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小说家
第三六六四章 帝国王族(求票票)
偶米粉 · 更新时间未知
“冯大人所言,细思有些道理,但……接下来的事情多难料。” “倘若给了匈奴喘息之刻,继而让匈奴得了机会,帝国将士仍会面临不小的威胁。” “陛下,臣意……还是抓住眼前来之不易的战机,同时,在辽东之地有所动静。” “尽可能的攻打匈奴,让他们内外受敌。” “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不给他们腾挪应对之机!” “如此……,以蒙将军现在的行军谋划,再等等,匈奴不战也得战,避无可避,那时,攻灭匈奴的机会,或许就来了。” “……” 李斯坚持己见。 “陛下!” “臣还是觉得可以先行攫取莫大的好处。” “同时,河西、辽东、塞外的动静无需停下,北方边界可以进一步推进,亦是可以对匈奴造成莫大的威胁。” “辅以用间,分化其力!” “早晚匈奴自乱,那时大军出动,定可事半功倍。” “至于李大人所言担心诸夏诸郡可能会出现的隐患灾祸之事,可能会分走帝国相当精力,实则……不难处理的。” “果然是罕见无比的灾祸,那么,就是依从李大人之策,那时……一些战机也是不得不斟酌应对的。” 冯去疾神情肃然,仍言己道。 “陛下!” “匈奴非弱小之力,而是不逊色昔年诸国的万乘之国,既有战机,当不能错过的!” “……” “陛下,正因匈奴非弱小之力,行诸般事,才需要更为谨慎,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若能不战就能获取莫大好处,何乐不为?” “帝国也非饶过匈奴,也非真给匈奴喘息之机。” “……” “陛下!” “陛下!” “……” 你一言,我一语。 偌大而又朗阔的兴乐宫殿阁之内,李斯和冯去疾的声音此起披伏,余声回荡不绝。 “……” “卿等……暂歇,暂歇!” “容朕思量之。” 嬴政皆有再听。 李斯之言,有理。 战机既然来了,还是难得的战机,自是不能错过。 冯去疾之言,似乎也不无道理。 帝国将士多珍贵,若能提前攫取一些好处,还能够不损耗帝国之力,还能够将北方战线推进。 另外的一些围拢之势,也不为影响,也是可行。 李斯所担心……诸夏的灾情之事?近些年来,确是有! 冯去疾所言……也是有理,小的灾情灾祸,诸郡就可处理,真是那些千百年罕见的灾情,于帝国内外都会有莫大之力。 是以? 二人之言,哪一个更好? 还真不好说。 “……” 闻此,李斯二人躬身一礼,不再多言。 “陛下,此般事……蒙将军应该也有知晓,想来也会有文书前来的。” “且看看蒙将军的意思。” 周清一语。 似乎……咸阳的朝野之中,有些不小的变化。 之前在江南总督府之中,就有闻国府之中李斯和冯去疾有些小小的不对付。 在朝堂诸事上,许多政见多有不一样。 李斯如今是百官之首的丞相,相邦也可称呼,位左丞相,地位尊崇,辅佐陛下,协理阴阳,助理万机! 冯去疾,而今是国府仅次于李斯的右丞相,位列中枢,亦是位高权重,话语不低。 因二人之故,朝堂上的争论略多了一些。 今日一见,还真是有些意思。 匈奴使者送来求和文书,帝国是否应下,此事的确需要好好思量,二人之言……也非空泛。 “蒙恬!” “嗯……,应该快了。” “郡侯,你之意如何呢?” 嬴政颔首。 事关攻灭匈奴的大事,不能随心决断。 北方战事,自是少不了蒙恬的建议。 不过,郡侯此刻也在这里,也有一览那份文书,想来也有心意。 “……” 一时,李斯、冯去疾皆看过去。 “陛下,若是江南诸郡事,当有确切的回答。” “北方战事,我所知不详。” “欲要有所决断,少不了一观蒙将军那里接下来的战事谋略和谋划,倘若稳打稳扎,不着急游击扫荡,那么,冯大人之意,未必不可行!” “若是不拘于寻常战法,重甲骑兵闪电奔袭,欲要速战速决,李大人之意,未必不可行!” “战法多有变化。” “因时而变!” “……” 周清于上一礼。 