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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哭呢。”祁砚擦干净孟枕脸上的泪水，“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

孟枕挣扎着要往下溜：“谁哭了？你放开……”

“不放。”祁砚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他发顶。

孟枕挣了两下，根本挣脱不开箍在腰间结实的手臂，力气慢慢泄了下去，只能僵硬地靠着祁砚的胸膛。

胸腔里闷闷的酸涩又往上翻，他死死抿住唇，不肯主动吐露半个字。

祁砚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细微的紧绷，缓缓开口：“是因为机场，赵书蕴？”

孟枕的脑袋埋得更深，不肯应声。

“看见我和她说话，心里不舒服，是吗？”

沉默许久，孟枕才挤出细细的一声，“你们……一起回来的……”

祁砚顿了顿，立刻明白这点小事在孟枕的心事，手掌轻轻一下下抚着孟枕的后背。

“只是恰巧搭乘同一班航班。”他声耐心解释，“航程里几乎没有交谈，简单聊了两句公事而已。”

孟枕闷闷地小声反驳：“可你们站在一起，看着很相配……她很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连他自己都觉得小气，脸颊微微发烫。

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为这件事哭……

祁先生会不会觉得他事多，会不会讨厌他？

“我不喜欢她。”祁砚说，“只是我们两家是世交，父母关系很好而已。她的父亲是我敬重的长辈，与我家有商业往来，所以必要时会交流。除此之外，我不会和她联系。”

祁砚的回答简短有力，显然不会为了没必要的人浪费口舌。

孟枕咬住下唇，嗯了一声。

“那你呢？”祁砚问。

孟枕疑惑地抬起头，眼睛里的雾气未散：“我？”

“为什么会不开心？”

僵持片刻，孟枕小声嗫嚅：“因为……我心理难受。”

祁砚没有穿上衣，孟枕双手撑在祁砚的手臂上。他往前微微倾身，不等自己反悔，微微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吻住祁砚的唇。

动作带着一丝仓促的莽撞，很轻，试探一般，浅浅相贴。

祁砚明显一怔，原本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顿在原处。微凉的触感落在唇上，祁砚垂眸看向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安静没有动弹，任由孟枕主导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

他迟疑几秒，小心翼翼轻轻翕动唇瓣，试探着蹭了蹭祁砚的唇角。

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祁砚依旧没有主动回应，任由孟枕慢慢摸索。

孟枕胆子稍稍大了些，闭着双眼，再次贴上去。浅浅辗转，力道生涩又克制。

亲吻是人类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梦貘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瓣相离。

“为什么要亲我？”祁砚开口。

“……”

“说话。”

孟枕勾住他的脖子，扬起自己的脸，严肃的神情让祁砚有些诧异。

“我的工作很稳定。”

“嗯？”

“我的意思是……我是成年人，我能自己赚钱，可以把我的钱给你花。虽然我的家庭一般，没办法给你带去商业价值，但是至少不会花你很多钱，我能养活自己，如果可以的，也能养你。不过不能随随便便买房子或者很贵的东西就是了。”

祁砚疑惑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名字，忍不住笑道：“你在说什么？”

“而且我长得很好看，反正在人类的眼中我很好看。”

祁砚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大概猜到了孟枕想表达什么了。手臂稳稳托着孟枕的腰，防止他失衡。

他静静望着怀中人一本正经努力推销自己的模样：“是吗？”祁砚故意放缓语调，目光细细落在孟枕脸上，慢悠悠打量，“让我看看。”

孟枕被他看得有点局促，下意识挺直脊背，勾着祁砚脖颈的手没有松开，固执地继续往下说。

“我也很会照顾人，不会给你添麻烦。和别人比我可能算不上很好，但是我会努力去做的。”

笨蛋小梦貘终于知道该怎么诉说自己的心意了。

孟枕抿紧唇，心里那道横亘许久的隔阂，悄然松动。

“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啊？”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孟枕心里忐忑不安。

祁先生会不会嫌弃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喜欢他……

————

祁砚：好爽。

小梦貘：(＞﹏＜)

好崩溃这个月要比别人多上一天班，打字都在抖！

第58章 ：一百年、一千年

“爱是什么？”

“爱是想要和别人永远在一起。”

“我想和你们永远在一起！”

“爸爸妈妈也想和宝宝们永远在一起。”

年幼的孟小枕第一次知道爱是什么，笑着扑进妈妈的怀里。

“我们会在一起一百年、一千年！”

—

祁砚没有立刻回答。

或者说，他回答的方式，让孟枕一时没反应过来——

扣在腰后的手骤然收紧，另一手托着他的后脑，祁砚低头吻了上来。

孟枕浑身轻轻一颤，还没来得及喘息，唇瓣便被温柔碾开。

祁砚的吻并不急躁，耐心地细细描摹他的唇线。察觉到怀中人渐渐放松，舌尖轻轻试探着探入。

孟枕呼吸骤然紊乱，眼前微微发晕，不受控制地微微仰头。陌生又灼热的触感席卷而来，他生涩地无所适从，只能用手轻轻搭住祁砚的肩，喘息尽数被吞没在相贴的唇齿之间。

直到孟枕快要喘不上气，祁砚才稍稍退开些许，却仍近在咫尺地抵着他的额角，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孟枕晕乎乎地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细弱的气音，唇上还残留着被反复碾磨过的酥麻感。

