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礼不烦

情歌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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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烦 · 更新时间未知

说这句话的时候,刑凤嘴角微扬,那不是公式化笑容,而是他最真实的情感表达,他知道有人看得懂。

台下轰动,隐没于声浪中的赵酒心脏怦怦的。

世界上优秀的人很多,但是他的男人,是站在最顶峰的那个。他虽然普普通通,但他男人厉害啊。

赵酒暗戳戳地想,这何尝不是一种能力!换到狗血小说和三流电影的剧本里,他妥妥算飞上枝头变凤凰,实现阶级跨越了。

“你追我的时候可没这么怂。”刑凤听完,心疼占一半,生气占一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呗,”赵酒挤出笑容,眼睛涩涩地想揉,“我以前属于盲目自信。”

“怎么着,那你是想把我踹了,找个门当户对的去?”刑凤的手就在赵酒腰上攥着,只要赵酒的答案令他不满意,他就敢往死里掐。

“门当户对当饭吃?我傻啊我。”赵酒讨好似的人嘴角狠狠亲了一口,“对不起,刚抽风了,来吧咱们继续,这回随你弄。”

“口气不小。”刑凤说完就吻了上去,带着汹涌的爱意和一丁点儿的无奈,将人吃了个骨头都不剩。

之后“校庆插曲”好像真就随风消散了,但赵酒没再陪刑凤出席过任何高知场合。

那天的细节历历在目,今天乌梁素海的风,赵酒同样会记一辈子,以至于后面的路程,他心都是飘的。

如果他和刑凤没有分开,按照他的计划,下一站他们会去乌拉特的大草原跑马,现在时节正好。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揽胜上了高速后,赵酒以为他们会一路向西直奔泉城,不曾想刑凤再次临时改道,一百公里后,他们来到了乌拉特前旗。

目的地,乌拉特温根草原营地。

这一次,赵酒沉默了。

第15章 骑马

今晚他们要在“温根”营地住下,蒙语里“温根”意为纯洁的无污染的处女地,别问赵酒怎么知道的。

此刻幕天席地,红霞如同绚丽的帷幕,辽阔的草原上,蒙古包如同一座座小岛,错落壮观。

由于赵酒他们那个包的位置较远,此刻由宿管骑马在前头引路。

五分钟后,揽胜停在了指定的停车场,他们又步行了两分钟才到。

“晚上有篝火晚会,请了乐队还有抽奖,二位有兴趣可以参与下,就在五号包那边。”宿管是个小伙,听口音应该是本地人。

“好,谢谢。”刑凤礼貌道,而赵酒自下车后,便一直沉默寡言。

小伙子又说由于刚开春,营地目前不限水,洗澡相对方便,但还是希望他们能节约用水,这是草原上的传统,希望客人能理解。

交代完这些,小伙子便骑马离开了,而赵酒却迟迟没有进入蒙古包,刑凤则陪他一起,似乎在等待他开口。

赵酒心中纷乱,他看着远去的马蹄,还是没忍住问:“咱们、这是出差还是出来玩的啊?”

刑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赵酒顿时语塞,他心里那个犹疑未定的答案,如何说得出口?

“别琢磨了,顺路而已。”刑凤说完,便掀帘进去了。

又是顺路!这两个字让赵酒心情更加复杂了。

进入蒙古包后,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刑凤递给他一杯热茶,“喝吧,暖暖身子。”

赵酒略显僵硬地接过杯子,他环顾四周,有些恍惚。

“你这样…是不愿意和我住一起?”刑凤淡淡地问:“再给你单独开一间?”

赵酒猛地看向刑凤,视线短暂地交会,他忙解释说:“我没这个意思。”

“我去泉城有正事,沿途也确实有自己的打算,你跟着就好,没必要想太多。”

刑凤正经说话的时候,特别容易让人产生信服感,可没多想这话说出去,也是心口不一,赵酒干脆闭嘴。

刑凤扯出一个干笑,“就算不愿意也忍忍吧。”

“我……”赵酒心中的压抑感更甚,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我去洗把脸。”

赵酒钻进洗手间,下一秒便掏出手机给许晨发了一条消息。

他心头蒙着一团沉重的雾,迫切地想确认是他自作多情了。

刑凤怎么可能有闲心带他出来逛?何况他们已经分开了啊。

他问许晨刑凤这趟泉城行到底是公差还是私人行程,可赵酒等了两分钟,许晨的消息却迟迟没来。

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调整得差不多了,既来之则安之,他不能做扫兴的人。

“咱们是开车还是步行去吃饭?”

刑凤却说:“骑马。”

这会儿再听“骑马”两个字,赵酒明显兴奋多了,不过哪来的马?

很快他就见到了,一匹毛色发亮的奶棕色大马,此刻就安静地停在门口。

赵酒两眼放光上前,“卧槽,帅啊!”

这匹草原马,比刚才那匹还帅,相比刑凤俱乐部里的温血马,虽然不算高大却透着狂野,充满了力量感。

这马跑起来肯定爽,也许会少了些飒爽,却一定多了义无反顾的勇猛。

想他骑马还是刑凤教的,刑凤教他的时候,温柔得像个绅士,结束后却在更衣室,暴力撕开紧裹着他的训练服,美其名曰收学费时间到了。

当时赵酒就想,身上这件马术服真正的使命,可能就是让刑凤来撕来过瘾的。

“怎么就一匹?”赵酒问。

“草原马个子不高但性子烈,”刑凤咳了一下才说:“安全起见,我们先骑一匹试试。”

“啊,”赵酒这会儿哪管那么多,有的骑就是好的,他按捺着兴奋又问:“那是你骑还是我来?”