李斯和冯去疾的主意,自己看来都是可行的,具体哪一个更好?还真不好说。 “哈哈,你啊……。” “是此理。” “那就待蒙恬的文书到来再议吧。” 嬴政郎朗一笑。 郡侯也难以决断? 自己也是如此。 权衡之,自己心中是相对于倾向于李斯之言的,战机既然来了,当抓住,当速速给予匈奴痛击。 然。 北方边地的具体情形,还要听一听蒙恬的意思。 若是蒙恬觉冯去疾的建议更好,那……,也不是不行。 …… …… “陛下,又有头痛了?” “还是心神过于劳累损耗之故,且好好歇一歇。” “御花园,咸阳宫若无此地,多显枯燥了。” “昨儿听阳滋所言,开春以来的上林苑,景色相当不错,而今诸郡大事不显,陛下,择日去瞧瞧?” “……” 御花园! 咸阳宫的御花园景致多绝伦,春日入深,百花竟放,一株株牡丹国色天香,一株株芍药鲜艳动人。 一株株玉兰洁白如雪,还有一片片的各色樱花,明日洒落,鸟语花香潺潺此间。 不远处,还有不为高耸的假山迭石,小桥流水点缀,碧波湖池荡漾,锦鲤游弋……。 观之,很是怡人。 周清赞叹之。 距离李斯二人先前的争论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二人退去,而今得闲,行走此地,一散心绪。 和皇兄并肩行走,觉皇兄时而伸手轻抚峨眉,川象隐隐,周清靠近些许,搀扶之。 “还好,还好!” “朕的头痛宿疾怕是难以安好了。” “还好能够忍耐。” “歇一会就好了。” “郡侯无需担心。” “上林苑,今岁以来,阳滋那孩子对上林苑多用心了一些,多有前往那里。” “还说着要给朕一个惊喜。” “每每想起那孩子,朕心中就多欢喜。” “连月来,每一日,朕几乎都能看到她,上好的事情。” “上林苑,也好,过几日,郡侯陪朕一块去瞧瞧。” “听泰儿说上林苑的山林野兽不少,时而还有伤人之举,那日,朕准备好好打几头猎物。” “……” 嬴政放缓步伐,轻轻的调整着呼吸。 于身旁的郡侯摆摆手。 自己的身子虽弱,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完全无碍的。 御花园,一直由丽儿打理,自己瞧着也是很好,奇花异草,多赏心悦目。 上林苑? 听得郡侯言及上林苑,也是笑语说着另外一些事。 一些有趣之事。 一些兴趣之事。 “狩猎?” “难得陛下有这般兴致。” 周清悦然。 “狩猎!” “以朕现在的气力,不知是否还能挽起大弓!” 嬴政也是一笑。 狩猎? 难得之事了,上一次狩猎还不知是几年前了。 “陛下只是有头痛的宿疾,气力上并无损伤。” “待出宫之后,沐浴天地自然的清静柔和之气,宿疾当暂避,三元归复,少壮可现!” “上林苑!” “随着关中的民力增多,上林苑的范围也小了一些。” “阿房宫!” “待阿房宫建成之后,那里的情形应会好转一些。” 关中承平日久,帝国立下之后,迁移关中的民力更多了。 咸阳城内外之民,加起来,已然超过百万。 多繁闹拥挤了一些。 那般多的民力,咸阳城小矣。 待阿房宫建成,后续的新都城也就不远了,一个崭新的帝国,一个崭新的都城,还是很有必要的。 “少壮再现?” “少壮之时,那时……帝国还未东出平天下,还真是快啊。” “呼……。” “阿房宫!” “再有三五年,就差不多了。” “上林苑,寻常庶民侵占之,朕不觉有什么,还是可以原谅的。” “关中之地有数,民力渐多,上林苑方圆数百里,占据一些没有什么。” “另外一些人,就令朕不喜了。” “上林苑是王族宫苑之地,郡侯这一次入咸阳,刚好可以处理那些事。” “顺便,也将王族上下整顿整顿。” “新的爵位!” “在帝国新岁之前,可能有崭新的制式落下?” “……” 徐缓踱步于花香馥郁的御花园中,嬴政徜徉之,临近一丛芍药前,静静一观,伸手又摘下一朵粉红温和的花瓣。 轻嗅之,恬然淡雅。 