
“啊,对的。”
“哦……”男人抿抿嘴,“我住二十一层。”
语毕,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狭小的轿厢里只剩电梯运行低沉细微的嗡响,数字面板的灯光缓缓向下跳动,尴尬的静默漫在两人之间。
孟枕微微往侧边靠了靠,将帆布包拢在身前,安静垂着眼避开对方的视线,没有主动搭话的打算。
楼上的男人也收回了方才打量的目光,转头望向紧闭的电梯门,像是在斟酌措辞。
直到数字跳至一楼,叮咚一声轻响打破沉寂,电梯门向两侧完全敞开。
两人近乎同时抬步往外走,又齐齐顿住脚步,下意识给对方让出通行的空间。
男人先偏过身子,示意孟枕先走:“你先请。”
“谢谢谢谢。”孟枕轻点下头,迈步踏出轿厢。
男人紧跟着走出电梯,停留在一楼大厅。见孟枕走远后,掏出了手机,随即点开了联系人。
“喂,你知道我刚遇见什么了吗?”
对面显然没给出答案。
“我刚坐电梯下楼,电梯居然在二十层停了!然后进来个男人!”
“什么叫进来就进来呗?你忘啦,二十层是祁砚的房子啊!”
“对对对,那人不是祁砚,是个小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吧,也可能才十八……长得挺嫩的,白白净净的。”
“我哪知道啊,说不定真的……”
男人压低了声音,往大厅的立柱旁挪了两步,避开进出住户的视线,继续对着听筒小声嘀咕:“祁砚这套二十层的房子空置快两年了,从来没见过有人进出,今天居然住进去这么一个人。”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句什么,他皱起眉回想方才电梯里的画面,细细补充描述:“穿一件浅色系的薄上衣,拎着个白帆布包,说话轻声细语的。”
听筒里传来几声问话,男人摇了摇头:“没好意思多打听,就简单聊了两句,感觉挺腼腆的。”
男人顿了顿,说道:“祁砚喜欢这种类型?”
男的收起手机,踱步到大厅的楼栋管家工位旁。
“小赵,刚刚那位出去的先生是什么时候搬进来?”
“李先生,这是户主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
男人用手指点了点小赵的工作报告,“二十层的户主可是祁砚先生啊,怎么会是他呢?”
“可是——”
“我就问问,别紧张。”男人换上笑脸,“走了啊。”
—
孟枕到治疗室时小类正在打扫前台卫生,小类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见孟枕,连忙停下手里擦拭台面的抹布,直起身问好:“孟医生,你来了。”
“早呀,等会帮我复印一份检查报告。”
“好的。”
孟枕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查看今日要来治疗的患者。
第一位是个八岁的小女孩。
怎么这么小就有睡眠问题啊……
孟枕点开女孩的就诊档案细细翻看,家长填写的主诉写着孩子近一个月夜夜惊醒,常常抱着被子缩在床角哭到后半夜,白日里蔫蔫的不爱说话,上课也没法集中精神,儿科排查过身体没有器质性问题,才转来做心理干预。
没过多久前台传来轻声的通报,第一位患者已经到了。
孟枕整理好白大褂的衣襟,起身走到诊疗室门口等候。
推门进来的是一对母女,小女孩攥着母亲的衣角,半个身子都躲在大人身后,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瞟着房间,一对上孟枕的目光就飞快低下头,把脸埋进妈妈的衣料里。
家长满脸疲惫,压低声音满是愧疚:“孟医生,麻烦您了,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哄也哄过,骂也骂过,她就是不肯好好睡觉……说什么有怪物抓她,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怪物啊!”
孟枕先抬手示意这位母亲放低音量,避免急躁的话语再惊扰到身侧紧绷的小女孩,语气温和舒缓:“先别着急否定孩子的感受,等会儿我仔细问问。”
他侧身让出过道,指着诊疗室内摆放着玩偶的床:“李舒月小朋友对吧,你先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玩偶好吗?”
小女孩点点头,跑进了治疗室。
家长刚想一同进去,被孟枕拦了下来,“家长在休息室稍作等待哦。”
女人虽有几分不安,还是依从地点点头,转身去往外面的休息室等候。
孟枕轻轻合上诊疗室的门,隔绝了外界的动静,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舒月已经抱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熊蜷在软榻上,两只小脚悬空晃着,怀里把小熊搂得紧紧的,依旧怯生生地盯着地板。
“舒月小朋友愿意和我聊天吗?”
孟枕自带使人想要靠近的buff,李舒月迟疑半秒,随后点了点头。
“好~”
第19章 :可怕的怪物
“我不要睡觉,睡觉会梦见可怕的怪物!”李舒月小声开口。
“什么样的怪物呢?”
“是一只很可怕很可怕的老鹰,头上长了长长的尖角……它还会哭!像小婴儿一样哭!他把我骗过去,说要吃了我!”
会像小婴儿一样哭的老鹰?
孟枕皱了皱眉,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继续问道:“那其他时候呢?他还有没有进你的梦里?”
