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礼不烦

情歌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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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烦 · 更新时间未知

刑凤则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吻了上去。深长的吻结束后,他抵着赵酒的额头问:“还苦吗?”

赵酒笑了出来:“苦。”

苦就对了。

苦,才好。

这段日子,刑凤每天留三个小时处理工作,所有非必要行程全推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围着赵酒转。

研究食谱、下厨做饭、洗衣服接送人,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在接受刑菲的心理学辅导。

赵酒的生活反倒显得更“正常”些,每天照常去酒吧,甚至还出了两次差,跟酒水供应商谈合作,都是刑凤开车把人送去机场的。

平日里,刑凤会准时到店里接人。经常来的客人,都知道烧心赵老板的座驾是一辆劳斯莱斯,且有司机接送。

对了,赵酒每周还有两次针灸,雷打不动。

为什么没找其他医疗团队?

刑凤几方咨询下来,反馈一致,赵酒这种心因性的味觉失灵,中医调理是目前最稳妥、副作用最小的。

至于心理治疗,第一次被提及时,赵酒差点跳脚。

“什么意思?”赵酒戳着自己心口问:“你是说我这儿有病?”

刑凤当时正搅着一锅鸡汤,语气淡然地解释:“刑菲说辅助的心理治疗对你恢复有益,每周跟她视讯一次就行。”

“……”

“心里没负担,禁欲自然不在话下。”这句是刑凤编的。

赵酒不说话了,禁欲这事,确实让他头疼得厉害。当天晚上,赵酒就企图“造反起义”。

他只穿了一条花裤衩,迈着猫步进了书房,跨坐在刑凤腿上,勾住刑凤的脖子,不说话,用眼睛勾人。

刑凤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最后还是把人从身上扒拉了下来。

“不做。”

美人计失败,赵酒有点恼了:“这一个来月我还不够听话?表现得不好吗?”

“算乖。”有一说一,很好。

“算……”赵酒咬牙切齿,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探,“再这么憋下去,真成忍者了。”

刑凤一把扣住他手腕,眼神沉了下来:“为什么不做,你不清楚?”

当初复述医嘱时,他故意漏了“禁欲”这一条。早该想到的,刑凤怎么可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你也太极端了。”赵酒试图讲理。

刑凤纹丝不动,眸子一眯,你有意见?

“我是怕你憋坏了。”赵酒怯道。

“坏了也能干你。”刑凤扣住他的腰,霸道不可一世。

刑凤是欲望重的人,为此他只能把过剩的精力砸在健身上。

每天跑步机十公里,练拳的次数也比以往密集,身材也因此更精悍挺拔了。

可赵酒只能看吃不着,他心里着急,嘴上起火,嘴角都燎起了泡。

这过得是什么日子!

复查日。

医生一瞧,手脉一搭,呦,上火了。于是笔一挥,又加了一副方子……败火的。

其实全程都是刑凤在与医生沟通,原本大咧咧的病号,全程缩在椅子上,跟只鹌鹑似的一声不吭。

“你看病还是他看病?”医生打趣问。

“我负责照顾他,您跟我说就行。”刑凤答得从容。

“你这弟弟,还挺负责。”医生说。

赵酒一听,要笑不敢笑,刑凤嘴角抽了一下,严肃纠正,“我是他哥。”

“那你们哥俩确实挺像的。”夫妻相。

“……”

“那个医生,”赵酒插话进来,“我下个疗程针灸什么时候开始?”

“能尝到苦,说明治疗方案有效,半个月后再过来就行,”医生说:“脉象比上次稳也没那么虚了,继续保持。”

“……”他哪里虚了!

这医生人挺好,就是越熟越爱唠,啥话都敢往外蹦。

“还有啥要问的?”医生准备送客了。

碍于刑凤在场,赵酒脸憋红了才又挤出一句:“就两口子之间那个,事,……”

医生茫然,哪个事?赵酒死活说不出口。

“性生活。”刑凤坦荡地替他说了。

“我当什么事呢,正常也可以有,循序渐进吧,别太过就行。”

“频率,”刑凤语气正经问:“一周几次合适?”

“……”行医多年,头回见问这么直白这么细致的,医生看向脸通红的病号,好笑地摆摆手:“你哥……不是,你弟这事,让他自己把握吧,咱俩管不着。”

“对,我自己把握,哈哈,我自己把握!”赵酒再也扛不住,拉起刑凤逃出了诊室。

回去路上,刑凤开车。

墨镜摘了,他想拿掉棒球帽,赵酒不让。

“带着吧。”

刑凤在外很少这样穿,像男大。窗外流转的夕阳,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赵酒忍不住赞美:“好看。”

刑凤瞥人一眼,“再叫声哥听听。”

“滚蛋。”

“你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薄了?”刑凤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人医生也没说什么,你脸红什么?”

