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宝鉴一片苏叶

清光宝鉴

第七十一章:五方五行

一片苏叶 · 更新时间未知

秦宣不断催动《漱玉经》,这部含有天一生水之道的法门,在体内周天运转。 链气第十层,是一道极其重要的关口。 打开华池,便可看到筑基之途。 无论是之後结丹的道莲之花,还是以六欲丹火烧链金丹,都在是华池中进行,修道者的根骨,也紮根於华池灵泉。 用漱玉经在蕴含灵气的潭底催动,本就是事半功倍。 此际... 残留的五加金刺大药花氤氲、丝丝缕缕的太白玄风煞气,这两道与五行之金有关的灵物,与此地灵气交融,形成一种金性灵蕴。 它们在泉眼附近游走,被秦宣纳入体内。 《金灵元气》这出自秘魔破煞大法的法门,只能以五行灵金、五行金晶练功。 它无法吸收这等金性灵蕴,却因为有磅礴的地脉灵气,被带着运转起来。 因它无法吸收,这道金性灵蕴便不会损耗。 秦宣体内的金灵元气没有增长,但像是加了催化剂。 金生水、天一生水之道又开始了。 此刻骑在灵脉上,漱玉经不断运转。 一层层白雾从秦宣体表冒出,渐渐笼罩整个水潭,泉眼中的灵气,被抽入秦宣的华池,在华池灵泉中汩汩涌出。 秦宣回想九鸦真人的记载.. 嗯,九鸦真人没有记载过。 又忆起吴老道给的竹简,其上讲述了「河车运转」与「淬灵还清」。 链气十二重楼,这最後两层,乃是为了筑基做准备。 竹简上所载,便如吴老道口授一般,回荡在秦宣心中:「灵力积聚丹田,成泉而流,下穿尾闾,由尾闾而夹脊、而玉枕、而泥丸,这便是三关。」 「前降之泉,愈引後升之,上而复下,下而复上,玄门谓之河车运转。」 华池中仿佛有一架河车,将灵泉带至全身,不断冲刷。 这一重楼对秦宣来说,不算难事。 他运转漱玉经,很轻易地就做到了,按照常理,该有明显的气机突破之感,可秦宣只觉功法在快速运转,华池中的灵泉也在增长,可自身气机却没多少变化。 这种感觉极为奇怪。 隐隐的,他像是触摸到了什麽东西。 太阴之窍中,魔头不断吸收杂念,让秦宣一直保持清净坐忘,不受任何干扰。 山中不计日,但看月圆缺。 一连过去十二日,这一天日影西斜,一轮圆月当空,洒下清光。 黑熊洞府後的灵泉之潭,随着大药被取,煞气散去,地底灵脉朝潭底深处坍缩。那两株白檀树下,雾气渐淡,月光将之照透,随着粼粼波光,洒在秦宣身上。 他猛得睁眼,闯过水潭,看向天际。 像是有一道气流,钻入潭中,藏於水中倒映之月。他静极思动,一把朝月亮捞去,水波晃动,秦宣抓住一团要遁走的,直接吸入体内。 「轰~!」 潭水炸散,秦宣一跃而出。 他仰望云天,一双眼睛更为幽深,像是两汪深潭倒映夜空。 「咦?」 秦宣疑惑大生,内视华池,只见一道白芒如游鱼一般,在灵泉中滑来游去。 乳白的灵泉,在其游动之下,逐渐变得清澈。 这是链气第十二重楼中所说的淬灵还清」,但修炼过程,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这道白芒,乃是修士在筑基之後,才能感受到的五芽,也就是五方五行之生。 秦宣这一道... 正是五芽中,对应他根骨的西方明石之气。 内视观察了一阵,白芒在华池穿梭,最後遁入根骨所在的灵泉之眼。 太不对劲了。 正常人的顺序应该是:链气十二层淬灵还清、筑基、再感受五芽、采集五芽。 我反过来了? 顺则凡,逆则仙,但也不是这样逆的。 秦宣心怀忐忑,以更为敏锐的灵识在周身扫过一遍,没察觉到异样,更无心魔妄念。 「得回去问问牢松。」 他正沉吟,一团云雾从上方落下。 「阿弥陀佛,秦施主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黑熊精一落地,先行祝贺,面上却有几分未曾化去的疑惑之色,显然没搞清楚秦宣的状态。 但是... 大师到底是个讲究熊,他能忍住不问。 秦宣转过这个话题:「大师可曾炼掉宝贝袈裟的印记?」 黑熊精点头:「秦施主随我来。」 话罢,带着秦宣来到洗心禅窟,只见洞府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件宝光闪闪的黄色袭裟,上方写着密密麻麻的佛文小字。 秦宣自然是看不懂的。 黑熊精为他解释:「这些佛文中记载了两种禅法,对贫僧有用的叫做生德禅」,是功德禅中的一类。袈裟上另外一种禅法,则是...灯油禅。」 「灯油禅?」 「没错,秦施主可能不懂,这不仅是佛门隐秘,也是道门秘辛。」 秦宣听到这话,察觉到熊大师根脚不凡,请教道:「是哪般秘辛?」 黑熊精忽得露出凝重之色:「譬如耿府之事,若造成城内大乱,必生业力,业力可以化作灯油禅的灯油,点亮愿力之火,助力修行。」 秦宣皱眉:「满身业力,往後如何渡劫?」 黑熊精道:「以生德禅转化业力。」 「如何转化?」 黑熊精想了想,给秦宣举了个例子:「倘若你修炼了这两种禅法,遇到一夥杀人的强盗,他们屠了一村,便是业力泛滥,可以当做灯油禅的灯油。接着,你将强盗度化,使其入佛门,便是一桩叫人放下屠刀的功德,也建立了彼此的连接。」 「将这强盗带入门中修炼,便是在转化业力。」 「不过,终有一日,这强盗心中压抑的欲望再度填满己身时,便会出寺重新作恶,此时直接斩杀,你就又获得除魔卫道的功德,且消除了彼此因果。」 秦宣瞪大了眼睛,心中生起愤怒,又有股凉意。 他盯着宝贝袭裟,只觉这是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下一瞬间,他想到了鹰嘴山下的稻香坳。 想到了那个头矮小的金关和尚,那夥杀入村中,屠了一家的歹人,贼首被金关和尚度化,岂不就是袈裟上的灯油禅?! 原来,梁丰寺一直在做这种邪恶勾当! 那自己搅和了耿府之事,确实是坏了这帮恶僧修行。 金关和尚,也配叫僧侠?! 秦宣舒了一口气,一时间,竟不知说什麽话好... >