丽儿也喜欢这种花儿,这种花儿开的好看,花瓣枯萎之后,还能入药,女子之症,常有用到这种药材。 和郡侯一处闲聊,心情多轻松了一些。 闲谈诸事,不自想起当年的许多画面。 少壮? 自己的少壮则是需要向前退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前,自己在做什么? 蓝田大营练兵? 数十万大军枕戈以待东出? 山东诸国还在? 王翦还在,还很精神。 蒙武也在,亦是很壮硕。 …… 而今,一个个都离开自己了。 岁月还真是无情。 自己也老了,这些年来,时有力不从心之感,少壮之岁的精力充沛多远去。 帝国! 则是愈发昌盛了,愈发强大了,足以欣慰。 只不过。 帝国虽越来越强,一些各式各样的嘈杂乱事也渐渐出现了,不只是咸阳,还有诸郡之地。 和郡侯正在说道的上林苑,就是其一。 咸阳内外的王族血脉不为少,从自己血脉而出的不多,大都是昭襄王和庄襄王的血脉后辈。 先王的血脉,目下只有自己和郡侯了,成娇的后辈……多安静了一些。 这些年来,随着帝国的立下,王族的荣耀水涨船高,初始还算安分,近些年来,则是渐渐飞扬跋扈了一些。 肆意的侵占田亩。 肆意的插手行当百业。 更甚者,还肆意的插手朝廷一些律法之事,涉及的人命之事、官司之事皆有不少。 …… 上林苑就在其中,因是王族宫苑,寻常人难有那个胆量,他们……有胆子! 那是属于王族的,却非属于他们的。 那些人,需要好好的整顿整顿。 需要好好的收拾。 顺便,也将王族上下礼仪理顺之。 礼仪定尊卑、秩序、规矩,没有那些,一些事多无序,多混乱,多无法,多不妥。 “王族!” “那些人料理起来,倒是不为难。” “一个个王族之人都有名册存在,功劳、功过、惩处……都在其中。” “爵位之事。” “帝国新岁之前,可以落下。” “王族的爵位容易,朝廷的爵位处理起来,就有些难了。” “那等事欲要很好的推进,需要有一个契机。” “蒙恬攻打匈奴,就在其中。” “百多年前的二十等军功爵,稍稍复杂了一些,稍稍繁琐了一些,而今,已经渐渐不合帝国了。” “……” 周清一礼。 前来咸阳,一些重任在身是在意料之中的。 参赞军机要务,是本分之事。 另外一些……相机处理也不算麻烦。 帝国的王族,还是好处理的,论血脉,他们都相对远了一些,稍稍的杀鸡儆猴,稍稍的分化瓦解,便会一个比一个老实。 终究,还是有一个更稳妥、更有传承的秩序才好。 爵位! 数月之后,便可完善。 新岁之期,可遍王族。 “攻灭匈奴……,是一个机会。” “缓缓推进便可。” “近年来,咸阳对于左庶长以上的爵位授予,已经多谨慎了。” “左庶长以下的爵位,多泛滥。” “当初,一些人军功得爵,一些人则是运道得爵,老秦人于此还是颇有不满的。” “老秦人是帝国的根基,这一点需要好好的安抚。” “山东之地,一些人的荣宠还是需要落下的。” “今岁以来,山东诸郡发生不小的事情,诸国余孽,擒杀不少,逃窜不少,不足为患。” “于帝国稳定大局,是好事。” “却也不能因此懈怠,也不能因此放松警惕!” “在朕的所想中,帝国若要对山东诸地有足够稳固的统御,起码要等一代人的时间。” “需要有三十年以上的时间来冲刷诸国留下的痕迹。” “现在还不到一半的时间。” “……” 把玩着手中的一朵芍药花,嬴政点点头。 任何大事的推进,都需要一个好机会的,如此才能相得益彰,才能够事半功倍。 蒙恬北伐匈奴,是一个机会。 时间上,也是充分的。 若有成,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 大事! 还是在诸夏自身,帝国的千秋大业,还是在诸夏诸郡身上,那些才是需要帝国长久落下的心力之地。 帝国立下十余年来,从诸事的进展来看,一切还是向好的,于那些,嬴政大体满意。 虽有坎坷,还是可以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