“……”

“我跟来你觉得不自在?”刑凤突然问道。

赵酒一愣,叹了口气,“没不自在……”赵酒欲言又止,医生明显看出来了,他担心惹麻烦。

“我不介意公开。”刑凤看着前方车流,语气平淡却坚定。

“我知道。”赵酒轻声应了一下。

换作以前,赵酒大概率会把头缩回去,但现在他好像没那么怕了。

“晚上吃什么?”刑凤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最近都是他下厨,赵酒当“场外指导”。

“下碗面吧。”

“好。”

没多久,车辆驶入地库,刑凤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车载蓝牙传出刑阜北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声音:“明天晚上,你们必须回家一趟。”

刑凤没急着答应,而是看向了身边的人。赵酒绷着呼吸,像个突然被捕获的透明人。

“回趟家不是进局子,需要考虑这么久?”

刑凤就当没听见,正准备拒绝,赵酒抢在他前面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足够决绝。

“好的,姥、姥爷。”

空气突然安静,不,整个世界都被按了暂停键……蓝牙那头也沉默了。

赵酒僵在副驾驶座上,眼珠子慌乱地转向驾驶位,求助。

刑凤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但很快看热闹的心思就冒了上来,他嘴角轻轻一抿,帮不了一点。

蓝牙里再度传来声响,是尴尬的清嗓声。

“那就这么定了,没事挂了吧。”

电话切断,刑凤伸手握住了赵酒的,下一秒,赵酒又反手紧紧扣住刑凤的。

“冲动了,哈哈哈…哈哈。”赵酒哭的心都有了。

“放心吧,老头比你还尴尬。”刑凤难得笑开了。

“……”

第46章 登门

赵酒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这座古朴的庄园别墅。

那时他接送人,都是隔着车窗匆匆一瞥后便离开了。如今以这样的身份,踏进这扇大门,心中滋味复杂。

车子是可以直接开进来的,但赵酒说想下车走一段,原因自然是他太紧张了。

下车后,刑凤一直牵着他的手。

“要不还是松开吧。”赵酒声音压得低,怕谁听见似的。刑凤稳如磐石,仍不松手,“怕你跑了。”

“我跑个屁。”赵酒眼神虚飘了一下,掠过不远处的管家和园丁。

“这里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刑家宅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小刑董的爱人是男的,今天正式登门。

“我一大男人,被你牵着走算怎么回事?”

赵酒有种被押解进京的感觉,可他也知道,没有刑凤牵着他,他指不定拔腿就跑了。

“那换你牵我。”

“……”

刑凤摊开手掌,就那么坦然地等着。赵酒牵也不是,不牵也不是。

刑阜北二十分钟前就被通知说人到了,结果现在也没见着人影。

不会是半路溜了吧?他这个老头子,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刑凤那个死小子,到底行不行!

“小晟,”刑阜北朝旁边抬了抬下巴,“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的,遵命。”

游晟已经回来半个月了,是偷溜回来的,下基层的苦,他真的吃够了。刑凤最近全身心围着赵酒转,所以才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次见公婆,紧张很正常。”刑凤调侃道。

“占便宜没够是不是?”赵酒还想反驳两句,就被不远处一道略显夸张的声音打断了。

“我说你俩有完没完了。”游晟踩着平衡车,像阵风滑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赵酒眼珠子瞬间瞪大,那眼神活像见着鬼了。

“嗨,”游晟朝赵酒扯出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大嫂上午好。”

大嫂……赵酒被这称呼噎了一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镇定,“啊。”算是应了。

游晟说:“老爷子茶都续了三壶了。”

刑凤自然知道这小王八蛋在夸大其词,但赵酒听了,却是脊背一凉,那点残余的扭捏紧张瞬间被压下。他绝不能在小辈面前露怯,也不能再让刑凤难做了!

“咱们走吧。”赵酒再开口,声音已是镇定如山,跟刚才判若两人。

赵酒从刑凤手里拿过礼盒,先一步迈出去,步伐六亲不认。游晟挑挑眉,踩着平衡车灵活地跟在一侧。

笑意不自觉地爬上嘴角,刑凤终于松了口气,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条通往光明和幸福的大道上。

这场被赵酒在心里预演过无数遍“世纪会面”,并没有很多戏剧性。

梦里脑补的剑拔弩张、雷霆咆哮,又或是冷眼相待的情景,统统没有出现。

刑阜北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打眼一看就是平常人家的老人。

远远地看见人进门的时候,刑阜北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将走在最前面的赵酒看了个清楚。

呦呵,西装。印象里,这个小赵同志上班时穿的正装,可没这么板正。

“来了。”刑阜北淡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有久居上位的威严。

刑凤上前一步,恭敬地说:“爷爷,这是赵酒,您之前见过。”

赵酒身着灰色西装,身板被衬得修长挺拔,他五官气质属于张扬类型,高级西装让他看上去稳重了很多。

赵酒努力让嘴角上扬到一个恰当的弧度,“刑董您好,好久不见。”

刑阜北摆摆手,“就叫姥爷吧。”又不是没叫过,“到自己家就别拘谨了,坐吧。”刑阜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

游晟连忙附和,“对啊,大哥大嫂,别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