他下意识舔了舔，就对上祁砚骤然暗下来的目光。

“别这样看我……”孟枕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祁先生太过分了，他都没有伸舌头，祁先生怎么可以伸！

祁砚低低笑了一声，指腹蹭过他湿润的唇角，将那一抹水光轻轻揩去。“这样是哪样？”

“你别说了！”

孟枕故作生气，试图让自己没那么害羞。要是换做平常，他早就变成梦貘逃走了。

“好，我不说了。”祁砚心情大好，盯着孟枕不肯离开移开眼。

要是早点告白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每天都亲孟枕，每天都可以看见害羞的孟枕。

孟枕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伸手轻轻抵在祁砚赤裸的胸膛上，想稍稍推开一点距离，力道却软绵无力，压根起不到作用。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孟枕小声嘟囔。

祁砚顺势握住他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摩挲着孟枕纤细的指节，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住。

“看我男朋友。”

简简单单四个字撞进孟枕心底，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和祁砚已经正式在一起。

“我们……我们……”

“嗯，我们是恋人。”

祁砚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孟枕安稳靠在自己肩头。

“不用紧张。”祁砚的声音低沉舒缓，落在孟枕耳边，“像平常一样就行。”

像平常一样……像平常一样一起聊天，像平常一样一起吃饭，像平常一样一起睡觉……

原来他和祁先生做了这么多情侣之间做的事情。

孟枕乖乖靠在他身上，鼻尖萦绕着祁砚身上茉莉花沐浴露的气息，积攒的不安彻底消散。

“我会好好赚钱养你的。”孟枕说。

祁砚闻言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震得靠在肩头的孟枕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他抬手揉了揉孟枕柔软的头发，语气纵容：“好啊，那我等着。”

孟枕立刻抬起头，眼神认认真真的，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我很能挣钱的！前段时间有人邀请我做他的私人心理医生，工资开得很高，本来没打算去的，但是现在——啊！”

祁砚顺势躺下，微微一拉，怀里的孟枕也跟着倒了下去。

孟枕惊呼一声，稳稳地趴在了祁砚的身上。

“现在什么？”祁砚的眼神锐利，“去当别人的心理医生？那我呢？我怎么办？当初我可是开了很高的价格，你还是不愿意来。现在你说你要当别人的心理医生？！”

孟枕完全没料到祁砚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慌了神，连忙解释：“我还没有决定要去，只是说有这个机会……”

“你居然还考虑了！”

“我……”

祁先生好像生气了！

怎么办啊！

可是工资真的很高……虽然没有祁先生给的多，不过也很可观。要是答应做祁先生的心理医生，不还是花的祁先生的钱吗？这根本没有意义！

“说话！”

孟枕心一横，双手捧着祁砚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柔软的唇轻轻贴上，莽撞又笨拙。

祁砚一愣，原本悬在心底的闷气骤然一滞。他本还等着孟枕给出一个解释，没料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方式堵住他所有话语。

孟枕只是浅浅贴着，不敢深入。他偷偷抬眼，窥见祁砚沉沉望着自己的目光，心头微微发紧，犹豫着想要退开。

下一瞬，祁砚伸手扣住他的后颈，翻了个身，不让他躲开。

绵长的亲吻揉散了方才紧绷的气氛，等祁砚缓缓松开他时，孟枕呼吸凌乱，湿润的唇瓣泛红。

“想用亲吻糊弄过去？”祁砚趁机轻咬了孟枕的嘴唇。

孟枕喘着气，双手依旧捧着他的脸颊，眼神认真：“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你做你自己，我就很开心。”

孟枕不懂祁砚的意思。

“比起赚很多钱，你现在和治疗室的朋友们待在一起会更开心吧。”

“嗯……”

孟枕垂着眼帘细细思索，他的确喜欢治疗室安稳松弛的氛围，能够自在安排时间，还能和神兽同事他们闲聊。那份高薪私人医生的邀约，唯一吸引他的，仅仅只是可观的报酬。

“可是我想攒钱。”孟枕小声开口，“想买房子，和你一起的房子。”

“怎么办啊宝宝，你真的太好了。”祁砚又忍不住亲了亲他。轻柔的吻落在孟枕的脸颊、眉心、嘴唇、脖子，一下又一下。

“我们可以住一百年、一千年的房子。”孟枕说。

“好啊，我们一起买。”

孟枕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是听见了最让人期待的约定，手臂轻轻环住祁砚的脖颈，主动往他身上靠了靠。

孟枕说的一百年、一千年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