赵酒眼神饱含期待,好像在说让我来吧求求。

当刑凤说你来时,赵酒心里吼了好大一个yes,但表现得还算克制矜持,他一把牵上缰绳,拍了拍马背,没忍不住又赞了一句,“真帅!”

刑凤全瞧在眼里,刚还朝他愁眉苦脸的人,一匹马就给逗乐了。

赵酒已经迫不及待了,两人以前没少骑一匹马,可说出口时,他还是有点别扭,“你先上。”

以前都是刑凤搂着他,今天他终于也能支棱一把了。既然刑凤让他来,那必然就是他后上马才对。

谁知刑凤却说:“你先。”

“……”

也行,他先也行,把前边的位置留出来就行了。

可没等他屁股着落,几乎是同时,刑凤迅速扯过缰绳利落地跨了上来,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后面。

不对啊,说好他来的!

赵酒瞬间被刑凤环在了双臂之间,停在半空的屁股,尴尬了。

“准备一直撅着?”刑凤问。

“不是说让我来吗?”赵酒虽然不满,但还是老实坐下了。

“我腿比你长,在前面不方便,也不安全。”

“……”

别的倒是没啥,可如今他们这种关系,尤其他心思不纯,被刑凤圈在怀里,心里不长草才怪。

刑凤没给赵酒继续纠结的时间,双腿轻踢马肚,“坐稳了,恰!”

下一秒马儿就跑了起来,等全速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身边飞掠而过,赵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他身后的人如山一般将他包裹,不是刻意的,可下巴还是不可避免垫上他的颈窝,随着颠簸,蹭着他的侧脸。热烘烘的,烧了他的耳朵。

以前在围场里,高头大马的速度永远都是慢悠悠的,那时马背上的他和刑凤,是细数着日子过。

而此时此刻的他们,像是追着时间在跑,终点在哪谁也不知道。

突然,一阵热烈的马蹄声从后侧方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马上是个年轻男人,打扮时髦,看着不像本地人,他大喊道:“帅哥,要去哪?”

赵酒听清了,却不好开口,他被刑凤包裹得太严实,像只鹌鹑。

再说如果现在整个草原只能有一位帅哥,那必然也是刑凤。

刑凤只是瞥了一眼,专注控制着缰绳,懒得开口。

男人的马载重轻,很快就并了过来,“食堂还是篝火晚会?一起啊,我带路。”

哥们,还有个大活人在这呢,把他当空气不太好吧!

赵酒刚要冒头,就听刑凤说:“我们认路。”

刑凤话音冷淡却有力,说着缰绳一扯马儿改道,然后加速。

很快,他们就把热情的陌生男子甩开了,被甩的人干脆停了下来。男人嘴角挑着,心情似乎一点没受影响,相反更好了。

第16章 搭讪

草原的夜幕总是姗姗来迟。

当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在地平线后,天空深邃,繁星闪烁。

篝火越燃越旺,乐队也唱上了。以篝火为中心,小马扎随意地排列着。

吃完晚饭后,两人在外围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凉意和淡淡的草香。

“喝吗?”赵酒不知道从哪掏出两罐啤酒,他笑着问刑凤,表情有点欠儿,像是在说你要是不喝,两罐酒都是我的了。

星空草原、音乐篝火,或许还有……有情人,其实赵酒也没想那么多,他就是觉得此刻应该有酒。

歌声萦绕耳畔,现场人来得不多也不吵,气氛很好,刑凤沉默着接过了啤酒。

“就一罐,不多喝。”赵酒说完才觉得尴尬,这是一句废话,刑凤早就不管他喝不喝又喝多少了。

没一会儿,乐队换歌了,曲风偏柔,在场的人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赵酒抿了一小口酒,听出了歌词中惆怅和遗憾……

孤身的人

爱过的比谁都多

软弱的人的心里

也许曾有梦住过

……

你看天快亮了

人都散了

只剩我喝醉了

……

都说岁月如歌

哪能一平无折

……

相信天空会亮的

流星会落的

双手该合十了

……

一曲接近尾声,如果不是某个惹眼的视线扫着他们,赵酒能一直沉醉在这离人的歌声中。

温热的火光衬着脸颊,暖着人也给人壮了胆,赵酒说:“那人好像对你有意思?”

刑凤反应了下,跟着眉头微蹙问,“谁?”

赵酒喝了口酒,抬手往对面指了指,“就那会儿追咱马的,瞧你好半天了。”

从刚才开始,刑凤的眼里就没别人,只看得见身边人眼里的笑意,还有藏得不是很好的伤感。

刑凤顺着赵酒指的方向,随意瞟了一眼,“所以呢?”

赵酒看似不在意地笑了,“所以你才猜他会不会过来?”

“无聊。”

刑凤把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罐,他准备回了,但还慢了。

追马人朝他们走过来了,那人嘴角噙着笑,带着年轻人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