李舒月攥着床单缩成一团,眼泪都快掉下来:“它天天都来,我刚眯着眼睛睡着,立马就能听见小婴儿哭。不管我捂不捂耳朵,那声音都能钻进耳朵里!上次它都凑到我脸跟前了,我想喊人,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被折磨了许久的李舒月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整晚整晚地不睡觉。
只要一睡着,梦里的老鹰就会吃掉她。反反复复,陷入了循环。
孟枕心里一下子就清楚,李舒月梦到的就是蛊雕。
从见到李舒月第一眼孟枕就看出来了,李舒月的身上流淌着充足的灵气。
结合她的生辰八字来看,她天生灵气浓厚,魂魄格外清明,最容易被蛊雕这种神兽盯上,借着梦境缠上她吸食灵气。
简直是太坏了!
吓唬小孩算什么神兽!
“舒月,你先躺下好吗。”
李书月一听,赶忙摇头:“不要,躺下我会睡着!”
“别怕,没事的。”孟枕走上前,轻轻抱住李舒月,“相信哥哥。”
李舒月本想说些什么,一股安稳温和的气息立刻裹住了她,像晒过太阳的被褥那样踏实,心里翻涌的恐惧莫名就消下去大半。
一刹那间,她的脑袋发昏,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下来,攥着孟枕衣襟的小手松了松,困意铺天盖地涌上来。
她本来还强撑着眼皮不想闭眼,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没挣扎几秒,脑袋一歪靠在孟枕肩头,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彻底睡熟了。
孟枕轻轻地把他放倒在床上,拉上被子。
孟医生要开始吃掉噩梦了。
这次可不是光吃掉噩梦这么简单,还要和频繁出现在李舒月梦里的蛊雕理论一番,并且把他赶出去。
孟枕和平常治疗一样,吃掉了李舒月的噩梦。突然,一只老鹰似的神兽突然从天而降。
正是那只蛊雕,独角尖刺泛着冷光,宽大的翅膀狠狠扇动,卷起梦里漫天灰蒙蒙的浓雾,它压低身子,喉咙里滚出几声模仿婴儿的啼哭,试图吓退闯入梦境的孟枕。
可这套唬人的把戏对孟枕半点用都没有。他稳稳站在浓雾里,周身散出的气息直接冲散了大半阴沉沉的雾气。
“靠着骗小孩,偷吸别人灵气度日,也就这点本事了。”孟枕面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好几倍的神兽没半分畏惧。
蛊雕嗤之以鼻:“关你什么事,一只小小的梦貘而已,我劝你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少管闲事。”
孟枕恨不得用自己的四只脚踹飞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你别忘了,这里是梦中的世界!”
梦里一切的事物由梦貘主宰。
蛊雕显然是明白这个规矩,从刚开始就没和孟枕产生肢体冲突。放在现实世界里,蛊雕翅膀一挥就能扇走好几只孟枕这样的梦貘,但在梦里的世界,孟枕随时能把它变成小鸡。
不过吃掉噩梦不是长远之计,要铲除根源必须把蛊雕赶走。
“蓬山昆仑山的灵气比这个小孩的灵气充足地多,你又何必留在这里?就算你把她的灵气吸干,也无济于事。”
“对我来说有一点算一点,神山不早就被你们这些自以为正义的神兽霸占了吗?”
蛊雕的尖喙里喷出一团带着腥气的白雾,将孟枕周身的梦境染成灰败的暗绿色。
它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倒竖,像是在控诉着什么:“你们这些生来就受天道偏爱,能待在神山福地的神兽,又懂什么?我不靠着这点凡人气气吊着,早就在荒山里魂飞魄散了!”
“要不是你们蛮横无礼、肆意妄为,神山怎么可能不让你们待!这些是你跟那些神兽的事,我才不要掺和!反正你不能到我病人的梦里撒野!”
和这些坏神兽讲不通道理,孟枕懒得废话,他蹄尖在梦境的地面轻轻一点,那些被蛊雕染成暗绿的雾气,一点点消散。
蛊雕惊得往后缩了缩,翅膀在地上划出几道深痕,却不敢再往前半步。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梦境里的一切,都在顺着孟枕的心意变化,连它自己身上的戾气,都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剥离。
“你、你干什么?”
“清除垃圾呀!”孟枕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再敢来,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你就不怕我现实生活中找你麻烦吗!”
孟枕不以为意地打了个哈欠:“我能化成人形,你又不能,我还能怕你?”
小小蛊雕还敢跟梦貘大人斗!
孟枕不再给蛊雕废话的时间,三两下吃干净了李舒月的噩梦。
哎呀,这次治疗还真的费了些时间呢。
孟枕想了想,干脆吃一点点李舒月的美梦吧。这孩子怪可怜的,莫名其妙被盯上,一定产生了不小的阴影。
孟枕寻到李舒月是记忆深处,挑选了个合理的美梦吃掉后,满意地退出了李舒月的梦中世界。
睡了一场好觉的李舒月醒来后容光焕发,连话都多了起来。她抱着孟枕不肯撒手,一个劲地说孟枕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哥哥已经把怪物赶走了,要是他还回来,就再来找哥哥好吗?”
李舒月晃了晃孟枕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